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69章

　　“不，是特斯卡特利波卡。”汐见摇摇头，进一步解释道，“对方在合一神与『异星之神』落入这个地底世界的过程中，就已经展开了宝具。”

　　之后他将摩根送回船上，独自面对『异星之神』，并准备脱身。

　　“特斯卡特利波卡？我记得乌鲁克特异点出现的神灵从者豹人，就是凭依了那位南美神明的神性？”阿尔托莉雅想了起来。

　　汐见抿着嘴唇：“最好不要将豹人的印象套用在特斯卡特利波卡身上……那家伙有着和豹人截然不同的举止与性格，恐怕这次是以更加接近本尊的方式降临。”

　　“所以爱徒遭遇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率领的敌人围攻，被夺走了力量？”斯卡哈捉着汐见的双手把玩，关切地询问。

　　“与其说是率领，不如说是刚好利益一致，凑到一块儿了。”汐见摇头，“不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是当时的主观感觉。”

　　摩根半跪在被斯卡哈抱在怀里的汐见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只是失去力量，吾夫怎么会变成如此年幼的小孩子模样？”

　　“是权能。”汐见说，“我作为神明拥有的权能，被夺走了。但是却并未失去神格，为了维持状态，身体便自行幼体化，为了确保总体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也就是无法维持原本的模样，导致的结果吗。”阿尔托莉雅了然，“看来在正式探索这个异闻带之前，要先想办法，把天溪被夺走的权能拿回来。”

　　汐见点点头：“这也是我的想法。只是话说在前面，我的权能并不是被谁单独夺走，而是被一分为三，由不同的敌人夺了过去。”

　　“一分为三？”摩根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了然的感觉，“难怪我会感觉到吾夫的存在发生了分散，我还以为……”

　　“以为我被分尸，可惜死不掉？”汐见知道摩根在担心什么，他努力伸出手，捧住摩根的脸颊。

　　感受着这双小手的稚嫩温度，摩根点了点头：“不过只是权能的话，我稍微安心了。”

　　“不过竟然是一分为三，看样子夺走权能并不只是为了剥夺战斗力。”斯卡哈说，“或许那些家伙还打算用你的力量做什么。”

　　“考虑到我的特殊性，特斯卡特利波卡或许也是知晓我来历的，众多神话中的神明之一。”汐见点点头。

　　“摩根能感知到具备天溪气息的权能分散，天溪也能感觉到吧？”阿尔托莉雅问。

　　“差不多。”汐见说着，又试着感应了一下，“被分散的权能渴望回到本体，更渴望重新合为一体。只是现在落在不同人的手中……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具体来说？”摩根问。

　　“慈悲、平衡和严峻。我的权能被以分为了这样三部分。”汐见冷静地说明，“这些只是代表那部分权能的性质，并不是我自身的精神，这一点你们可以不用担心。”

　　斯卡哈却很无奈，将他紧紧地抱在自己胸口：“真亏你能这么冷静，但凡出一点差错，你就可能殒命消散了。”

　　“让大家这么担心，是我的考虑不周。”汐见乖乖地靠在斯卡哈柔软的怀里，向三人道歉。

　　帮汐见整理完衣物之后，三人准备继续动身，返回Storm Border。

　　毕竟这身衣服很粗糙，去之前要先拜托哈贝特洛特弄一身新衣服才行。

　　“那么，夺走你权能的，除了特斯卡特利波卡之外，还有谁？”阿尔托莉雅问。

　　汐见却再次否定：“没有哦。特斯卡特利波卡是唯一没有夺走我权能的存在，他看上去很享受这个过程，特地在我反击的过程里制造麻烦，却又让我有余力脱身。”

　　“毕竟自己就是主神一般的存在，确实不太会需要另外夺取权能。”斯卡哈觉得很合理，“而且贸然摄取其他神话的东西，对自身说不定也有害。”

　　“是这个道理。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权能和神格，对各个神话之中的神明，是否是不能吞噬的有毒之物。”

　　被斯卡哈抱起来，开始移动的汐见，这样说明着。

　　“——不过，夺取我权能的三者，除了『异星之神』，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存在之外，还出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存在，虽然我一眼就认出了的对方。”

　　他斟酌了半天措辞，最后只能这样形容。

　　“是谁？熟人吗？”摩根随口问。

　　汐见却表情有点复杂。

　　“是摩根。”

第十八章 『泛人类史的摩根』

　　他的回答让三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会不会是伪装成摩根的什么人，故意用这种方式出现，就为了离间你们夫妻的关系？”阿尔托莉雅担心地解释，“毕竟——”

　　“难说，没准我们面前的这个才是冒牌货。”斯卡哈却不慌不忙地打趣。

　　“吾夫不可能认不出是我的冒牌货。”摩根不以为然，“否则吾夫会说‘伪装成摩根的什么人’，而不是直接说‘是摩根’。”

　　“那——”阿尔托莉雅正要追问，却忽然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摩根和斯卡哈也相继一愣，知道了正确答案。

