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没有啦，只是举一个例子。”汐见坦然回答，“所以还有多远？我想回船上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了……”
梣一脸无奈又宠溺的表情：“还真是小孩子呢，已经到了哦。”
她拨开前方宽大的芭蕉灌木枝叶，Storm Border硕大无朋的身影，出现在森林枝叶掩映的缝隙之间。
“不不不，这跟小不小孩子没关系吧，主要这一路上也没有像样的河流。”汐见摇头，“否则我就先跳进河水里洗澡了。”
斯卡哈这时候问：“那么等会儿回到船上，爱徒想让谁来陪你洗澡？”
“啊？”汐见再度傻眼。
“毕竟吾夫这个样子，一不留神在浴缸里溺水实在危险。”梣若有所思，“所以必须有人陪着才行。”
“哎……”汐见发出为难的声音。
如果说先前选一个人抱着自己赶路，已经是生死难题了。
现在选两个人陪自己洗澡，就是堪比取回权能的困难。
“不是那么需要思考的问题才对吧？”梣转过身来，走到汐见面前“逼问”。
汐见挠着脸颊：“其实我自己也能洗澡……真的……”
“完全不行。”
然后，他试图取巧的回答被三人一致驳回。
第二十章 变小了是好事还是坏事？（2）
不出所料的，等到汐见返回Storm Border，跟在着陆点外面扎营，布置阵地的同伴们汇合后，大家都很惊讶地围了上来。
“这孩子是谁啊？”大达·芬奇故意装作不懂。
小达·芬奇推了推眼镜：“看着跟汐见先生很像，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吗？”
“私生你个大头鬼。”汐见难得粗鲁了一回。
“除去这种可能，剩下的应该就只有因为不明原因或者遭受诅咒，变成了小孩子吧。”罗玛尼捏着下巴，仿佛看到了稀有生物一般，仔细地审视。
汐见点了点头：“具体情况之后再解释，能先让我回房间去，洗个澡，然后找点小孩子能穿的衣服吗？”
“从北欧异闻带带出来的村民里面，都是跟你现在体型接近的小孩子，从他们的替换衣服里面给你拿几件吧。”大达·芬奇这样表示，“不过战斗服这边实在没办法，只能拜托哈贝特洛特帮忙赶工定做了。”
“那就先这样。”汐见觉得可行，“这次的问题还挺严重，如果我不能及时取回权能，之后的战斗会变得异常辛苦。”
话虽如此，汐见已经尽量平静地说这些话，罗玛尼他们像是观赏小动物一般围着他，左看右看。
直到所长和斯卡蒂她们听到联络，从船舱里跑出来，将他们几个挤开了为止。
本来是值得高兴的瞬间，汐见却赶到了一阵生无可恋。
“老师，是老师对吧？还认得我吗？能听得懂我的话吗？”奥尔加玛丽在汐见面前招手，语气充满了极其刻板的对小孩子问候方式。
仿佛之前她认识的是才在襁褓的汐见，现在出于礼貌才不得不这样问。
“我是变小了，不是变傻了。”汐见干笑不止，“要不要我表演一个卢恩魔术，让你们相信我现在的状态比起最优秀的魔术师，也不遑多让？”
“不过身体变小了，总归不方便吧？”橙子说，“要我现在帮你做个新的人偶身体，转移一下吗？”
“还是算了吧。”斯卡哈摆手，“毕竟爱徒是女娲娘娘的作品，纵然你学习了大神奥丁制作瓦尔基里的技术，也依旧不够。”
橙子笑个不停：“那还真是遗憾，我还想试试呢。”
“喂……”
汐见很想吐槽，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大家是既开心又好奇。
他现在正感觉到，斯卡蒂在戳自己的脸，而且戳了好一会儿了。
“又、又怎么了？”汐见有点在意。
“没什么。”斯卡蒂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只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副模样，实在是……过于惹人怜爱了。”
罗玛尼抱着手臂：“确实是。比起之前那个样子，现在这样是真的做什么坏事都能让人原谅，你要不取回权能之后，也保持这个样子吧？”
“说得好，等下我就把你的草莓蛋糕全吃了。”汐见一边去到斯卡蒂怀里，一边威胁罗玛尼，“哦，对，再把你喝茶的砂糖都换成盐巴。”
“……感觉比之前性格更恶劣了，是我的错觉吗？”罗玛尼耷拉着肩膀，无力地表示。
斯卡蒂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汐见的重量，然后乐呵呵地调侃：“因为你刚刚把他当小孩子对待，那么他就会展现一点小孩子的恶劣给你。”
