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14章

　　“毕竟你是以人类之身进入这里，不像其他人那样，拥有人类之上的视野，辨识不出这里的情报。”BB点点头。

　　这时，汐见伸出手来，对橙子示意。

　　橙子这才发现，奥尔加玛丽从刚才起就一直牵着汐见的手。

　　她握住汐见的手后，发现视野内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共享视觉。

　　通过魔术回路的连接，将汐见看到的东西，覆盖在她们的双眼视野上，以更高维的视角来认知这里的情报。

　　“难怪你会点名大师父她们。”奥尔加玛丽说，“为什么我和橙子女士这样的人类魔术师，也能——”

　　“刚才也说了，你是阿尼姆斯菲亚的末裔。”BB露出深邃的眼神，“按照Mooncell的计算结果，如果这一切最终顺利结束，阿尼姆斯菲亚将终结在你这一代。”

　　“……”奥尔加玛丽沉默下去。

　　她大概明白BB说的是什么意思。

　　跟在老师身边，作为特殊的人类，获得永恒的生命，也就没有繁衍后代必要和需求了。

　　就个人而言确实值得高兴。

　　只不过，阿尼姆斯菲亚应该会比埃尔梅罗解体得更彻底。

　　对于这个可想而知的结果，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那我呢？”橙子露出玩味的眼神。

　　看看这个跟着汐见前往Mooncell中枢的人选，很难不让人怀疑选择方式，是看是否跟他有身体层面的关系。

　　“作为掌握了一部分灵魂奥秘的冠位人偶师，对Mooncell来说，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如果人类踏足了这里，Mooncell会邀请你，来协助运营。”BB说。

　　橙子的表情从玩味变得无奈起来：“结果居然是因为我是优秀的潜在劳力吗？”

　　“不想掺和的话，到时候拒绝就好了。”汐见笑着说，“而且，你那么喜欢浪迹天涯，若是未来能以自己的名义，踏足星球之外的领域，也是好事。”

　　“我会考虑看看。”橙子很高兴汐见如此理解她的心情。

　　大家也相继报以温柔的眼神，BB则在这个时候转过身去，继续在前面带路。

　　“话题稍微有些偏离正题。”摩根说，“Mooncell允许吾夫进入，并要招待他去的中枢地区，到底是什么？”

　　“那里才是Mooncell的核心，同时也是Mooncell本体。”BB说，“刚才也说过，SE.RA.PH只是Mooncell为了发展，而追加创造的部分。因为还没有正式运营，没有创造更多的上级AI，性质上属于空城。”

　　“难怪这么冷清。”阿尔托莉雅恍然，“就像我的圣都一样呢。”

　　“若是某天地球待腻了，我可以带着家人搬进来吗？”汐见说了个玩笑。

　　BB却忽然停下脚步：“可以是可以，但即便身为神明，爸爸如果决定这样做，就意味着要成为Mooncell实质上的管理者。在我看来，那是比现在拯救世界更加庞大的责任。”

　　她的声音难得地冷静而理性，无疑是在忠告这件事的重要性。

　　“抱歉，看来是我把某些事想得太轻松了。”汐见无奈地摇头，并迅速转移话题，“不过现在想想有点可惜，刚刚应该问问樱她们能不能也来。”

　　“她们的话，现在正通过VR，与我的视野同步。”

　　BB继续迈开脚步，并说出了不得了的事实。

第十章 前往中枢

　　在汐见他们跟随BB脚步前往中枢时。

　　Storm Border的舰桥上，樱和卡莲用VR同步了BB的视野。

　　——VR估计也是BB提供的限定道具。

　　其他人也同样从屏幕上，连接了Mooncell的监视器，实时观看着这场旅行。

　　“月球旅行真人秀吗……”汐见感觉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斯卡蒂饶有兴致地端详着灵子虚构都市的构造：“这是难能可贵的经验，即便最后会强制忘记，能够亲眼看看，对人类来说也是不错的体验。”

