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68章

　　“不，斯卡哈是希望你能放平心态，不要被局面牵着鼻子走，干扰了判断。”阿尔托莉雅提醒说，“虽然你现在看上去很冷静，但我们能看出你内心的焦躁。”

　　“……”摩根无言以对。

　　毕竟阿尔托莉雅确实说中了她的心思。

　　或者说，大家此时此刻，其实都有差不多的心情。

　　如果不是要留在船上料理后勤，保护StormBorder，斯卡蒂、橙子和奥尔加玛丽也会加入到外出搜寻的队伍中来。

　　“你们说得也没错，总之打起精神来，去与吾夫汇合吧。”摩根深吸一口气，让焦躁的内心稍微放平。

　　只是这片热带雨林的空气潮湿闷热，若没有魔术傍身，光是闷热就会将行走在其中的人身上的意志消磨大半。

　　何况，这里并不是纯粹的原始森林，这片森林中，还有奇奇怪怪的敌人出现。

　　比如现在，她们停下来说话，就是因为刚刚料理掉了一群手持自动步枪，戴着豹子面具的人型凶贼。

　　没有交谈，没有观察，几乎是在看到摩根她们的同时，就开枪进行了射击。

　　当然，结果也显而易见，因为遭遇的是摩根她们，在展现出敌意之后，这支十几二十人组成的小队，就被她们迅速歼灭了。

　　“本来还想审问一下，看看有没有情报。”斯卡哈从一个豹面凶贼身上抽出朱枪的枪尖，可惜地叹了口气。

　　“实在是不对劲，按理说就算是以杀人为生的蛮兵，在同伴都倒下之后，就会丧失斗志逃跑或者投降。”阿尔托莉雅摇头，“但他们却像是只知道战斗，哪怕没有生还机会也要扣动扳机。”

　　摩根微微蹙眉：“多半是支配这里的异闻带之王，或者支配这一带的神灵定下的规则吧。”

　　“常有这种情况呢。”斯卡哈说，“美洲神话对我来说比较陌生，印象中这里的神灵，都带着一种鲜明异色的气质。”

　　她这番话让她们回想起了在乌鲁克出现过的魁札尔·科亚特尔。

　　那的确是一位性格奔放，热爱战斗又爱憎分明的神灵。

　　“是啊。”阿尔托莉雅点点头表示赞同，并提醒了一句，“时间紧迫，我们快走吧。”

　　随后，三人再度迈开脚步。

　　只是这片雨林十分原始，只有动物经过留下貌似道路的小径，穿行在其中实在是难为她们三人。

　　虽然想过飞行，但只有摩根能维持长距离的飞行，势必会丢下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

　　作为搜索和调查的行为，是不够稳妥的选项。

　　途中，摩根回头看向Storm Border的方向，从这边的森林缝隙，能够看到盘旋在天空的瓦尔基里们和美露莘。

　　“不过话说回来，居然是环形的地中世界吗。”斯卡哈望着天空的彼端。

　　整个地中世界是圆筒般的构造，直径保守估计也有十万公里往上，没有如此广阔的空间，便无法维持圆通中央的天空存在。

　　简直就像科幻作品中虚构的殖民卫星，只可惜是位于地底的存在。

　　“而且完全看不到缺口，我们最初进入这里的道路似乎已经被封闭了。”阿尔托莉雅说，“要想离开这里，只能直接进行长距离虚数潜航了吧。”

　　“就算要离开，也要等先跟吾夫汇合过后再说。”摩根说。

　　“怎么样，能跟天溪联系上了吗？”阿尔托莉雅问。

　　摩根摇头：“魔力通路还在，但是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就算能够感觉到吾夫的存在和方位，也没办法直接通过念话联络。”

　　“只能加快脚步了呢。”阿尔托莉雅认真地点头，“刚才那种规模的震动，如果真的是天溪所为，说明和『异星之神』的战斗陷入了胶着……”

　　“停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斯卡哈忽然沉声提醒。

　　摩根和阿尔托莉雅立刻停下脚步。

　　密林深处的枝叶不断摩挲，发出一阵让人不安的响动，随后便是野兽的嘶鸣，以及貌似战斗的声音。

　　“有谁在前面战斗。”斯卡哈说，“估计距离起码还有几公里……”

