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96章

　　“按照湿婆神的旨意，结束试炼之后，若我等还未阵亡，当留在此地，应对之后会现身的灾厄。”阿周那回答说，“尽管湿婆神没有明示，但现在看来，想必就是你们所说的ORT。”

　　“明白了。”汐见认真地看着他们，“现在我们对ORT的情况并不明晰，从特斯卡特利波卡展现的事象来看，多半具备着侵蚀环境的强大能力。若是能阻止ORT的推进，我们会联络各位，请你们前来支援。”

　　对于汐见的请托，罗摩他们都没有拒绝，更没有必要拒绝。

　　约定好共同作战后，汐见他们便立刻与飞来的Storm Border汇合。

第七十四章 与此同时

　　第四冥界亚亚乌基。

　　“哦？那个男人，终于取回了他作为神的全部权能了吗？”

　　卡玛佐兹倒悬在天上，明明没有振动翅膀，却能保持飞行。

　　他并非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跟即将穿过这里的一行交谈。

　　特斯卡特利波卡，戴比特，以及与他们同行的特拉洛克和伊斯卡利，以及一部分欧塞洛特战士。

　　对于这些人打算做什么，卡玛佐茨已经不感兴趣了，所以只要他们不过来找麻烦，卡玛佐茨什么都不会做。

　　“只是取回权能也就算了。那家伙居然毫不在意地放弃了自己的全部权能。”特斯卡特利波卡露出好战的表情，“作为放弃权能的回报，那个男人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得到更进一步的力量。”

　　“哼……”卡玛佐茨淡漠地撇嘴，“照你这么说，似乎一开始就把权能全部拿到手会比较好？”

　　“从一开始允许那个魔女参与进来，就已经很有问题了。”戴比特尖锐地指出卡玛佐茨的失误。

　　按照原本的交易，汐见的权能和血肉将全部归卡玛佐茨所有。

　　“别这么说，戴比特。”特斯卡特利波卡笑得倒是很愉快，“现界的从者那么多，能派上用场的也只有那个魔女了。毕竟看到跟自己女人同一张脸的家伙，坚持保有人之心的那家伙，肯定会出现动摇。”

　　“非要说问题的话，没有将『异星之神』排除在外，本身就是你们的失误。”卡玛佐茨也反唇相讥，“权能太过分撒，还让那个女人变得没办法妨碍迦勒底，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这里继续争论下去没什么意义，我今天还剩下四分钟，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戴比特说着，就要动身继续穿过第四冥界。

　　特斯卡特利波卡没有阻拦，而是坐在这里的岩石上，跟卡玛佐茨继续闲三聊。

　　反正他要追上大部队的速度，一点也不困难。

　　“虽然对你跟那个男人的战争很感兴趣，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要去第九层准备最后的战场。”特斯卡特利波卡说，“另外我听说了，上次你跟汐见天溪交战，被夺走权能落荒而逃后。他在卡恩可是凭吊了一番那些死去的战士。”

　　“啧……净做些多余的事。”卡玛佐茨深感不悦。

　　特斯卡特利波卡吸了一口烟：“不我倒觉得那个男人很懂规矩。无论是活着的战士还是死去的战士，都是需要尊重的存在。到底是影之国女王教出来的学生，即便成不了神，也至少是一流的战士。”

　　“这样说起来你又如何？那无聊的考验还要持续下去吗？”卡玛佐茨问，“如果我在这里干掉了迦勒底，你们就什么都等不到，复苏的ORT也会被我再度封印到更深层的地幔中。”

　　“那样也不错。”特斯卡特利波卡丢下还剩一半的烟头，从落脚的石头上跳了起来，“就让我在米克特兰的最深处，好好欣赏一下你的战争吧，卡恩王国最后的战士，勇者之王卡玛佐茨。”

　　这样说完之后，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身影便消失在靠近米克特兰第九层的阴影之中。

　　卡玛佐茨也消失了，只留下一长串意味深长的冷笑声。

　　——————————

　　“这样啊，言峰绮礼……这次终于真的死了吗。”

　　回到Storm Border之后，汐见找到卡莲，跟她单独聊了某一件事。

　　大概在卡莲20岁左后的时候，她从汐见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生父是谁，以及与养父之间那有些复杂的恩怨。

　　当然，汐见没有隐瞒任何与言峰绮礼有关的事情，包括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后下落不明这点。