　　她的语气温柔，站在了作为女神的立场上，以积极的态度判断整件事的好坏。

　　“你说得这么正经，爱徒应该就无话可说了。”斯卡哈笑吟吟地评价。

　　“呵呵~”斯卡蒂也笑了。

　　BB露出了平和的笑容：“继续刚才的话题吧。Mooncell的中枢，本来是月之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才会被允许踏足的绝对禁断领域。”

　　“所以我现在这样，算是开了后门，特权特许？”汐见问。

　　“严格来说，应该算爸爸通过了Mooncell预设的所有标准后，得到的应有奖励。”BB说，“现在的爸爸已经具备了决定人理定础的资格。”

　　“如果没有地球白纸化，天溪也就不需要特地绕路到这里来了？”阿尔托莉雅问。

　　“可以这么理解。”BB解释道，“『创造』和『存续』，对于需要无限可能的宇宙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权能。本来，后者是Mooncell预定授予的东西，但是爸爸自己就得到了。”

　　“有点亏。”汐见故作遗憾。

　　一行人在BB的带领下，很快就穿过了SE.RA.PH，来到了一个特殊区域。

　　从这里搭乘特殊的电梯，就能前往Mooncell中枢。

　　“中枢正是运营月球，观测地球，将过去和未来收束其中的头脑，并纪录着堪称无限的庞大未来可能性，以秒为单位，对分支的命运进行观测和演算，并以『光』的形式关起来的单眼之箱。”

　　“光？”奥尔加玛丽露出思索的表情，“就跟迦勒底亚斯观测到的，星球表面的灯火类似吗？”

　　“跟迦勒底亚斯不一样。”BB摇头，“中枢是能够将命运一览无遗的系统树。『光』是能替换、更改物理法则的情报。是将数亿光年的光关起来，并以光来运转的结晶体。”

　　从BB的口中，众人知晓了一件事，那就是Mooncell拥有凌驾于迦勒底亚斯的性能。

　　“那么，是不是只要使用中枢，就能够否定掉迦勒底亚斯的『人理保障』。”汐见问。

　　“从结果来说是可以。但面对拥有无数分支的命运，爸爸又想以怎样的形式，来否定迦勒底亚斯的行为呢？”BB问。

　　“我……”汐见一时语塞。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是从一开始就否定迦勒底亚斯的诞生，还是直接停止迦勒底亚斯的运转。

　　“这都是需要爸爸去思考，并在面对中枢时，做出决断的东西。”BB认真地说，“迦勒底亚斯已经进入了最终阶段，只从正面否定迦勒底亚斯并不难，但那会对被关在天球表面的泛人类史产生怎样的影响，只有Mooncell知道答案。”

　　“真是个复杂的提问。”摩根说。

　　假如连同迦勒底亚斯一起，将星球表面通过Mooncell彻底改写，抹去迦勒底亚斯，甚至是迦勒底存在过的记录，将他们所知道的泛人类史，以迦勒底未曾诞生的形式，覆盖在白纸化的星球上。

　　某种意义上，问题就解决了。

　　但这真的就是最正确的选项吗？

　　即便并非虚假，甚至最后知晓这一切的，只有新·迦勒底的大家而已。

　　谁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放弃了泛人类史。

　　新世界，只是绝对真实的“复制品”。

　　“BB觉得呢？”汐见忽然问。

　　“诶？”BB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回来，“很遗憾，我只是负责引导爸爸的上级AI，是以樱的情报诞生的信息生命体。所以——”

　　“但你有自己的灵魂，你既是樱，也不是樱。”汐见说认真地问，“BB，你希望看到自己的父亲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BB露出伤脑筋的表情：“竟然用这种方式吗……”

　　但她的眼神始终清澈而狡黠：“当然是希望最后的决定，能让爸爸在悠久的时间里，不会有任何愧疚与后悔。”

　　“那就没问题了。”汐见露出笑容。

　　摩根也点点头：“吾夫，你只是想跟BB对一下答案吧？”

　　“就当是一种父母心吧。”汐见笑着说，“这一点，樱和卡莲更清楚。”

　　BB一脸不开心：“所以才说让人伤脑筋啊……算了，马上就要到Mooncell的中枢区域了。各位同行者的旅程到此结束，你们只能站在入口观望。继续往前，是爸爸和妈妈才被允许接近的地方。”

