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97章

　　所以必须在这里做个了结。

　　“可算让我好等，特斯卡特利波卡和隐匿者已经过去了，你们才到这里来。明明是优势方，却总是慢对方一拍。你们打算放弃自己的目的吗？”

　　卡玛佐茨的声音在幽暗的山内空洞中回荡。

　　抬起头望去，只能看到嵌在山脉内部的矿石，如同星星一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早一步晚一步都没有区别。如果特斯卡特利波卡和戴比特能够直接唤醒ORT，他们早就这么做了。”汐见如同闲聊般说着，“一定是还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没有到位，比我们先到那边的他们，才一直没有新的动静。”

　　“实在是冷静至极，这就是神明的自信吗。”卡玛佐茨继续说，“米克特兰在隐匿者到来之前，并没有神话的概念。如果非要说神话，那么——”

　　“你就是这个地底世界唯一的神话。”摩根指出了某个事实，“跨越了660万年的神话。”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玛佐茨顿时放声大笑，那是在称赞他们说对了。

　　“要继续闲聊的话我无所谓，如果到最后都不打算现身，我们就会这样直接穿过你的冥界。”汐见抬手替摩根理了理头发，“明明是地底，却有着极其严重的宇宙射线，这个地方对吾妻的肌肤与秀发实在是有害。”

　　“……”摩根只能忍着笑，听汐见在那里讥讽卡玛佐茨。

　　山脉内部的确存在宇宙射线，但那只能威胁到人类，对于从者以上的存在，都是可以无视的恶劣环境。

　　或许是无法忍受汐见的讥讽，或许只是不打算放他们就这么平白穿过第四冥界。

　　在汐见的这番话语过后，卡玛佐茨从暗处现身，一如此前那般，像蝙蝠一样倒悬在黑暗的半空中，俯瞰着山路上的两人。

　　“的确呢，就这么让你们过去实在是不合适。”卡玛佐茨低声说，“见证吧！观战吧！在末期的米克特兰，寄存着猛兽之血！之后就是恭恭敬敬跪伏之时，向着作为死亡源泉的冥界之王——”

　　然后，山路顿时颤动起来，黑暗之中有无数双幽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曾在卡恩废墟出现过的骸骨战士。

　　在这个第四冥界居然也存在。

　　“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等的力量吧，卡玛佐茨！”汐见忽然高声应和，“在你面前的，乃是司掌『创造』与『存续』的神，其为——”

　　风暴席卷了冥界内部，那些从暗处冒出来的骸骨战士还未站稳脚跟，就被狂风吹落了下去。

　　没掉下去的，则本能般用武器插入坚硬的岩石地面，维持住了身形。

　　“合一神，么。”卡玛佐茨的声音无比冷淡，“为了追求战胜敌人的力量，不惜将自己的同伴也献祭吗。”

　　“献祭？若真的能将这种行为算作献祭，那么……做出献祭便是吾夫，而非我或者其他人。”

　　摩根在空中伸出手，握住了纯白的圣枪。

　　冈格尼尔、朗基努斯，以及两支朱枪，在她的身后浮现。

　　“直到最后也只愿意牺牲自己的他，能够允许这样的力量出现，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摩根清澈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跨越了660万年的时光，忘却了过去的又不断寻找过去的卡恩国王，好好见识一下吾夫的决意吧。”

　　“你是从谁那里听到的？”

　　卡玛佐茨的声音越发冷淡，这个男人始终是这样，情绪时而高昂，时而冰冷。

　　极其不稳定，却又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异样。

　　“明明打倒了ORT，却沦落至此，又是为何？”摩根问。

　　“是迈雅吗？还是库库尔坎，又或者是没用的希基克？”卡玛佐茨盯着合一神，“算了，是谁说的都无所谓。你们的发言是对我的挑战，是侮辱卡恩的暴言。”

　　“若你认为这是暴言，那就当做暴言吧。”汐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作为合一神的另一半，他其实随时都可以与外界沟通。

　　只是几乎所有时候，摩根就足以判断并处理问题，他只需要在内侧向她提供建议与看法，与她一起战斗便是。

　　但在知道了卡玛佐茨的经历后，汐见难得想要多嘴几句。

　　“没错！是卡玛佐茨打败了ORT！打倒了吞噬星球的怪物！”卡玛佐茨表情变得狰狞而愤怒，“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杀光了所有人！对企图捕食宇宙树，进犯米克特兰的灾难，我将其斩尽杀绝了！”

