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20章

　　法政科陷入了群龙无首与恐慌中，总是深居简出的时钟塔院长，甚至是卸任的前魔道元帅泽尔里奇，都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局面。

　　重组法政科成了时钟塔的头等大事，对迦勒底的审查也好，对阿尼姆斯菲亚和天体科的评估也好，全都不再重要，让奥尔加玛丽能以一个相对平稳的方式应对。

　　即便依旧需要时间，却不再如先前那样压力重重。

　　“我听莱妮丝小姐说，法政科即便耗上一百年，也都没办法恢复过来。”格蕾提及自己听到的事情。

　　“多少年都没所谓了，那跟我们没关系。”奥尔加玛丽说。

　　她知道自己的态度不负责任，但现在她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想再处理这些杂事。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是那个名门巴瑟梅罗会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奥尔加玛丽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汐见老师在返回时钟塔后，亲自去处理的。

　　理由也很简单，为了保护她。

　　听到这个消息后，奥尔加玛丽几乎是第一时间确信，却并不感到恐惧。

　　或许是作为魔术师培养出来的素质，让她能够更冷酷地面对这个结果吧。她如此猜测。

　　不过说到底，作为拥有现任魔道元帅的家族，巴瑟梅罗一定无法接受神秘开始加速衰退，并在一千年内彻底消失的结果。

　　到时候，这种古老魔术师家族，引发出的灾祸，只怕不会比阿尼姆斯菲亚小多少。

　　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保障人理，割舍脱离了人道的魔术师。

　　怎样解释其实都只是奥尔加玛丽为了心安的说辞。

　　“……加玛丽……奥尔加玛丽……”格蕾的声音将奥尔加玛丽从思绪中唤回。

　　“抱歉，刚刚在想事。”奥尔加玛丽说。

　　“汐见老师发来了邮件，想知道进展。”格蕾捧着不太熟练的手机。

　　“已经基本上把需要交代的，都给基尔什塔利亚的事交代完了。”奥尔加玛丽告诉格蕾怎么回复，“后续可能还会回来帮忙处理小事，不过要不了多久，时钟塔就会正式承认基尔什塔利亚作为天体科新任君主的身份吧。”

　　至于神秘必然在千年后衰亡的事实，基尔什塔利亚比预想中还要坦然。

　　『如果那是老师认为对人类更加有好处的结果，我选择坦然接受。这是作为败者的义务。』当时基尔什塔利亚如此说。

　　新的天体科将以君主·沃戴姆为核心，奥菲莉娅、卡多克都将进入天体科，成为基尔什塔利亚的左膀右臂。

　　戴比特则会以传承科的身份协助。

　　佩佩隆奇诺如过去一样踏上了旅途，芥雏子则去了谁都找不到的古老之地。

　　毕竟是千年后的事。

　　不知道到那时，这个世界又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从时钟塔的大楼里出来时，奥尔加玛丽和格蕾正看到一群魔术师匆匆忙忙地穿过庭院，前往举行会议的大楼。

　　人群里能看到时钟塔各科的君主。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就连赶路的时间，都在争论各种事情。

　　“啊，老师说他的车就在路边。”格蕾欣喜地告诉奥尔加玛丽。

　　“太好了。”

　　莫名的，奥尔加玛丽就觉得刚刚还很沉重的肩膀上，压力忽然一扫而空，整个人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说起来，等下我们要去哪里？”

　　“按照之前说的，是去城外的福利院。”格蕾想了一下，“从北欧异闻带带出来的人，现在都在那里。说是到时候一起吃晚饭。”

　　“这样啊。”

　　穿过大门，奥尔加玛丽看到了街边停着的轿车。

　　她又回头看了眼时钟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建筑物。

　　“快上车吧，再等下去怕是会引来交警贴罚单。”

　　坐在副驾上放下车窗的汐见，用快活的口吻对她们打招呼。

终章·下

　　不管看几次，伦敦昏暗的天光下，新旧交织的街景，都让奥尔加玛丽觉得有些看不够。

　　原本几乎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摩根女士在开车？”奥尔加玛丽坐在后排，有些好奇。

　　汐见倚在副驾驶的车窗上：“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刚刚拿到了驾照，又提了新车，就跟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差不多。”

　　“话不能这么说。”摩根以娴熟的动作转动方向盘，“往常都是吾夫驱车，我只是为了分担吾夫的辛苦。”

　　“嗯，也是。”汐见忍着笑，赞同了摩根的说辞，并不断地向一侧躲着摩根的手，“看路，看路……就算我们这一车人不怕车祸，你也替别人考虑一下。”

　　被汐见这么说，摩根也只好放弃掐汐见的动作，将手收回方向盘。

　　“驾驶证啊……”奥尔加玛丽若有所思，“我什么时候也去学一个吧。”

　　今后脱离了作为魔术师贵族的生活，多一点生活技能，有益于今后跟老师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你想学的话，之后有的是时间。”汐见安静地笑着，“不如说，我们现在的时间多得是。”