　　然后，汐见露出一抹为难的笑容：“看样子终于察觉到了呢。夺走我其中一部分权能的，就是泛人类史的摩根，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王姐。”

　　“为什么……她会在这种时候……”阿尔托莉雅感到困惑和棘手。

　　“这就不得而知了。”汐见摇头，“但至少，是怀着自己的目的，依靠什么办法实现现界后，特地来掺和了一脚。”

　　“比如，是因为阿尔托莉雅在协助迦勒底，故意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摩根问。

　　“喂喂……”汐见不禁吐槽。

　　斯卡哈则笑个不停：“也许是知道了异闻带的『自己』，不仅协助迦勒底，还跟骑士王陛下关系良好，甚至分享男人，感到不适了吧。”

　　“哪有什么分享。”摩根神色略显得意，“我只是清楚的确信，吾夫最终无论如何都会回到我这里的『命运』。”

　　“这种事情并不重要吧。”阿尔托莉雅有点急，却被斯卡哈把汐见塞到她怀里。

　　抱着幼体化的汐见，骑士王顿时冷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这绝不是毫无目的做出的妨碍行为。”汐见说，“被夺走的权能，如果最终不能收回，就会被夺走之人吞噬并消化掉。”

　　“那样的话，吾夫就会变成失去了权能的孱弱之神，同时，在这个异闻带又会有新的神明出现。”摩根若有所思，“若是『泛人类史的摩根』得到了吾夫的权能，恐怕会成为真正的『黑色圣母』。”

　　不止如此，仅仅只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权能并不是终点，泛人类史的摩根最终可能会在消化掉权能后，把余下的部分也设法夺过来。

　　占据全部的权能，让自己成为神明。

　　最后，如果能把作为本体的汐见也一并吞噬……

　　“可是王姐她成为神明，又有什么意义？不列颠已经灭亡了，就算重来，也只是塑造出全新的异闻带或者特异点……”阿尔托莉雅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你的姐姐不是不列颠『真正之王』吗？与身为『人之王』的你不同，她继承了不列颠的神秘。”摩根说，“我曾经去过那个意图让你在现代复活的村子，虽然当时只是解决了一点小事，但到头来，我并不了解『泛人类史这边的我』，复活你是为了实现什么。”

　　“格蕾的事情吗……”阿尔托莉雅摇头，“我已经取走了她与我相关联的因子，让那女孩摆脱了成为我容器的命运。”

　　斯卡哈忽然说：“会不会问题就在这里。异闻带的摩根——”

　　“考虑到泛人类史那边的存在，从现在起，在解决那边的问题位置，暂时以过去的名字称呼我吧。”摩根提醒道，“不然交流起来很麻烦。”

　　“那么，梣。”斯卡哈从善如流，“正是因为你和阿尔托莉雅，导致摩根原本让亚瑟王复活的计划破产，她才会需要亲自出手。”

　　“究竟——”阿尔托莉雅不解。

　　“别忘了，你现在虽然取回了人心，却依旧是神灵阿尔托莉雅，圣枪女神隆戈米尼亚德。”汐见补充道，“现在看来，布莱克摩尔村的亚瑟王复活计划，不止是复活你，否则摩根不会留下仿造圣枪的亚德，而不是圣剑。”

　　阿尔托莉雅顿时恍然。

　　王姐特地利用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取得了七大兵器之一的『理法反应』，恐怕就是为了通过模拟圣枪，侵蚀复活的亚瑟王，将其转变为神灵。

　　只是人理烧却，让某个历史中没能死去的阿尔托莉雅来到这边。

　　的确成为了圣枪女神，却并不打算恢复不列颠的神秘，而是着手于将人类保存流传至后世的计划。

　　现在，名为汐见的变量出现。

　　摩根多半便是为了这份权能和神性，才亲自过来掺一脚，如果能成功再好不过，失败了也没有损失。

　　既然神灵阿尔托莉雅不能满足摩根的计划，那到头来，还不如自己来。

　　“真是笑不出来啊，神灵摩根什么的……”汐见嘀咕。

　　摩根……梣歪着头，笑吟吟地注视着汐见：“吾夫可没有立场说这话呢。比起所谓的神灵摩根，你不觉得合一神·摩根更让人笑不出来吗？”

　　毕竟如果梣有这个意愿，就能比泛人类史的摩根更轻松地占据汐见的神格和权能。

　　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

　　“哎……”汐见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梣笑得更开心了：“总而言之，超出预期的情况一个接一个。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要跟平行世界的自己战斗。”

　　“别这么说。”阿尔托莉雅略带歉意地纠正，“你不是孤身一人，天溪一直都在你身边。何况，还有我们这么多的同伴。”

　　“不是这个问题。”梣不太满意地甩了下头发，“吾夫的权能被夺走这事固然不可原谅，但过来抢夺权能的居然是摩根，就更不能原谅了。”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自己呢。”斯卡哈看出来了梣此刻的心思。

