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512章

　　原本在人理烧却的半年前，变灰的天球，如今却呈现着正常的蓝色，并持续预测星球的未来。

　　“这意味着，无论人理多么安定，都无法避免毁灭的结局。这是马里斯比利无法接受的可能性，要保障人理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就不能挑剔手段，即便要夺走整个宇宙的能量，也要保障人理永恒稳定地持续下去。”

　　听到马里斯比利陈述的某个事实，汐见顿时紧皱眉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真希望我听到的只是玩笑话……可惜眼前的马里斯比利并不会讲笑话。”

第五章 所谓『人理保障』

　　天体魔术，有占星的始祖迦勒底人传承至现代的，占星术最深奥的究极魔术。

　　将充满大地和天空的魔力，与天空之上的，宇宙的魔力汇聚成一束，宛如将行星串联起来的星之奇迹。

　　或者说，最初的天体魔术便是从宇宙获取力量而形成的魔术体系。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神秘的退化，才演变成预测未来和观测天体为主。

　　作为司掌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必然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

　　基尔什塔利亚在大西洋异闻带展现了他的天体魔术造诣，将天上的魔力化作攻击的手段，当世能够与之抗衡的魔术师寥寥无几。

　　即便汐见当时不出手，摩根或者斯卡蒂拿出全力应对，也一样能够化解。

　　但这是天体魔术的攻击手段。

　　反过来，如果将天体魔术作为摄取魔力的手段，将其用来实现更加庞大的目标，比如……『人理保障』之时，又将如何？

　　“宇宙允许无限的可能性，因而产生了众多平行世界与不同发展的历史。”汐见整理清楚思绪，缓缓开口，“比如选择圣剑或者圣枪作为主武器的亚瑟王，经历上会有所差异，但最后都殊途同归。”

　　“但是毫无极限的可能性会耗尽宇宙的寿命，所以要在一定时间点，将脱离『最强而稳定的路线』的特例世界加以采伐，用来防止能源的不当浪费。”摩根抬起手，“七个异闻带的世界都在这一范畴之内。原本都是事项选择树上早已被采伐的枝节。”

　　原本，宇宙就是不稳定的存在，使其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皆处于稳定的，正是『采伐』与『记录带』。

　　“两位如此理解现状，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结果。”马里斯比利露出笑容，虽然完美，却毫无感情可言，是百分之百虚假的东西，“人类的繁荣本就是极其不安稳的东西。你们看过七个异闻带后，就该明白，不管是过于衰弱，还是过于繁荣，都会丧失可能性，最终沦为剪定事象。当然，人类的历史从一开始就没有诞生，又是另一种层面的结果。”

　　“所以呢？”汐见说，“迦勒底亚斯预测到了人类……不，是人理必将走向毁灭的结果，这与阿尼姆斯菲亚的『冠位指定』相悖，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马里斯比利的措辞变得保守起来。

　　摩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变化。

　　虽然说到现在为止，她的妖精眼都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个模拟的马里斯比利人格是否在说谎。

　　但有限的真实，并非百分百的真相。

　　它可以根据听者的解释，扩充为偏离正规的东西。

　　这是摩根在同汐见相伴时间里，所学会的重要认知。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摩根提出了她的假设，“原本泛人类史有着更加遥远且漫长的未来，应对自己的毁灭。但是某样东西的诞生，却极大的缩短了人理的寿命。”

　　“……”马里斯比利维持着微笑，却没有说话。

　　相对的，汐见和摩根都感受到了清晰的敌意。

　　“答案就是迦勒底亚斯的最终完成。”摩根指着天球的本体，“通过将地球定义为拥有灵魂的存在，然后复制其模型，最终完成的极小型地球复制品——人理保障天球·迦勒底亚斯。”

　　虽然人理保障天球看似就存在于此处，实际上却处于与人类截然不同的位相。

　　人类的知觉和知识只能捕捉到其外观的存在，却无法观测天球内部的详细情况。

　　所以迦勒底才会使用近未来观测镜·示巴，观测天球表层，也就是陆地上城市的灯火。

　　因为设定时间为百年后，迦勒底亚斯也就意味着未来的地球。

　　“到底是迦勒底亚斯的完成缩短了泛人类史的寿命，还是泛人类史本就只剩100年有余的时间。”汐见说，“你说呢，马里斯比利？”

