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还是不要一个劲地想为妙。”
不知何时，斯卡哈放下了碗，来到汐见背后，抱住他的身体。
丰满的胸脯从背后传来柔软的触感，令他不由得心神荡漾。
“一边解决留存在星球上的异闻，一边寻找答案。”摩根提醒道，“我相信答案一定会跟随着吾夫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清晰，而不是在还远未到终点的时候，就能提前得到结果。”
“说得没错。”斯卡哈亲昵地含住汐见的耳垂，一双手在他的身上游移。
左手抚摸着胸口，右手则旁若无人的下移，触及了最关键的地方。
饱暖思那啥，实在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师父……等一下……”
汐见想要回主动权，但是斯卡哈今天格外强势，容不得他争辩。
“老老实实地听师父安排。”斯卡哈在他耳边吐出温热香软的气息，“我会让你没工夫在那里独自苦思冥想。”
说着，他就被斯卡哈整个人扛了起来，扔到了铺好的营地被褥上。
“至少把东西收拾完了再说吧。”摩根不满地指摘。
“现在哪有这种闲工夫。”斯卡哈按着汐见的胸口，跨坐在他的身上，“某个笨蛋神明需要一点极端手段来点醒，第一回合就由我拿下了。”
“我也没糊涂啊。”汐见捉住斯卡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只是师父单纯地想要——”
话未说完，斯卡哈的腰沉了下去，汐见便感觉有一朵红莲在脑海绽放，再说不出啰嗦的话语了。
第十五章 杀戮领域（1）
存在杀戮。
穿过生存领域，沿着崎岖的原野道路，穿过了植被茂密的地带，向着异闻领域的中心区域进发，四周的环境也摇身一变。
再也看不到郁郁葱葱的森林植被，也看不到奇特的生命，宛如白纸化星球表面的荒野，到处陈列着更加诡异的暗绿色生物尸骸，它们的鲜血染红了苍白的荒原。
行进在这样的荒野之中，汐见他们能够听见枪炮的声音在远处不断地响起，此起彼伏，就像是靠近了现代人类战争的战场。
自动步枪击发的声音，子弹命中肉体鲜血飞溅的声音，以及生命倒下的声音。
不断地交织在这片荒原之上。
存在杀戮。
站在荒原的高坡上，注视着平原上交战的生物们。
他们发现了更加令人目瞪口呆的生物。
千篇一律的同种生物，从危险的器官中喷出火焰，射出无数铅块，相互厮杀。
杀戮，嗤笑。
寻找下一个猎物，然后嗤笑。
重复，不断地重复下去。
浸染大地的鲜血甚至来不及干涸，就有新的鲜血泼洒在上面。
这就是太公望所提到的，这片异闻的另一种形态，与生存领域相对的存在，其名为杀戮领域。
杀戮与厮杀，在这里不断地重复上演。
对于刚刚穿过生存领域的汐见他们而言，仿佛来处经过的地方，就像是谎言缔造的虚构存在般，让人怀疑是否真实。
但很可惜，并不是幻觉。
生存领域真实存在。
眼前的杀戮领域，也一样真实存在。
拥有名为枪的这一热兵器的扭曲野兽们，无关食物链，只是一味的厮杀，充满残忍、杀伐的杀戮世界。
“在进入这片异闻领域之前，Storm Border在结界上空，试着观测过内部的环境。”汐见静静地说，“坐落于通古斯流域的这个异闻领域，内部有着明显两种颜色。”
象征着生命的绿色，以及象征着荒芜的白色。
虽然后者与白纸化的星球表面的白色，还有些许的差异。
在外部无法清洗罐测到内部环境，迦勒底认为还以为只是地貌区别，现在这样清晰看过之后，才明白过来。
生存与杀戮。
生与死。
两种不同的概念构成了这个特殊的异闻领域的内外两层结构。
“为了杀戮而杀戮，为了死亡而死亡。”透过通讯的魔术礼装，太公望平静地说，“虽然各位都是久经战阵之人，看到这样无意义的战场，多少还是会有所触动吧？”
他的猜测基本上命中。
不管是摩根、斯卡哈，还是阿尔托莉雅，都在看到这片领域之后，面露难色。
唯有汐见，带着比平时更加冷漠的视线，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难说。”汐见叹了口气。
本来昨晚与她们交欢而得到的轻飘飘心情，现在也不受控制地一扫而空，让他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们的关照。
“嗯，天溪阁下，比我预想中还要冷静。”太公望评价道。
“也不是冷静，我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汐见望着奔跑在荒野上，持续战斗与杀戮的奇特生物，“发动战争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为了持续不断地杀戮，用恐怖与死亡，作为不列颠异闻带那些妖精的抑制力。”
摩根很想说并非没有意义。
但事实上，那些杀戮的确实无谓，也没有意义，甚至不需要大义。
也正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持续了两千年的杀戮战争，让不列颠在动态中得到了平衡，并持续了下去。