“没错没错。我也很不希望罗玛尼把我当小孩子看，可罗玛尼就是觉得我是小孩子。”小达·芬奇说。
罗玛尼一脸苦恼：“可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吧……”
“加油哦，罗玛尼。学会跟小孩子打好关系很重要的。”大达·芬奇幸灾乐祸地劝说。
很快，罗玛尼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跟两个达·芬奇开始在那里斗嘴。
这让汐见他们得以脱身。
“该让我抱一会儿老师了吧？”奥尔加玛丽在船舱的走廊下要求道。
“稍等，稍等。”斯卡蒂说，“我再抱一会儿。”
跟在后面一步的橙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样的汐见。
和他初次相识时，大家也差不多年龄相仿。
若是真能以这种姿态在幼年时相逢，或许……
“在想他的事？”梣忽然问。
“被发现了吗？”橙子有点难为情。
“因为我们前面都想过。”梣耸肩，“我猜你估计也会想差不多的东西。”
橙子惊讶不已：“就连斯卡哈也想过吗？”
“我想的是，如果他在这么小的时候来到影之国，被我收养。”斯卡哈一边说一边想，“我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既当师父又当母亲？”
“真是贪心呢。”阿尔托莉雅说。
“这个女人一直都这么贪心的。”梣玩味地看着她，“若是爱徒身上没有背负那些使命，怕是永远也离不开影之国了。”
斯卡哈故作苦恼：“倒也未必。我或许会亲自将他送出去，历练一番，直到生命尽头，让灵魂再回到影之国。”
“真是恶魔啊。”橙子赞叹不已。
“虽然爱徒变得软弱会很美味，但只有更加坚强又强大，才对他最有好处。”斯卡哈一脸理所当然。
“软弱的——”橙子一愣。
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天溪？”
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从最初见面的时候起，就没有看到过他软弱的样子。
哪怕曾经因为时间神殿一战，陷入了长达一年的衰弱，他也没有露出过软弱的表情。
“那个……你们在幻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汐见从斯卡蒂肩上探出头来，“不是我不想软弱，只是没有必要软弱。因为对我来说，道路虽然不是一帆风顺，但总归有解决的办法，总能找到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自己房间打开的门。
“虽然我也想过多依赖你们一点，可当你们给予我的爱，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范围，那些爱反过来也让我变得更加强大。”汐见指了指自己的内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弯折。”
最后进屋的摩根，从里面锁上了门。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吾夫的内心有多强大吧。”
“啊？”
汐见忽然反应过来，接下来洗澡要她们一起了……
第二十一章 碾压
以前，汐见曾经形容过，阿尔托莉雅的身体柔软得如同一团温软的水，明明自己比她还要高大一些，欢好的的时候抱着她，却好像自己的身体陷了进去似的。
现在这种印象被进一步加深，他现在感觉整个人就像升入了软绵绵的天国。
他微微抬起头，隔着陡峭的山峰，望向阿尔托莉雅潮红的脸，她正微微喘息着。
结果，还是做了。
汐见有些哭笑不得地趴下去，将脸埋在阿尔托莉雅的胸口，感受微淡的乳香。
然后就感觉到她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果然身体变小了，并不代表机能缺失呢。”梣端着水杯坐在床边，玩味地拍了下汐见的小屁股，“本来还想说用魔术帮一下吾夫，结果好像也不需要。”
“明明身体变小了，却偏偏这方面还能作用，果然爱徒还是当司掌男女之事的神更合适。”斯卡哈侧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那里挠汐见的耳朵。
“别闹了……”汐见的手撑在阿尔托莉雅柔韧的腹部，支起身体，“我现在累的要死，你们要是还想再来一轮，就辛苦你们自己动了。”