　　卡莲其实对生父并没有任何感情，她在襁褓的时候就已经被汐见收养，记事起自己的父亲就也只有一个人。

　　血脉的来历并不足以影响到她对亲情选择与判断。

　　只是，这份亲情里面，也不知不觉间掺杂了一些不能言说的东西。

　　“原本就是我在1994年那时，应该彻底了结的事情，可惜却因为冥冥之中已然注定的东西，引发了一连串的后果。”汐见无奈地叹息，向卡莲表示抱歉。

　　不是对杀死言峰绮礼这事，而是没能善后干净，导致如今这一切发生。

　　“即便他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掉，南极迦勒底也一样会有其他人顶替他的身份。”卡莲说，“比如那个妖僧作为从者亲自现界之类的。”

　　“倒也不是不可能。”

　　面对卡莲的达观，汐见觉得自己有些不够坦然了。

　　毕竟关心则乱，他无论何时都很在意樱和卡莲的事情。

　　“何况现在终于做出了结，爸爸接下来只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并和母亲大人一起，坚定地向前走就行了。”卡莲靠在汐见的肩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爸爸也不能一直都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我明白，但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我只能尽量不干涉你们的任何选择，只保证你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汐见抱着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头发。

　　卡莲笑了出来：“我并不是讨厌爸爸这么做，只是希望爸爸能明白，我已经是成年人，是一名成熟的女性了。”

　　“那当然，在性格方面，卡莲要比樱更成熟一点呢。”

　　“这话最好不要让樱听到啊，不然她又要吃醋了。”卡莲靠在汐见怀里，声音有点暧昧。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汐见不禁展颜，“而且这会儿樱她们跟着特佩乌去终末观测站美兹提特兰了。”

　　卡莲又睁开眼睛，望着远处与米克特兰不尽相同的自然环境，纵然同为绿色，却也能看出其独特之处。

　　“爸爸为什么不去？”

　　“没什么兴趣。毕竟只是这个异闻带的星之内海，投射在米克特兰的一片影子而已。”汐汐见摇了摇头，“还是你母亲和芭万·希更喜欢这种新鲜事物。”

　　“Archetype，究竟是什么？”卡莲忽然问。

　　“埃尔梅罗二世没讲过吗？”汐见很意外，“这在魔术世界是常识吧……算了，反正现在休息，我就再讲一遍好了。”

　　“嗯~”

　　卡莲答应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开心。

第七十五章 同心

　　第四冥界亚亚乌基，同时也是米克特兰第八层，通往这个地底世界最深处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近在眼前。

　　与第一冥界的水域，第二冥界的黑曜石刀山，又或者第三冥界的沙漠地带不同。

　　第四冥界是纯粹的荒山。

　　看不到任何植被覆盖的痕迹，宛如不存在生命的领域。

　　这种感觉让汐见十分熟悉，简直就像回到了影之国。

　　影之城外到处都是这样的荒山野岭。

　　站在距离山脚不过十公里的地方，望着高耸入云的第四冥界线，汐见情不自禁地怀念起在影之国的日子来。

　　可惜这会儿师父去了观测站，她对异闻带的Archetype颇为感兴趣，正跟着交流团进入观测站所在的山上。

　　那座山看上去像一座死火山，火山口一样的区域，有巨大的湖泊。

　　据说Archetype就生活在那片湖中。

　　“你在看什么，吾夫？”

　　摩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汐见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一副心虚的样子回过头去。

　　这让摩根觉得他的反应格外好笑，旋即展颜。

　　“事到如今，吾夫还能被人从背后吓到？难道说我现在什么都不做，都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你了？”

　　“哎呀，这个嘛……”汐见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主要是我刚刚在想师父的事，吾妻这么突然开口，我有种被当场捉奸的紧张感呢。”

　　“原来是这样。”摩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那我去叫斯卡哈过来，让你们师徒单独呆一会儿？”

　　“也不用。”汐见用大拇指指着身后的第四冥界，“无非是看到亚亚乌基的样子，想到了影之国。”

　　摩根也有同感：“和第二冥界不同，这里散发出浓厚的死亡气息……给我的感觉，已经很接近埃列什基伽勒的冥界了。”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冥界地带。

　　“毕竟是卡玛佐茨特地折返，在这里等待我们到来的大本营。”汐见走到摩根面前，“至少环境上有那么点意思，可以帮我们提高警惕性。”