　　卡玛佐茨用嘶吼般的声音，讲述着某件事。

　　“我把它丢进熔岩里，用爪子戳穿它的胸膛，挖出它的脏腑，把它变成了不会说话的骸骨！”

　　“但是，那份代价却无比庞大啊。”汐见幽幽地叹息。

　　“闭嘴！卡玛佐茨不需要你的怜悯，卡玛佐茨也不需要你的理解！你所说的一切都无异于在玷污卡恩，玷污那场神圣的战争！”

　　随着这番愤怒的驳斥，卡玛佐茨的灵基反应开始急剧膨胀。

　　不需要任何仪器，只用眼睛便能洞悉敌人魔力量的合一神，看到了惊人的事实。

　　卡玛佐茨的灵基反应正在急速增大。

　　十万、百万、千万，最后抵达了一亿以上的规模。

　　无数的蝙蝠自黑暗中飞出，环绕在卡玛佐茨身体上，化作了黑红色的血雾。

　　“做好准备，吾妻。卡玛佐茨打算展现其真正的姿态。你我二人，要战胜拥有上亿子民献祭后，得到的武器，也就是卡玛佐茨自身……”

　　“许久之前我就说过吧，吾夫。若你我二人同在，便所向披靡。”

　　摩根将无垢的圣枪，指向眼前的强敌。

第七十七章 最后的勇者

　　“唤出我的名字吧，卡恩的勇者，杀死蜘蛛的勇者，舍弃王冠的国王。若不将所有臣民作为活祭，就无法拯救世界的勇者。来试试吧，试试卡玛佐茨的鲜血。卡恩子民投身的冥界西巴尔巴其恐怖的神髓！”

　　满载着悲伤、愤怒与不甘的声音，在蝙蝠飞舞的血雾中响起。

　　那是卡玛佐茨的怒吼，也是卡玛佐茨的遗憾。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卡玛佐茨是失去了臣民的王，在660万年前，为了战胜从地底苏醒的巨大威胁，不得不献祭了整个国家。

　　在这悲愤的声音之中，卡玛佐茨终于显现了他真正的姿态。

　　献祭了一亿子民后，得到了超绝身姿，连ORT也能战胜的强大姿态。

　　拥有巨大体型的蝙蝠，直逼数日前汐见他们所见过的ORT体型。

　　血色的膜翼，细长的触角。

　　看上去无比狰狞凶恶，却又让人无法打从心底里厌恶。

　　特别是，在已经知道卡玛佐茨来历后，更是如此。

　　“灵基反应……Beast。”摩根微微皱眉。

　　“达成了战胜ORT的伟业，代价却是全部的子民……或许本无这个意图，却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汐见叹息道。

　　“人类恶即为人类爱。”摩根轻声说，“身为卡恩的王，他必然是爱着自己的子民，才会不惜化身为兽，也要战斗到这个地步吧。”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第四冥界之中，任何声音都无法躲过卡玛佐茨的耳朵。

　　“闭嘴！即便是神明，即便是合一神，不管你们背负了什么使命，都不准用一副自以为很了解的口吻说这些话！”

　　愤怒的咆哮响起，带着剧烈的风压扑面而来，打断了摩根和汐见的交谈。

　　阵前闲聊本不是明智之举，然而正因为从希基克那里知道了卡玛佐茨的来历，目睹对方真正的姿态后，两人都不由得心生敬意。

　　持续不断地风压席卷冥界内部，坚硬的山石在一瞬间被切断，粉碎。

　　纵然摩根第一时间张开了障壁阻挡，也还是被风压划破了衣襟，切断了发梢。

　　“一次！”

　　卡玛佐茨忽然大喊。

　　“一次？什么一次？”汐见警惕起来，“吾妻，务必小心，卡玛佐茨似乎在计算什么。”

　　“我明白，但是不作出应对是不行的。”摩根右手伸出，纯白圣枪缓缓画出一条弧线，“开始准备反击……『月风连刃』！”