　　当然，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

　　迦勒底亚斯不会回答。

　　这事关更深层次的机密。

　　“无论如何，泛人类史的毁灭都无法避免，因此迦勒底亚斯在遵循马里斯比利的预期，制定了名为地球白纸化的计划。”马里斯比利说，“通过置换星球与天球的表面，将2017年之前的泛人类史全部冻结。在白纸化的星球上种下空想树，通过这些空想树延伸到宇宙的枝叶，收集来自宇宙的能量。”

　　“……因为持续繁荣不会毁灭的人类史，或许会被宇宙判定为失去可能性的历史，从而被划归为剪定事象，遭到采伐。于是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将138亿光年内的宇宙能量全部夺走，用来维持这颗星球上的人理存续下去……”汐见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这正是马里斯比利为了『人理保障』，所做出的选择。

　　对于魔术师来说，目的永远比性命重要。

　　所以马里斯比利才会在面对戴比特的枪口，抢先一步选择自杀。

　　迦勒底亚斯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在迦勒底亚斯的注视下，按照他预期的轨迹发展。

　　“本来，地球白纸化在2016年末就应该实行，但是却发生了某个意外。”马里斯比利说，“那就是自称魔术王的男人，制造的人理烧却。”

　　盖提亚通过人理烧却这一伟业，破坏了量子记录固定带，也就是人理定础，进而实现了完全否定人类史。

　　因为迦勒底亚斯的存在，迦勒底依靠特殊的磁场避免了被人理烧却直接毁灭的结果。

　　当然，若是那之后，迦勒底没有能够成功阻止盖提亚的人理烧却，迦勒底亚斯也会一并化作灰烬。

　　“不过幸存的迦勒底，如马里斯比利预期的一样出色，san即便没有A组的其他御主，仅凭幸存的部分人员，便完成了人理修复，让他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马里斯比利继续说。

　　明明没有感情，汐见却从那张虚假的笑脸中，感受到了嘲讽的意味。

第六章 抉择

　　所谓的地球白纸化，是马里斯比利为了实现『人理保障』，而制定出来的庞大计划。

　　从结果来说，的确是对人类有益的结果。

　　即便新·迦勒底什么都不做，迦勒底亚斯也会在空想树培育完成后，派出U-奥尔加玛丽，以压倒性的实力，收割七个异闻带。

　　将这些能量汇聚到迦勒底亚斯，用于完成究极的天体魔术。

　　夺取138亿光年内的观测宇宙能量，实现人理定础的永久持续下去。

　　的确是伟业。

　　的确是为了人类。

　　但这样一来，就无异于剥夺了宇宙中也许存在的其他生命的生存权，甚至连其他可能性世界的存在也一并剥夺。

　　让这个世界，这颗星球上的人理，成为138光年内宇宙唯一繁荣的存在。

　　失去了能量的宇宙，也就无法反过来剪切这个世界。

　　“你想告诉我们，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作为迦勒底的余存，旧泛人类史的幸存者，应该在这种时候放下抵抗臣服，才有资格前往迦勒底亚斯接下来要拟定的新泛人类史吗？”摩根冰冷地注视着天球，看都不看马里斯比利一眼。

　　“当然如此。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才对，不列颠的异闻带之王。接受这个结果，你们才有可能存续下去，成为新泛人类史的一员。”马里斯比利说，“按照预测结果，让已然获得神格的你们，去主宰新世界，是极为有益的结果……当然，那位北欧女神也是如此。”

　　马里斯比利……迦勒底亚斯开出了一个非常丰厚的条件。

　　没有谎言的成分。

　　如果接受，确实可以避免牺牲。

　　“那么，‘138亿光年内最臭名昭著生命体’这一污名，你又打算怎么替人类去洗清？”汐见质问道。

　　“人类是观测宇宙范围内唯一存在且繁荣下去的生命体，随着新的人理定础发展下去，观测宇宙的范围也会扩张。”马里斯比利说。

　　浇摩根不由得冷笑：“也就是说，打一开始就对这种名声无所谓吗。确实是魔术师才有的思考方式。”

　　硫“已经没有必要谈下去了，你也没有必要继续模仿人类的行为方式，在这里跟我们交涉。”汐见说，“而且，不管是出于怎样的计算，还是模拟马里斯比利的人格带来的副作用，你刚才所表露的态度，都暴露了一个事实。”

