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13章

　　自从地球白纸化之开始后，BB和Mooncell便再没有出现过，但汐见能感觉到，Mooncell一直在关注着星球上发生的一切。

　　迦勒底亚斯进入了最终阶段，为了能在保护同伴的情况下，挫败马里斯比利留下的计划，汐见与摩根进行了豪赌。

　　名为通往月球『单独显现』的，一场豪赌。

　　光芒覆盖了视野，Storm Border全部探测仪器和雷达装置都陷入了无法接收信号的状态。

　　甚至连内部的引擎也彻底停转。

　　当视野内的光芒消散，身处舰桥的众人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任何仪器设备都无法启动，甚至连照明功能都无法使用。

　　幸好，对魔术师来说，照明并不是难事。

　　以基尔什塔利亚为首，身为魔术师的御主们，通过魔术生成了照明的手段，舰桥内暂时被明亮程度不一的星光点亮。

　　宛如电气时代刚刚到来时的白炽灯。

　　比之一贯灯壹火通明状态，显得是那么昏暗，一如人类文明的蒙昧时代。

　　“大家都没事吗？”

　　合一神的身影显现在舰桥，摩根这样询问众人。

　　“我们没事，但是Storm Border……”奥尔加玛丽率先回答，并表示忧虑。

　　“无法启动……简直就像被什么东西禁止了一样。”船长尼莫十分沮丧，“明明船只本身没有任何损伤，但就是无法启动和航行，甚至没办法确认这里是哪里。”

　　希翁这时推了推眼镜：“将我们带到这里来的，是汐见先生和摩根夫人，那么，二位想必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随着希翁的提问，摩根解除了合体。

　　“姑且算是知道，不过在下船调查前，我们想先确认大家的状况。”汐见叹了口气，“这里对于人类来说，不，对于人类的文明来说，是尚未开放的领域。我和摩根其实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在过来的路上，合一神依靠强大的感知能力，自行审视了整艘船，确认了船上人员的平安无事，才最终回到了舰桥。

　　“就是说呢。就算拥有名为『单独显现』的能力，不管是地母神提亚马特，还是魔神王盖提亚，又或者兽之幼体高扬斯卡娅，都不会尝试离开星球，前往理论上最近的天体。”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某个声音。

　　大家下意识看向了樱。

　　因为是樱的声音。

　　但是樱却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诶？各位……可是，刚刚不是我在说话啊。”

　　“这么一说确实，樱在我身边，但那个声音又不在这边。”卡莲若有所思。

　　大家都面面相觑，以为是这个未知且陌生的环境，产生的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的第一步，便是伪装成同伴，制造恐慌混乱。

　　形成了身后信赖关系的众人，立刻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除了汐见、摩根、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他们正循着声音，看向没有被照亮的某个角落。

　　“我明白这是乱来，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汐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歉意。

　　那个与樱如出一辙的声音，却只是叹了口气：“我并不是在责怪谁，而是在表达称赞呢。如果没有Mooncell的许可，『单独显现』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确的道路。”

　　“的确。”高扬斯卡娅盯着阴影中的人影。

　　她比其他人都更清楚这个结果，如果不是目的地这一侧主动引导，眼下的结果绝无可能。

　　因为高扬斯卡娅已经意识到这里是哪里。

　　“不过和原定的计划不同，Mooncell只打算招待包括爸爸在内的数人，现在却带来了一船人。光是紧急申请临时许可，我就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一边用令人惊讶的身份称呼汐见，一边从阴影里走出，站在星光下的人影，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给你添麻烦了，BB。”汐见认真地表示歉意。

　　汐见认识眼前的少女已经变得略微次要，大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讶声音。

　　“诶？我？”樱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站在幽幽星光之下的少女，拥有着与她别无二致的面容。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的身高略低，像是刚满十六岁那时的自己。

　　“新·迦勒底的各位，初次见面。我作为Mooncell的上级AI，欢迎各位作为最早抵达月球……不，应该说灵子虚构世界SE.RA.PH的人类。”

　　BB提着裙摆，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

　　一派教养良好的举止，简直就是各方面都小只一点的樱。

　　当然，唯独头发长度是樱的两倍不止。

　　“你到底是谁？”樱开始感受到存在危机，发出了略微戒备的追问，“为什么管我的爸爸叫爸爸！”

　　相较于没感受到敌意而逐渐放松的其他人，樱会有这种反应实在很正常。

　　“这样见面还是头一次呢。”BB抬起头来，温和地回答，“我是以你作为模板，有Mooncell模拟情报创造出来的上级AI。若是让你觉得惊恐与不安，我很抱歉。”