阿尔托莉雅缓缓坐起身，用枕头垫在背后：“毕竟天溪很努力了呢。”
“这能叫努力吗？”汐见不禁摇头晃脑。
一开始只说是洗澡，但到中途就变了味。
先是身体表现出了不属于这个姿态应有的反应，然后就变成了混乱不堪的场面。
到现在，奥尔加玛丽还在那里失神，看上去消耗很大。
这让汐见在瞥见之后，不仅有几分担心。
“先说结论吧。”橙子顺手帮奥尔加玛丽整了整头发，“天溪从我们这里拿走了不少的魔力。所长小姐就是因为魔力损耗太多，才昏过去的。”
“果然……”汐见捂着脸。
他现在觉得腰有些发软，这么坐着都觉得累，但是魔术回路的魔力流转，却比进房间之前还要好。
“别在意，往常都是我们从吾夫这里摄取魔力，如今到了我们回馈的时候，也不能吝啬。”梣从背后抱住坐在阿尔托莉雅腿上的他，“如今状态不完整，身体会无意识地追求缺失的魔力。”
“不，我更担心的是接下来。”汐见说，“如果这个状态会恶化下去，今天这样的事恐怕……”
“真的会恶化吗？”梣的手指在汐见稚嫩的胸口上随意地画着，“依我看，吾夫只要自己注意，就不会对我们造成危害。”
汐见闭着眼睛，检视自身的状态。
很显然梣没有随便安慰他，妖精眼对这方面的洞察力，在这个房间里，确实无出其右。
“有没有问题暂且不论。”汐见放下这个担忧，脑袋向后枕在梣的胸口，“感觉你们今天都比往常还兴奋，我变成小孩子就这么让你们开心吗？”
梣用下巴蹭着汐见的头发，半张脸颊埋在他的发梢间，嗅着其中的味道：“不然呢？吾夫从未让任何人见过的模样，甚至不曾有过的阶段，现在却出现在我们面前，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祸得福呢……”汐见感到无奈，却还是笑了，“若是一开始让我从婴孩长起来，或许还会将我安排到某个魔术师家系，或者普通人家去呢。”
话音未落，橙子伸出手指暗示自己。
“没戏的。除非Mooncell的演算结果，认为在三咲市长大会更好。”摩根看到橙子的反应，便随口揶揄道。
汐见干笑几声：“我也知道橙子小时候的豪言壮举……为了吃一口电视里出现的披萨，不顾等价交换的规则，耗费了大量的鸡鸭牛去制作。也就你妹妹能忍受，一般的小孩子会被吓跑吧。”
“不，我是说如果从小修习魔术的时候，身边还有天溪的话……”橙子扶了扶眼镜，“或许就没那么容易失去继承魔法的资格了。”
“结果不是‘或许就没那么在意失去资格了’吗？”汐见几近哑口无言，“还是说你指望我偷偷帮你干掉令妹吗？”
“我没说哦。”
橙子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只是汐见在那里随便揣测，与她无关。
“那样的话不就来不了影之国了。”斯卡哈说，“想想就会觉得很寂寞吧。”
“唉，真麻烦。不如应了师父以前那句话，让橙子跟我一起拜师得了。”汐见有点受不了这种假设。
因为前提设置得太不充分，就可能会失去与她们之中的谁的邂逅。
对于汐见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情况。
“我可没有你那么破天荒的命运。”察觉到他心思的橙子，被这番话逗得喜笑颜开。
她顺手抓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准备点一根，又看到汐见这副模样，犹豫了起来。
“抽吧抽吧，每次完事了你都想抽烟。”汐见摆摆手。
“我只是在想，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不好。”橙子说，“毕竟你现在是小孩子嘛。”
汐见眼角抽搐：“前面那会儿，你怎么没把我当小孩子看？”
“这倒是……”橙子一脸回味，“明明是个小孩子，却充满了男子气概，不得不说实在令人着迷。”
“和平时真的感觉很不一样。”斯卡蒂说，“看着天溪努力让我们开心，又确实做到了，就会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宛如母亲一样的感觉。”
“哦？北欧异闻带之母，会这么想吗？”斯卡哈说，“爱徒总说你比我要温柔，真希望那份母性也能分一点给我。”
“不不不，师父还是就这样比较好。”汐见连忙制止，“光是想想师父充满母性的样子，我就感觉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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