作者：言峰皋月
话音未落，一支毒箭迎面飞来，被摩根攥在手里。
“罗宾汉的毒箭。”汐见的声音响起，“要偷袭我们，这点程度未免不够格。”
摩根丢开了毒箭。
马里斯比利也低下了头，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并不是看毒箭落在了哪里，他只是单纯地在确认。
确认身体被斩断的事实。
连一次眨眼都不需要，摩根斩断了迦勒底亚斯捏造的冒牌马里斯比利。
依旧没有鲜血流出。
被斩断的这具身体内侧，只能看到虚无的黑暗与空洞。
空壳的人偶。
“人类的方式杀不死终端，最多只能摧毁语言功能。”马里斯比利说，“即便是神，也会被情绪左右，实施毫无意义的行为。在行动效率上，你们应该向希腊的机神们学习。”
正如马里斯比利所说，第一击却用来腰斩一个不存在生死界限的终端，是多余的行为。
如山如海般密集的从者之影，也在合一神·摩根进攻的同时，发起了包围战。
刀枪剑戟，众多作为武器存在的宝具，在各自主人的手中，化作夺命的利刃，结成天罗地网，包围了合一神，齐齐落下。
堪称必杀绝杀的大阵。
摩根微微侧首，余光瞥向身后的刀光剑影。
这些兵刃停在了某个位置，再也无法继续前进半步，连同它们的主人一起，被挡在了外面。
绝对不可侵入的领域。
属于神的境地。
是独属于合一神概念防御。
并且，这个不可侵入的领域还在扩大，将持续落下的从者相继弹开，在大空洞中央的高台上，开辟出一片空旷地带。
常规的进攻无法得手，更多的魔力开始膨胀。
即便被剥夺了自主意志，从者们却还能够使用宝具。
如此庞大数量的『尊贵幻想』，在合一神面前，也显得有几分棘手。
所以，一味地被动挨打不行，必须将眼前的敌人一扫而空。
“『地母的晚餐』。”
摩根面朝大空洞下成百上千的从者们，张开了右手掌心。
足以颠覆天地的力量，瞬间充斥在这个大空洞之下。
第十六章 天使
圆藏山下的大九空洞，原本就是为了提取灵脉魔力使圣杯降三灵，而准备的特殊场地。
甚至，连会发生从者战斗也考虑了进去。
即便发展到圣杯战争中的七个从者在这里爆发混战，一起解放宝具，互相冲突，大圣杯也能承受住。
但，也只是如此。
就像创立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不会想到圣杯战争会被扭曲到什么程度，也不会想到圣杯真正显现后，用它实现愿望的魔术师，到底有什么样的愿望。
所以，也就不可能预想到，在这个大空洞下，会有神与众多从者发生战斗。
甚至是一边倒的战斗。
大空洞的正上方，是柳洞寺的后院池塘。
在『地母的晚餐』影响下，山体彻底崩裂，坍塌。蓄积在池塘中的水，向下涌了出来。
一场整个深山町都能感受到的震动，自圆藏山响起。
池塘中的水渗入大空洞下，均匀地渗入坍塌的的巨石之中。
摩根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巨石堆在周围。
坍塌的山体没能合一神活埋，而是被硬生生推开，堆积在大圣杯的底座周围，最终形成了宛如火山口般的凹陷形态。
连一滴水都没能落在身上的摩根，抬起头望向天空。
众多的从者气息已经彻底消失，还站在这里的，只剩下合一神。
确认四周回归寂静后，摩根转过身来。
大圣杯的基座就在眼前，但这不重要。
毕竟这个特异点根本无法启动圣杯，就算能启动，那点力量并不足以解决问题。
重要的是，灵脉节点近在眼前。
“……”摩根无声叹息。
“看样子，即便近在咫尺，障碍也总是少不了。”汐见轻声说。
黑暗的天空被神圣的光芒照亮，摩根并未再抬眼去看。
无数的从者之影都无法阻止，冠位从者是抑止力才能赋予的特殊灵基。
迦勒底亚斯并没有办法掌控抑止力。
捏造冠位灵基或者Beast来对付合一神，也会有失手的可能。
就连摩根和汐见都在思考，最后会来阻止他们的，是什么。
答案，随着神圣光芒照耀塌陷大空洞的这一刻，终于揭晓。
于神圣的光芒中降临的，竟然是是四位大天使！
天使们如同四枚楔子，停在火山口般的塌陷大坑上方，从四个方向，将摩根包围其中。
“竟然是天使……”汐见发出一声叹息。
摩根则笑了出来：“吾夫不是早在人理烧却的时候，就在疑惑那个连魔术王都无法回答的问题吗？”
既然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同根同源，那么，两者之间持续了两千年的冲突与纷争，又是为了什么？意义何在？
“看样子，不止是人理烧却，就连人理再编，也是同样的东西。”汐见发出喟叹，“为了推翻宇宙总体的意志，成为这股意志自身的主导者。地球，便是那枚打破『平衡』的多米诺骨牌么。”
“感慨还是留到之后吧，吾夫。”摩根握住纯白的圣枪，“眼前可是有四位大天使在等着我们呢。”
“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以及乌列尔……来着？总之这些炽天使，真的有在等我们吗？”
如同呼应汐见的揶揄，上空再度被更加明亮的光芒照耀。
天使们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是为天罚。
由四位炽天使联手施展的特殊力量，能够对大地之上的一切敌人施以惩罚，将他们彻底消灭，连尘埃都不剩下。
“真是危险啊，若是让你们接触到Storm Border，重要的同伴们会在一瞬间陷入苦战吧。”
合一神却承受着这股庞大的力量，飞速升上天空，停在了比炽天使们还要高许多的天空上，俯瞰着天使们，以及天使们的爪牙。