　　“原本也没打算轻敌……嗯？”

　　摩根正回应着汐见的话语，却看到他煞有介事地搀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来。

　　然后，汐见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

　　“据我推测，最后的权能回归，严峻、均衡和慈悲合为一体后，会带给你与原本只掌管部分权能时，截然不同的体验。”他认真地说，“虽然你是乐园的妖精，有着超越人类的神秘感知，但——”

　　“怕对我产生什么负担，考虑要不要收回去？”摩根问。

　　“是有这个打算。”汐见若有所思，“所以我才需要检查你的身体状况……”

　　“一切正常。”摩根其实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状态。

　　的确，那是超越了妖精眼所能获得的体验，但却没有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不如说由她保管的权能，本就是汐见的一部分，是他的延伸。

　　权能本身会自然而然地顺从，并保护摩根。

　　“和我看到的结果一样。”汐见抬起眼，异色的星之瞳呈现他的眼眶里，又渐渐暗下去，变成普通的眼睛颜色，“现在完整的权能在你手中，某种意义上来说，吾妻已经是实质上的神明。”

　　“只从力量的角度而言，的确如此。”摩根说，“但是，这『创造』的权能，吾夫真的不拿回去？”

　　摩根担心的并不是汐见想推卸责任，而是权能本身无比重要，如果没有这份力量，汐见的实力就与英灵无异。

　　面对接下来的敌人，很难有大的作为。

　　她当然愿意为了自己的丈夫，独自化作合一神去战斗，但但并不是最正确的选项。

　　“如果我说，让吾妻保管权能，是希望你能陪我走接下来的路呢？”汐见认真地问。

　　“嗯？”摩根很意外。

　　汐见看着她的眼睛：“你应该察觉带了才对，我现在并非空壳之神，而是在放弃全部权能的同时，又有新的权能填补了原本的空缺。”

　　“因祸得福？”摩根心中的猜测化为现实，她既惊喜又困惑。

　　毕竟汐见此前在第三冥界收场时，就展现出了比成为神之后更甚的压迫感。

　　“当然，这并非我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更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汐见捧着摩根的手放在心口，“『创造』和『存续』，这二者齐聚于一人之身，到底……”

　　“那说明吾夫必然是连我都无法想象的存在，无论是女娲娘娘，大神奥丁，又或者印度三神，等在第九层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乃至大魔王路西法，一定都没有考虑到这个地步。”摩根如此断言。

　　她不好说这是否正确，但她确实是如此坚信。

　　连妻子都不愿意相信她的丈夫，又怎么能让其他人去相信呢。

　　“管他呢。”汐见对摩根的情意再明白不过，笑着打趣，将这个话题带过去。

　　他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向着第四冥界的方向行进。

　　“不跟大家说一声吗？”摩根问。

　　“我已经跟Storm Border上的人说过了，罗玛尼这会儿应该也在留意雷达的情况。”汐见说，“只是对手是那个卡玛佐茨……”

　　“关于卡玛佐茨，我从Archetype，也就是美兹提特兰的观星巫女告诉了我们不少的情报。”摩根与汐见的步伐保持一致，“或许会对接下来的战斗有帮助。”

　　“嗯……是吗。”汐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老实说，当我以为自己横跨六千年也要坚持的梦想，已经算执念深厚时，其他异闻带总会给我更进一步的惊讶。”摩根无奈地叹了口气，“660万年……这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岁月……”

　　“我也一样。”汐见认真地点头。

　　他握紧摩根的手，与她一起站在了第四冥界的荒山山脚。

　　只要在向前迈一步，就会进入这片死之领域。

　　卡玛佐茨也会知道他们的到来。

　　“做好准备了吗？”汐见笑着问摩根。

　　“早准备好了。”

　　摩根握紧汐见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第七十六章 最后的冥界线

　　事实上进入第四冥界后，汐见才发现这里与第二冥界最大的不同。

　　如果说第二冥界是崎岖到没有道路的黑曜石刀山，那么第四冥界就是位于山脉之中的巨大空洞。

　　无论怎么走，最后都会沿着道路进入山脉内部。

　　想要直接飞过去，对他和摩根来说并非难事。

　　但那样无异于将卡玛佐茨这个超级麻烦，留给后方的Storm Border。

　　任何不必要的伤亡都要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