　　摩根这时忽然捂着额头：“这个感觉……？”

　　“怎么了，摩根？”

　　“不玖……没什么，可能是我感知受到干扰，产生了误判。”摩根摇头，“总之先赶过去，看看是谁在战斗吧？”

　　说着，三人加快速度，一路披荆斩棘，以更加张扬的方式穿过了密林，直奔那片战场的所在。

　　当她们抵达战斗发生区域附近时，看到的却是令人惊讶的一番景象。

　　第十六章 幼体化

　　惊讶的原因在于交战的双方。

　　一方是数头恐龙。

　　在泛人类史已经灭绝的太古生物，曾经统治过星球数亿年的霸主，并最后在6500万年前彻底灭绝的存在。

　　此刻，恐龙就出现在摩根她们眼前，只是微妙地散发出宛如死灵般的气息，如同行尸走肉，简直就像……死徒。

　　多半是异闻带特殊环境造就的异常存在。

　　问题在于另一方。

　　虽然有些吃力，却在面对体型数倍于自己的死徒恐龙不落下风的少年……不，说是幼童更加准确。

　　看上去应该只有四五岁，却战斗得非常出色。

　　当然，说是必然这么出色也不为过。

　　“等一下，原初卢恩？”斯卡哈愣住了。

　　摩根捂住了嘴，低声惊呼：“怎么会……”

　　话音未落，在一个卢恩的大魔术攻击下，死徒恐龙纷纷倒下，丧失了战斗能力，变成了彻底的死尸。

　　幼童放下手，微微喘息着。

　　不合尺寸的衣服拖累着手脚，却仍旧解决了这些怪物。

　　他翻动着袖子，将衣袖撸上去，露出幼小的手臂，然后踩着裤腿，从地上爬了起来。

　　接着，幼童还没来得及查看恐龙的尸骸，就看到了摩根她们，旋即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呃，这个……”他的声音稚嫩，但是语气却很耳熟。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灵魂的颜色却没有变化。”摩根走上前去，蹲在幼童面前，将他抱了起来，“说明一下吧，发生什么事了？”

　　眼前的幼童也不是别人，正是汐见天溪。

　　“比起说明，我更想先道歉。”汐见用手指挠着脸颊，一副不安的表情，“我又一次食言了，大概你不会再相信我了吧。”

　　“确实，如果是同生共死的誓言，我现在只能相信同生那部分。”摩根看着汐见，露出微妙又愉悦的笑容，“吾夫是只要大难临头，就会把我推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面对危险。这种坏毛病，恐怕改不了了。”

　　“……毕竟，从结果来说似乎这样确实更妥当……”汐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解释，“光是看到我这副模样，你们就知道情况很麻烦了。”

　　“嗯。”

　　然而，摩根只是很敷衍的应了一声，他觉得奇怪，抬起头来，才注意到将自己抱起来放在臂弯上的她，正一副努力克制笑容的神情。

　　“嗯？”汐见知道再见面很开心。

　　毕竟总体而言，彼此都算平安无事。

　　他顺利脱险，并在寻找Storm Border的途中与她们汇合，就是幸事。

　　但摩根开心的点，却似乎不太一样。

　　“换做平时，我肯定会让吾夫端坐在地上好好解释自己的行为，但是现在……真是拿你没办法。”摩根开始把他搂在怀里，用脸不停地蹭他还有些泥污痕迹的脸，“可是吾夫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的声音到最后都变得有些轻飘飘，与前一刻紧张又焦躁的情绪截然相反。

　　看到她这幅反应，汐见也松了口气，只能任由她抱在怀里宠爱。

　　“……可是我身上很脏诶……”汐见提醒说，“把你衣服和身上都弄脏了。”

　　“没事没事，又没有毒，只是些污泥罢了。”摩根满眼尽是新奇的欢愉，“小孩子就是要淘气一点才好。”

　　“我只是体型变小了，精神和灵魂可没变。”汐见咧着嘴干笑不止。

　　“没关系没关系……”摩根也说不清现在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汐见年幼的模样，也没有与他真正意义上生育过孩子，无法从下一代身上窥见他的年幼姿态。