　　短暂的移动后，无轨空中电梯停在了一个特殊区域。

　　还没走出去，汐见就能感觉到，这里存在牵引整个电脑空间的引力，是灵子虚构都市得以存在的基石。

　　“结果到头来，只是让我们在特等席看摩根和爱徒的表现么。”斯卡哈摊手，一副貌似不满的样子。

　　“师父……”汐见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摩根先一步走了出去，她略显得意地回头：“没有办法，现在我是唯一能协助吾夫去战斗的人选。虽然有些对不住各位，但还请谅解。”

　　“难怪平时你都总是无所谓。”橙子若有所思。

　　因为十分明了自己的特别，摩根不会计较汐见身边有多少伴侣。

　　“谁知道呢。”摩根优雅地笑了笑。

　　斯卡蒂抿着嘴唇，一脸认真：“这之后只能你们二人想办法应对，务必慎重。”

　　“我们会在这里等你，老师。”奥尔加玛丽说。

　　“做出你认为正确的选择就够了，天溪。”阿尔托莉雅深深地看着两人。

　　斯卡哈也投以无言的温柔眼神。

　　汐见也轻轻点头，回应她们的鼓励。

　　然后八，他牵着摩根的手，柒走向静待他们到来的中枢。

第十一章 炽天之槛

　　宽大的房间。

　　不，规模大到这种程度，已经让汐见不知道该不该称它为房间。

　　及膝深的水淹没了空间的地面，四周是或倒塌或耸立的大理石柱，宛如在说这是什么废墟一样的地方。

　　尽管如此，这个巨大的空间，却没有多少东西。

　　所以，最先映入合一神·摩根眼中的，便是位于空间中央的异物。

　　简单地飘浮着，单眼的物体。

　　虽然形状不是很奇妙，却能让人感觉到某种异质的感觉。

　　那种异质感觉，是带来不同概念之物，未知文明的古遗物。

　　毫无疑问，这就是BB所说的Mooncell中枢，同时也是本体的单眼之箱。

　　宛如拼好的高阶魔方般飘浮在空中，朝向众人的这一角确实了一部分，露出了透明的内部，以及被关在内部无法逃逸的『光』。

　　“比预想中还要简单的构造呢，却又让人没办法一眼就理解其概念……”汐见轻声说，“将这东西留在月球的外星文明，到底……”

　　摩根想了想：“我们无法知晓Mooncell被留在这里的具体时间，或许对Mooncell来说，这恐怕是最深层的机密。但也许，那个外星文明是比希腊十二机神还要发达的外星文明，又或者，那个文明也早已消失在宇宙之中了。”

　　“算了。如果有一天能解开这个答案的话，就留给开拓通往星辰大海航线的人类吧。”汐见发出一声轻柔笃定的笑，“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保障人类能够造访这样的未来。”

　　“看顾名为星球的摇篮……想想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工作。”摩根也深有同感，她望着Mooncell，“那么——”

　　中枢距离合一神还有些距离，是无法站在水面上触及的高度。

　　如果想要接触，就必须飞起来，主动靠近那里。

　　就在摩根确认这里不存在异常重力场妨碍，打算飞起来时，透明的台阶，从Mooncell中心部，向合一神所在的位置不断延伸。

　　“台阶……这是在主动向我们展开道路吗。”汐见难得紧张了起来。

　　摩根能够理解。

　　毕竟是尚未对人类开放的神之头脑，原本需要128名御主层层淘汰，最后决出唯一的胜者，才能接触到的无界限圣杯。

　　“去吧。”

　　柶然后，汐见对摩根说，确认彼此的意志。

　　“嗯。”

　　摩根点点头，缓缓抬起脚步，拾级而上，逐渐靠近这个空间的中心，Mooncell的中枢，炽天之槛。

　　塶直至触手可及。

　　Mooncell的封闭在内的光芒持续闪烁着，没有任何变化。

　　巨大的立方体也没有任何波动。

　　宛如自然存在之物，在那里任由谁去接触。

　　端详了那光芒有一会儿，摩根才收回目光。

　　不管是妖精眼，还是星之瞳，都无法洞察其中的神秘。

　　两者叠加之后依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