　　“哎……”樱被对方诚恳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

　　本就性格良好的她，自然是不可能发脾气。

　　“上级AI，也就是说你不是人类？”大达·芬奇靠了过去。

　　小达·芬奇也围了上去：“果然有着与人类不同的构成，你的身体完全是由灵子构成的灵基实体。”

　　两人开始对BB手臂肩膀摸摸捏捏，很难不让人觉得像是以女性身份耍流氓。

　　因此吃到了罗玛尼和奥尔加玛丽的联手制裁。

第八章 Mooncell（2）

　　短暂的混乱过后，并未觉得被冒犯的BB，泰然自若地表示没关系。

　　“总之，先恢复这艘战舰的运转吧。”BB举起教鞭，露出可爱的笑容，“原本包括各位在内，都是Mooncell禁止的存在，你们在抵达这里的瞬间，就应该失去意识，和这艘船一起暂时冻结，等待后续处置。”

　　说罢，她手中的教鞭一挥，Storm Border的引擎便恢复了运转，供电回到正常之后，Storm Border重见光明，大家被灯光刺得一时睁不开眼。

　　“大家先返回房间去休息，稍后会召开全体会议，说明现在的情况。”汐见立刻做出了提议，“这里有我们几个就行了。”

　　大家都挤在舰桥，实在是不方便，于是大部分人都离开了舰桥，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只留下与汐见关系密切的人，以及罗玛尼、希翁和达·芬奇们。

　　连尼莫都去休息了。

　　刚刚经历了生死关头，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多少还是有些倦意涌上来。

　　留下来的人也多少有点累，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等待接下来的情况说明。

　　卡莲和樱围在BB身边，试探着戳她的脸，BB只是露出乖巧的笑容，一副乖妹妹的态度。

　　甚至还解释起来为什么管汐见叫爸爸这事。

　　“那女孩……”橙子递给汐见一杯热咖啡，“是那个时候的……”

　　“嗯。”汐见笑了笑，“吓了一跳吧？”

　　“比起接下来可能知道的东西，我觉得这不算什么。”橙子推了下眼镜，“而且，你、摩根、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都认识BB，对吧？”

　　“说来话长。”阿尔托莉雅摇头，“毕竟原本应该遵守虚数事象的规则，彻底忘掉才对。”

　　“竟然归入了虚数事象么……”橙子略感惊讶。

　　听他们说话的斯卡蒂，略微不满地拉了拉汐见的衣角：“天溪，Mooncell是怎么回事？”

　　“难道北欧诸神都不知道吗？”汐见颇为意外，“难道说只有大神奥丁，以及月神玛尼知晓……”

　　“至少我不知道。”斯卡蒂说。

　　汐见正要解释，却听到那边希翁也在跟罗玛尼和达·芬奇讨论相同的问题。

　　“Mooncell……在人类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于月球的太古遗物。”罗玛尼说，“即便是所罗门，那双通晓过去和未来的千里眼，也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于月球内侧。据说连神都未曾接触到内部——”

　　“这一点并不确切，准确来说，所有神话的主神都知道Mooncell，也能接触到。但神明们并不需要Mooncell的力量，同时也认为，对于仍处于童年期的人类，接触Mooncell为时尚早。”BB说，“虽然得出判断的过程各不相同，结果却是殊途同归。”

　　“至少，在编纂事象的泛人类史，是这样吧。”汐见说，“至于各个异闻带又是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这并不是需要在意的问题。”BB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我想，留在这里的各位，应该都是知情者。”

　　“知情者？”奥尔加玛丽一愣。

　　摩根抬手示意：“BB指的是，吾夫诞生的缘由，他真正的过去，以及现在作为神明的事实……主要是这几个方面。”

　　大家相继点头。

　　毕竟汐见并没有隐瞒，人类获得如此庞大的力量，怎么样都无法掩盖。

　　与其一味掩藏，不如开诚布公。

　　“那么，接下来就容易解释了。”BB说，“最直接的就是，Mooncell是作为爸爸旅程的监视及引导者，始终注视着爸爸的旅途，审查其旅途，判定其是否拥有救世的资质。”

　　四“是……这样吗。”樱愣住了。

　　“不过嘛，说是引导，实际上Mooncell只是创造了我个上级AI，让我来执行而已。”BB说，“至于结果，现在也显而易见了。”

　　“爸爸成为神明，符合了Mooncell的判定。”卡莲说。

　　“差不多就是这样。”BB从椅子上轻快地蹦起来，“在白纸化的星球上旅行，切除了其中六个异闻带，虽然毁灭了六个世界，却也拯救了许多。那份连事象剪定也要超越的慈悲，正是必要之物。”