　　梣也点点头：“所以如果可以的话，等找到泛人类史的摩根之后，由我来打败她，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别太勉强自己，必要的时候，也要依靠我们。这是你与她不一样的地方。”汐见伸出手来，让摩根递过来的手握住，“梣，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我知道，从我还是15岁的孩子时，就已经知道了。”

　　梣的脸上，绽放出宛若夏花的绚烂笑容。

第十九章 变小了是好事还是坏事？（1）

　　因为找到了人，梣她们返回Storm Border的速度并不快。

　　一方面Storm Border以迫降地点为基础，将错就错，作为探索这个地底世界的基地，在弄清楚这里的大致情况之前，不会立即启动。

　　另一方面，则是如果船上的安全力量还算充足，何况这个时间点，还有其他小队在探索，只要以正常速度返航就够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们想趁着回到船上之前，多跟单独跟汐见相处一会儿。

　　毕竟她们都这个反应了，等到斯卡蒂她们见到，怕是会演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混乱。

　　“嗯……这就是你们先前交战过的豹面凶贼吗？”

　　在返回的路上，汐见看到了倒在林木间的尸体，发出了疑问。

　　“数量虽然众多，但总体不足为惧。”梣说，“不过这些凶贼的战斗方式异常勇猛，哪怕喉咙被刺穿，脑袋被砍下来，也会本能地扣动扳机射击，直到无法行动为止。”

　　“大概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祝福吧。”汐见想了想，“那个神明在阿兹特克神话中，司掌的事情里面，便包括战斗。”

　　并且，在特斯卡特利波卡短暂现身在那场围攻之中时，他的言行也表达了这一方面的喜好。

　　“和某个战斗狂有几分相似呢。”梣意有所指地揶揄。

　　“啊哈哈哈……我记得当初见到师父第一面的时候，师父管我的称呼也是勇士。”汐见干笑几声，“勇士和战士，其实还是略有差别。”

　　“说得好，奖励你今晚上睡我怀里。”斯卡哈笑吟吟地捏着汐见的小脸，顺势亲了一口。

　　梣半眯着眼睛：“别在这里擅自决定之后的安排。吾夫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只会打架的，如何能照顾得好他？”

　　“可是……我也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汐见咧了咧嘴角，干笑着吐槽。

　　“总而言之，现在天溪虽然不弱，但处境也十分艰难。”阿尔托莉雅认真地看着他，“请尽管将一应日常事宜交给我们，直到你取回全部的权能，再考虑接下来的事吧？”

　　“我说你们……其实只是对照顾变成小孩子的我感兴趣吧？”汐见看着斯卡哈的侧脸，“以前不觉得，现在变小了，不管是师父还是吾妻，还是阿尔托莉雅，都看上去显得好大啊。”

　　“偶尔换个视角也不错吧？”斯卡哈说，“以往都是我们趴在你身上，现在你可以随便趴在我们身上了。”

　　汐见木着脸：“话说在前面，身体变小是彻底变小了，立不起来的哦。哦，应该说没有‘立起来’的功能了，至少要恢复到少年人的姿态才行。”

　　“嗯，这个就不劳吾夫担心了。”梣凑到汐见面前，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稍微用魔术辅助一下，吾夫便可以如过去那般勇武。”

　　听到她这么说，汐见顿时变了脸色：“喂喂喂……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冷静一点，就算我的心智没有幼化，你们这样也是犯罪哦？”

　　“犯罪？”斯卡哈问，“超过六千岁的神明在说什么与自己无缘的话题呢？”

　　阿尔托莉雅脸色微红，貌似是刚刚想象了一下汐见在自己怀里努力的模样：“确、确实呢，天溪确实不适合说这种话。”

　　“……”汐见被驳得哑口无言。

　　只好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姿势，倚在师父的怀里，假装生闷气。

　　不过马上时间就到了，轮到阿尔托莉雅抱他，汐见这个姿势没能维持超过半分钟。

　　“说正事吧……”汐见赶忙转移话题，“除了出来搜寻我的你们，还有其他小队吧？”

　　梣背着手，轻巧地清理着路上的障碍：“另外还派了两支小队。除了新A组之外，还有樱、卡莲、格蕾和芭万·希，加上巴格斯特组成的另一支调查队。”

　　“地底世界如热带雨林一般闷热，她们会中暑的吧？”汐见不禁担心。

　　“你真的这么觉得？”梣回过头来。

　　“嗯？”汐见愣了愣，又摇摇头。

　　斯卡哈一脚踢开倒在路线上的树木：“爱徒心里其实很清楚，她们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脆弱。”

　　“知道归知道，担心还是要担心的嘛。”汐见摊手，“就好比梣现在其实已经很强大，没有几个人能伤到她。可我也会忍不住想要保护她，不让她面对不预知的危险。”

　　就好比这一次，将摩根先一步送回船上，也是如此。

　　理性清楚如果两人一起，也未必会更糟糕。

　　但感性就是会让他身体比头脑先一步，选择更为妥当的那一边。

　　“吾夫是想用这种方式，悄悄地将自己食言的行为合理化吗？”梣笑意融融地回过头，望着汐见，“很遗憾，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