在天使们的身后，又有无数能够飞行的从者现身。
“让四大炽天使率领身为从者们。”摩根低声说，“的确是精妙的算计，迦勒底亚斯。”
“光凭迦勒底亚斯，可做不到这个地步。对迦勒底亚斯来说，在这个特异点F，面对不得不面对的敌人，已经超出了最初的计算。无法估量我之存在，便是迦勒底亚斯最大的失误。”
说罢，她挥舞手中的圣枪，撕裂空间的力量向四周扩散，顷刻间斩断了大多闪避不及的从者。贰
只有炽天使和部分从者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没有言语，没有对话。
天使们或是面无表情，或是面带微笑，或是一脸严肃，或是少许悲悯，手执利剑与长枪，向合一神发起了冲锋。
火焰、流水、狂风、大地。
象征着四大元素的力量，在他们手中汇聚，化作了毁灭的力量，将合一神·摩根包围其中。
那不是单纯汇聚了大源的元素之力，而是以天使之名降下的圣裁。
对于异教徒与异教神，都有着相性上的优势，是为了讨伐主之敌而存在的力量。
“吾之庭院无可入，吾之领域无可侵，吾之意志无可毁……”
摩根与汐见的声音宛如一唱一和的咏叹调，重叠在一起，回荡在包围合一神的四元素之力中。
那些汹涌不断的力量，在逐渐脱离天使们的掌控。
“吾之存在，无可为敌！与尔等的神迹一同消失吧，『天弓·逐神』（Divine Arrowfall）”
光之箭从火、水、风、地的力量中渗出，铺天盖地，化作了另一道天罗地网，将天空的从者们，与四大天师一起囊括其中。
不断地有从者被命中要害，坠落下去，唯独四大天使抵御注这攻击，以手中利刃，展开突袭。
若是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也无法伤及合一神，手中武器，将是最后的利刃。
也是最有用的利刃。
“到底是号称最高阶的炽天使，无法只凭简单一击就击败。”摩根说。。
“天使有四名，吾之枪也有四支。”汐见笑着说，“就用这些枪的利刃，刺穿天使们的咽喉，完成最后的节点设置吧。”
“也是，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向着冲上来的天使们，摩根唤出了汐见的四支枪，展开了最后的反击。
第十七章 堕天
和从者不同，天使有着截然不同的坚韧，没有办法轻易解决。
总体实力比肩最顶尖的从者，却又无法彻底压到真正的神。
更遑论天使们的对手，是合一神这空前的存在。
“实在是顽强，我感觉到耐心快被耗尽了。”摩根暗自叹息。
汐见理解摩根的心情：“会烦躁也没办法呢。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该做，却被这些天使一直拖着脚步。”
“和那些傀儡从者比起来，这四个天使简直就像杀不死一样……不，是不能轻易杀死。”摩根说出了感受。
毕竟战斗是她在主导，汐见负责从内侧支援，让力量能够如臂使指般发挥出120%的效果。
“炽天使是YHWH直属的最高阶天使，和YHWH一样，是不属于这个星球的存在。”汐见轻声说。
YHWH并非诞生自星球，而是源自宇宙总体意志的存在。
直白点说，是属于宇宙的抑止力，投射在这颗星球上后，与人类的信仰交织后，呈现出的概念。
其既是宇宙抑止力本身，又是对地球而言的宇宙抑止力代表。
作为YHWH的锋刃，炽天使们自然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规格的存在。若不是对上我们，怕是已经引发了大问题。”
“吾夫，你感觉到了吗，这个特异点开始变得不稳定了。”摩根说，“边界的重力圈随时可能崩坏，最后跟逐渐收缩……”
“就像第六特异点那时候一样吗。”汐见心下了然，“那么最后只会剩下四个灵脉基点，又或者只剩下这一处。”
“迦勒底亚斯在尝试覆写特异点F，从结果上消除这里的异常。”摩根看着那些伤痕累累，却又不断愈合伤口的天使，“这些天使的任务，就是拖住我们。”
“不这样做，宇宙的平衡……不，佛陀与YHWH间宇宙的平衡，就无法打破。”汐见暗自叹息，“只可惜在佛陀眼里，自这颗星球所起，会对宇宙产生不利的灾祸，也只是必然的劫数。”
“劫数不可避免，却又必然可以度过。”摩根看着天使们，恍然笑道，“或许在佛陀看来，我们才是让劫数被克制在星球层面度过的要因。”
所以在Mooncell的炽天之槛，佛陀投来的那一瞥，不是没有缘由的行为。
一切在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这都是太宽广的东西，我还没有到能够用宇宙的视点思考事情。”汐见笑着说，“我们还是站在星球和人类的视角，解决问题就够了。”
“毕竟，我们是属于这颗星球的神。”
摩根放开手中的圣枪，那在交战中攻击的四支枪，也在这一刻飞回来，环绕在合一神的四周。
天空凛冽的风，宛如被定格般，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四天使也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持续着漫长无星之夜的特异点F，冬木市，于此时此刻亮起无数明星。
繁星闪烁，星光宛如众神之眼，审视着下方的大地。
上一篇：人在高三，和雪之下交换身体
下一篇：非正常生物的诸天交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