　　想必女娲娘娘创造汐见的时候，就是选定的十九岁到二十出头那副模样。

　　历经数千年风霜，也不曾有所改变，与乐园妖精一般近乎永生的寿命。

　　尽管现在遭逢大难，她却不由得欣喜起来，能够短暂一睹他不曾有过的年幼模样。

　　就像他当初疼爱只有十五岁的她一样，她也理解了彼时他的那份心情。

　　“啊，不过现在还是先回——”

　　摩根完全不像是有正事要处理的轻快语气，但话没说完，她就感觉有人点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去，斯卡哈一边作势清嗓子，一边伸出手来。

　　“你这样吃独食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斯卡哈眯着眼睛，“已经抱够了吧，接下来该我了。”

　　“唔……”摩根都快忘了，自己是跟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一起行动。

　　目的是搜索走散的汐见。

　　“说得是呢，就算是丈夫，一个人独占也有些太过贪心。”阿尔托莉雅一本正经地吐槽着摩根，并自然而然地要从她手里将汐见接过去。

　　摩根差点没反应过来，要把汐见交给阿尔托莉雅。

　　慢了半拍才夺回来，抱得紧紧的。

　　“不行，我才抱了几分钟啊，再让我抱一会儿。”摩根说，“万一等会儿变回来了怎么办？”

　　“那就更不行了，让我先抱一抱。”斯卡哈说，“我教了那么徒弟，还是爱徒最能给我惊喜。我要好好疼爱一下现在的他。”

　　“天溪刚刚经历了大战，现在需要休息。”阿尔托莉雅说，“还是让我来照顾吧。”

　　然后，三个人就很不顾形象地开始争夺起汐见。

　　这是原来从未有过的现象，汐见只觉得心累。

　　“吾夫又不是小孩子，他的心智并无变化，不需要你们疼爱。”摩根试图拒绝。

　　“天溪说过，最能治愈人心的莫过于柔软的胸怀，这方面我独树一帜。”阿尔托莉雅开始胡言乱语。

　　斯卡哈颇为不满：“爱徒一直很喜欢我身上的丝绸触感，现在让他在我怀里休息才是上策。他刚刚不得不行使卢恩魔术，说明需要我的照顾。”

　　一个比一个说话不讲道理，只在传达一个意思，那就是要把汐见抱在怀里。

　　可以轻易抱在怀里揉捏的感觉实在太诱人，她们已经顾不得在房间之外的地方矜持。

　　“所以吾夫想要谁来抱？”

　　然后，摩根抛出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都好……都好……”

　　汐见心虚地移开视线，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第十七章 被夺走的权能

　　最后三人争论出的结果，是每隔十分钟换一个人来抱着幼体化的汐见，然后返回StormBorder。

　　通信的时候，摩根并没有立刻说明汐见的情况，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让大家看到了比较直观。

　　虽然她总感觉，带着这副模样的汐见返回Storm Border，肯定又会引发新一轮的混乱。

　　但至少不是坏的混乱。

　　而且比起可以预见的混乱，汐见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才是更要紧的事。

　　“所以，吾夫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被异闻带的神明下了诅咒？”

　　摩根一边帮汐见整理过大到，几乎是勉强挂在身上的衣服，一边询问缘由。

　　因为缺少合适的着装，她们找了个相对平静的地带休息，开始帮汐见整理身上的衣物。

　　“不，与其说是诅咒……”斯卡哈在汐见回答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更像是力量衰减了。”

　　从刚才他跟恐龙死徒战斗的情况来看，汐见的实力衰减到了过去作为魔术师时的水准。

　　尽管以幼童的状态来说，已经是极为恐怖的战力，但衰弱就是衰弱。

　　对于接下来在这个异闻带要面对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师父的判断没有错。”汐见说，“我在与『异星之神』的交战过程中，遭遇了围攻。尽管围攻过程很不协调，但从原本的计划来看，至少也是打算将我的活捉封印起来，削减迦勒底的战斗力。”

　　“围攻？”阿尔托莉雅不免感到担心，“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光之巨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