　　只是接触到就会被扯碎的风压，在摩根轻声宣言下，发生了变动。

　　风压不再单方面的向合一神所在这一侧席卷， 而是渐渐地改变了轨道，从风中飞出了无数的风之刃。

　　被风之刃包围攻击的卡玛佐茨并未防御，也没有反击，而是接着计数。

　　“两次！”

　　那些风刃在他坚硬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却没有伤及皮肉，只是与坚硬的外层互相抵消。

　　随着事象的掌控落到了合一神手中，风刃已经密集到无法计数，卡玛佐茨顽固地承受着这些攻击。

　　风刃终于割裂外皮，露出了血肉。但卡玛佐茨毫不在意这些可以迅速恢复的皮外伤。

　　“从外侧不行的话，那就内侧。”

　　摩根按着心口。

　　魔力凝结为十几枚细小的枪，瞄准了她的心脏部位，而后骤然发射。

　　以自身为媒介，将攻击转移到目标体内。

　　看上去非常狡诈的手段，实际上要取决于自身与对手的位格和实力差。

　　如今作为合一神的半身，摩根的位格已经无可比拟，即便是卡玛佐茨这样的对手，也能以此为手段造成伤害。

　　“咿哈哈哈哈！三次！”

　　计数到第三次，卡玛佐茨发出了狂笑，魔力反应骤然增大，第三冥界的环境也开始变得异常起来。

　　“7之死（Vukub-Came）！”

　　“？！”

　　摩根和汐见同时吃了一惊。

　　这是以整个第四冥界为范围展开的能力，作为米克特兰从660万年前存续至今的神话，实现对第四冥界拥有绝对支配，并不是难事。

　　“事象发生变动？不，是改变了规则……”汐见暗暗吃惊，“卡玛佐茨改变了亚亚乌基的规则，只要我们身在此处，不管是恢复还是保护自身，都无法拿出全力。”

　　侧过身体，在并不广阔的山体内部空洞高速飞行。摩根躲避着卡玛佐茨身体上那些触角发起的密集攻击。

　　不同于海怪或者魔神柱之类生物的触角，那是卡玛佐茨自身触觉的延伸，是武器，也是感知周围环境的器官。

　　即便合一神的飞行速度快到，可以与U-奥尔加玛丽的无间断瞬间移动一较高下，卡玛佐茨的攻击也能追上摩根的身影，迫使她以更加谨慎的方式闪避。

　　到底这些触角能够膨胀的规模有限，也无法无限分裂，只是攻击速度和攻击频率弥补了这一点，再加上每一击都重如泰山，不能轻易迎击。

　　“也就是说……”

　　摩根在身后留下一串星云般的航迹云，这种像是标注自身所在方位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卡玛佐茨的注意。

　　她全力飞行，宛如一颗流星，盘旋在第四冥界的昏暗上空，短时间内盘旋了上百次。

　　星云将卡玛佐茨环绕在内。

　　然后，引爆。

　　堪比对军宝具的爆炸席卷了卡玛佐茨的身体，打断了这单方面的追击。

　　滚滚浓烟覆盖了卡玛佐茨的身体。

　　过了一阵，狂风吹过，才让驱散了烟雾的遮蔽。

　　之所以没有趁着身处浓烟之中发起进攻，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这一击确实造成了有效的打击。

　　卡玛佐茨剧烈地喘息着，平复爆炸造成的伤害。

　　“果然，你刚才使用的力量，仅仅是干涉了我们的防御与恢复，对于进攻却没有足够的妨害。”

　　“这种程度！”卡玛佐茨越发激昂，“这就是合一神的实力，这就是超越了古代神话的现代神话！”

　　“神话于我而言太过遥远，唯有全力战斗，方能证明我等并无羞辱之意。”

　　汐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措辞严肃。

　　“甚好！”

　　卡玛佐茨再度大笑，昭示着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八章 死或生

　　第四冥界位于绵延整个米克特兰的山脉地带内部。

　　地下的空洞虽然狭窄却无比漫长，若要环绕一圈，就算高速飞行也要耗费半日的时间。

　　但对于人类而言，却已经是十分广阔的空间。

　　对于人类的体型也并不逼仄，能够轻易地展开高机动作战。

　　相对体型更加庞大的卡玛佐茨，只能选择以防御反击为主的战斗方式。

　　彼此的力量不相上下，任何小把戏都不足以改变战局，实打实的力量才是唯一的决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