　　“哦？”马里斯比利淡淡地反问。

　　“如果所谓的计划已经完成，按照最合理的路线，将抵达这里的我们，新·迦勒底一行直接抹除，是最为便捷迅速的结果。”汐见指着马里斯比利，“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说明最终阶段才刚刚开始，我们最有可能妨碍到这一切。”

　　摩根则始终注视着迦勒底亚斯。

　　人类感官无法接触到的位面，对于神来说却并非如此。

　　“实在是愚蠢的判断。”马里斯比利静静地接话，“即便迈入了全新的阶段，不管是人类，还是妖精，成为神明后，也无法抹去旧时的惯性。”

　　随着他的话语，迦勒底亚斯忽然开始散发出异常的波动。

　　“那并不是交涉，而是基于人理保障做出的合理判断。失去了神明的人类，在两千年的彷徨中，无法找到最为稳定的道路。如果由你们这种诞生于新时代的神来指引，人理保障将会获得稳如磐石的可能性。”

　　汐见瞬间握住摩根的手，化作了合一神。

　　“既然知道我们已然成为神，就应该明白，迦勒底亚斯不过是触手可及。”摩根的双眼泛起蔚蓝色的光芒，她打算停下迦勒底亚斯的行动。

　　“你们的确能够对抗迦勒底亚斯，对抗全新的人理，但是其他人并非如此。”马里斯比利抬起手，“抹除人理定础的不安定因素，完成人理保障。新的人类史将在这一刻画下新篇章。”

　　模拟的人格能够复现到这个地步，汐见和摩根都觉得有点不适了。

　　马里斯比利过于缺乏人性，以致于怎么看，都像是在听那个魔术师本人宣讲，而非迦勒底亚斯。

　　只不过现在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正如迦勒底亚斯所公告的那样，合一神能够维持自身的存在，但StormBorder上的同伴们，却并非如此。

　　整个南极开始变得不安定起来。

　　天球与地球的置换已经开始，停留在南极的他们，都会在置换过程中，被固定在天球上，无法脱身。

　　汐见不敢确定，合一神是否有在天球与地球的表层之间，自由移动的能力。

　　即便真的可以做到，也不能在这里豪赌。

　　谁也不清楚置换的过程会发生什么。

　　明明天球就在他们眼前……

　　“检测到人理定础值急剧变动！空间数值异常！时间观测异常！无法实施虚数潜航！无法展开次元钻孔！”

　　Storm Border的舰桥上传来紧急通报。

　　从者之影的进攻在一瞬间停止，随之而来的是更让人不安的情况。

　　这种不安定的震感，可以说是世界本身在波动。

　　这一次甚至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通过潜入虚数之海来回避。

　　“甲板上的人员全部返回船舱！”

　　摩根即刻做出指示。

　　接下来，合一神要对携带Storm Border进行转移。

　　依靠名为『单独显现』的能力。

　　高扬斯卡娅曾经可以带着个别隐匿者来回于异闻带之间。

　　合一神自然可以做到更加夸张的可能。

　　将Storm Border视作巨大的个体，将内部人员全部视为个体的构成部分。

　　在概念上收缩对显现的解释。

　　但是……该去哪里？

　　白纸化的地球上，还是说虚数之海？

　　只是这样，根本没办法解决问题。

　　迦勒底亚斯能够干涉虚数空间，即便去到那边也不会改善多少结果。

　　到底还有没有可以作为避风港以及反击据点的地方。

　　星之内海？

　　那里会允许这么多的外来者吗？

　　“月球，去Mooncell。”

　　就在摩根苦思冥想之时，汐见天溪冷静的传达出他的想法。

　　“那里应该还没有……”

　　摩根正有疑虑，又忽然领悟。

　　现在，或许正是『合适』的时候。

第七章 Mooncell（1）

　　Mooncell，沉睡于月球内部的超大型量子演算装置。

　　据说是在太古时代，某个外星文明在造访过人类尚未诞生的地球后，放置在月球内部的超级电脑。

　　原本用途是记录地球的情报，但却在因为内在的庞大演算能力，最终逐渐变成了等同无界限的圣杯。

　　说到底，汐见的诞生，本就是女娲娘娘一手策划后，在赞同计划的异神话诸神协助下，接触了Mooncell，将计划交由这台量子演算装置来管理。

　　按照BB在海洋油田塞拉菲克斯特异点时所说，当时的汐见还未到能够造访Mooncell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