　　“嗯。”奥尔加玛丽满脸期待地应声。

　　车子很快驶出了伦敦市区，奔驰在安静地郊外公路上。

　　奥尔加玛丽放下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时钟塔没为难你吧？”摩根问。

　　“现在时钟塔已经自顾不暇了。”奥尔加玛丽摇头，“巴瑟梅罗消失，法政科衰弱就成了事实。”

　　“前不久，院长和泽尔里奇一起拜访了我。”汐见轻描淡写地说，“很显然，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汐见指的是灭门巴瑟梅罗的事。

　　“不过好像没听到有什么异常情况呢。”格蕾说。

　　“当然没有。”汐见摇摇头。

　　原本或许是带着理由找上门的，但在看到汐见的第一眼，就明白了某些事情不可扭转，也不可否定。

　　因此到最后，甚至连对谈都没有，只隔着街道远远地对望了一眼，他们就转身离去了，传达出今后都不会再打扰汐见的态度。

　　毕竟如果再这样下去，汐见完全可以从埃尔梅罗和沃戴姆之外的贵族派开始，然后是中立派和民主派，一直杀到时钟塔彻底无法维持为止。

　　到底是平和地过渡到不需要神秘存在的人类时代，还是就此急速消亡，实在是很容易选择的事情。

　　彷徨海只会躲到汐见无法接触的时代。

　　阿特拉斯院现在也已经基本上不问世事，作为代表的希翁，同样站在他这一边。

　　“老实说，早在一年前，我就觉得该这么处理了。”汐见说。

　　可惜当时一方面身体还未从神罚的影响中彻底恢复。

　　另一方面，则是手中的力量，尚不足以保证与时钟塔甚至是魔术协会开战后，保护好一同战斗过的同伴们。

　　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

　　即便是第二魔法使，也不足为虑。

　　所以汐见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特异点F消失后，我们再度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还未遇袭的迦勒底。”奥尔加玛丽说，“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白纸化，甚至连坏的结果也抹去了。”

　　“的确，对大家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摩根注视着道路前方，微微转动方向盘，跟随道路拐弯。

　　“但是，就连迦勒底亚斯也……”格蕾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其实经历了一次再创世。”汐见笑了笑，“只不过是有限度的再创世。”

　　将2018年1月1日发生的事情彻底修正，并将迦勒底亚斯停止运转的事实提前固定下来。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摧毁了特异点F的情况下。

　　“这件事，老师一点也没说过呢。”奥尔加玛丽鼓起脸，“只有大师父她们三个人知道吧？”

　　“毕竟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了。”汐见无奈地笑着。

　　然后，奥尔加玛丽和格蕾也跟着笑了出来。

　　她们并不是想埋怨什么，仅仅是稍微有种被排除在外，如同在茫然中迎来胜利般，有点失落。

　　“说起来，大师父她们呢？”奥尔加玛丽说，“不会只有我们几个吧？”

　　“喏……”

　　汐见伸出手指，指了指到道路左边。

　　奥尔加玛丽扭头看去，看见了苍崎橙子开着她的敞篷跑车，后排坐着斯卡哈她们几人，正以一个略快的速度，超过他们的轿车。

　　“我们先走一步，你们不要太慢，让大家等太久。”

　　斯卡哈丢下这样一句话后，橙子的超跑就加速超了过去。

　　然后，摩根便一脚踩在油门上，紧追不舍。

　　让原本的预定到达时间，提前了约有半个小时。

　　“真是的，跑这么快做什么，难得今天这么好的天气。”汐见下车时，笑着对摩根吐槽。

　　摩根解开安全带：“毕竟大家两个月没见了，今天趁着福利院正式经营，一起叙叙旧也是好的。”

　　“也对。”汐见表示理解。

　　毕竟除了他们一家，原本迦勒底的人员都在这之后各奔东西。

　　迦勒底交给了当初拍下了一半权力的戈尔德鲁夫。

　　罗玛尼离开了迦勒底，现在在帮忙经营收留异闻带幸存者的这家福利院，玛修和立香在伦敦上普通学校，没事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

　　其他参与了解决人理漂白的员工，倒是留在了迦勒底。

　　希翁回了阿特拉斯院。

　　大达·芬奇选择退去，留下小达·芬奇跟着罗玛尼。

　　“就像吾夫刚才说的，我们有很多时间。”摩根轻轻关上车门，与绕过车头的汐见走到一起，牵着他的手，“或快或慢，我们可以尽情欣赏接下来的每一天。”

　　“是啊，这是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终于取回的日常。”汐见温柔地望着她，“这一次不再是二十年，而是更加充裕的时间。”

　　摩根点点头，她正要应和，却听见在福利院门口的女儿们，正大声招呼两人过去。

　　“哎呀，被催了呢。”汐见笑着说。

　　“都怪你哦。”摩根笑吟吟地表示。

　　“怪我什么。”

　　“怪你非要跟我说话。”

　　“这算什么道理。”

　　“我就是道理。”

　　“女王陛下真不讲理。”

　　“神王陛下也不遑多让。”

　　两人轻快地斗着嘴，向在福利院门口等待的家人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