　　“但是，现在地球正在父亲……正在按照马里斯比利的计划，由迦勒底亚斯执行那个错误的『人理保障』。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月球上耽误，必须尽快返回地球才行！”

　　仲奥尔加玛丽焦急地向BB表达意愿。

　　“请放心，Mooncell内部的时间流速被暂时设定为了正常时间的十分之一，不用如此着急。”BB说，“而且，即便现在回去，也只是重蹈覆辙罢了。”

　　她的这番话语，让奥尔加玛丽无能为力地坐了回去。

　　“如果没有能对抗迦勒底亚斯的办法，就没办法阻止已经开始的『人理编纂』。”斯卡哈说，“爱徒选择Mooncell，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里足够安全，也因为这里有方法存在。”

　　Mooncell，或者说月球本身就是无界限的圣杯。

　　只是尚未对人类开放的Mooncell，现在允许汐见进入，那么答案就非常明显了。

　　有且唯一能够取得使用权的，便是成为了神，却依旧坚定站在人类一方，以人类的立场去行使力量，做出正确选择的汐见。

　　“不愧是斯卡哈大师父，说得一点也没错。”BB说，“所以即便时间流速缓慢，爸爸也需要做好准备，随我前往中枢，直面Mooncell的核心。”

　　“只有我吗。”汐见倒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摩根不能通往？”

　　“母亲大人自然是例外，她已经成为了合一神的半身，是与爸爸具有共同资格的存在。”BB说，“至于其他人……影之国的女王，星之圣剑使，北欧最后的女神，现代人类魔术师的顶点之一，以及阿尼姆斯菲亚的末裔，如果不害怕会看到的东西，也可以同来。”

　　汐见的指节暗暗抽出了一瞬。

　　被BB列出的人选，简直充满了某种刻意。

　　那些名号只是随口说出来唬人，本质是因为她们都与汐见有着最为亲近的关系。

　　不过，他也在等待她们的回答。

第九章 灵子虚构都市

　　虽然Storm Border被解除了封锁，重新启动，恢复了正常运转。

　　但雷达和探测装置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也仅仅是整艘船此刻正身处于灵子之海，并不能从周围的环境捕捉到更多有效情报。

　　换个说法就是，整艘船进行了一次灵子转移，目的地是月球内部的灵子虚构都市SE.RA.PH。

　　Storm Border位于这个都市的边界，停在虚空之上，却又好像漂浮在灵子海洋中，处于靠港状态。

　　从船上走下来之后，汐见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被SE.RA.PH的奇特景象所震惊。

　　比起沉入海底的塞拉菲克斯化作的冒牌SE.RA.PH，真正的灵子虚构都市有着不可比拟的壮观与神秘。

　　“这就是SE.RA.PH，全称Serial Phantasm，第三虚构世界。是在漫长岁月中发展出巨大规模的Mooncell，为了运营自身而创造出的『环月都市型引擎』。”BB走在最前面，向进入SE.RA.PH的众人做着简单的介绍，“换句话说，就是Mooncell的后续追加引擎、追加记录，以及追加分层。”

　　说到这里，BB转过身倒着行走：“从细菌到人类，以兆或者京来计数的生命记忆，都保存在SE.RA.PH。”

　　“也就是说，这里是所谓的电脑世界？”汐见问。

　　“的确是电脑世界，但是跟地球上人类文明发展出来的超级电脑或者有机网络相比，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BB露出得意的表情，“通常的电脑世界光是再现出一骑英灵，就会耗尽资源然后宕机，但是灵子世界却会允许一百骑以上的英灵存在。”

　　然后，摩根说出了一个词：“月之圣杯战争。我记得你说过，那是让128骑从者以及128名御主相互争斗的超大型圣杯战争。”

　　“没错。不过请不用担心，SE.RA.PH还没有举办这种活动的打算。地球的大源还未消失，人类世界和人理都向着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方向在发展，还不需要无界限的圣杯来拯救。”BB说。

　　这也是Mooncell至今仍旧持续观测地球，却没有对人类开放通道的方式。

　　或许有一天，地球上的人类能会主动发现Mooncell，那时通往内部SE.RA.PH的道路，也会自然打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特殊情况下迎入特殊的客人，有限地开放而已。

　　“我不清楚其他人看到的是什么，但我眼里只能看到无数光芒，虽然还不到刺眼的程度……”橙子这时候说，还回头看了眼港口的战舰。

　　她在想是不是该放弃资格，转身回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