那么这片杀戮领域又如何，这些不断地杀戮，又是为了什么才持续下去的？
不由得在心底产生这种疑问，想要进一步考察异闻领域的摩根，再度将视线投向那些交战中的野兽。
依靠双足行走，翠绿的皮肤以及红色扭曲血肉，和生长在肉体上的各种热兵器。
自动步枪、冲锋枪、狙击枪，以及位于像是头部中心位置的加特林机枪。
不一而足的人类武器发明，仿佛自然生长般，存在于这些生物的身体上。
也因此，炮口不局限于某一个方位，这些奇特生物能够从身体的任何部位发射子弹进行射击。
“就算是这种只有数百米的距离，它们也无法察觉到位于山上的我们。”汐见看着那些异形之兽，“看来是正面战斗特化的类型，没有用来放哨的个体。”
斯卡哈表情严肃：“看来这片杀戮领域虽然危险，但如果要想压制灵脉，深入位于中心的腹地，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不是这样。”
阿尔托莉雅忽然握住圣枪，摆出了临战的架势。
在观察杀戮领域的战场同时，她也顺带放哨，注意任何可能靠近这里的敌人。
然后，身着白色职业装的高扬斯卡娅，就这么缓步走了过来，却不知道她从何处出现的。
“高扬斯卡娅……”汐见走了出来，站在最前面，与她对峙，“终于坐不住，打算亲自出马了？”
“是啊，毕竟某些人像是癌细胞一样，不断地侵蚀着我对大地灵脉的掌控权。”高扬斯卡娅看上去没什么情绪，只是冷淡地望着几人，“我总要来看一眼，到底病根在什么地方，才能治本啊。”
“癌细胞么。”汐见露出了然的笑容，“老实说，在分割你对异闻领域内部的灵脉控制权，削弱异闻眷属和再现体的力量过程中，我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个地方的本质。”
“哦？”高扬斯卡娅眯着眼睛，笑容里浮现血腥的杀意，“到底是连大神宙斯都打败了的男人，作为神明，能察觉到也不奇怪。没能抓住机会将你吞噬，是我的失策。”
汐见张开手臂：“哪里，那个时候没能靠着俄里翁的力量，将你射杀在奥林匹斯，才是我们的失策……不，应该说那个时候本来也杀不死你。”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看来成为神明之后，连态度也变得傲慢起来了。”高扬斯卡娅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和那些被权力侵蚀的人类，别无二致呢。”
第十六章 杀戮领域（2）
彼此对峙，嘴上的措辞虽然正经，却都是毫不掩饰的人身攻击。
“要逞口舌之利就趁现在吧，Beast。”汐见扬起下巴，“这片杀戮领域，这些东西，是你故意做出来，嘲讽人类的吗？”
“怎么，对我创造的战斗兽感到不满吗？”高扬斯卡娅一副故作惊讶的样子。
“像人类一样双足行走，像人类一样用枪械杀戮，更重要的是，像人类一样痴迷杀戮。”斯卡哈皱着眉头，神情极度不悦，“虽然乌鲁克的拉赫姆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但那些家伙，至少还存在‘遵循母亲指示’的基本知性。”
但是这些战斗兽，却连这种程度的知性也没有。
“怎么，因为自己是人类，同类被揭露了真实的面目，觉得不舒服了？”高扬斯卡娅依旧满脸无所谓，“为了杀戮同类而创造出兵器，为了杀戮同类使用这些兵器。从诞生到确立星球的灵长地位，这种残虐性就没有消失过。”
“……你想说什么？”汐见意识到，高扬斯卡娅似乎并不是只为了战斗而来。
“不想说什么，只是因为这里刚好有一个神明，却非要执着于站在人类立场上行动，特地过来聊聊看。”高扬斯卡娅露出倦怠的神色，“毕竟现在，比起吞噬，我更想听听看你的想法。”
“想法？你创造出这些战斗兽，不就是为了杀戮人类吗？”汐见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
“没错。不过很不巧，出现在这里的你们，没有一个算得上是纯粹的人类。”高扬斯卡娅夸张地用手指点过每一个人，“神明、女神、妖精，还有不生不死，脱离了人类定义的存在。”
本来的话，那些战斗兽会在人类踏足这里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气息，然后本能地靠近，并执行杀戮。
而且必须是人类，哪怕曾是人类的英灵，都不会成为战斗兽们索敌的目标。
偏偏深入杀戮领域，持续向中心地带逼近的汐见他们，已经无法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所以才要亲自出现吗？”汐见说着，星之瞳亮起，视线扫过高扬斯卡娅，而后又自顾自摇头，“哦，也算不上亲自，你出现在这里，就没打算跟我们交战。”
“当然了。战斗的话，交给它们就足够了。”高扬斯卡娅表示，“虽然它们并不直接与我产生联系，但如果我主动赋予命令的话，不管是什么敌人，都会一窝蜂地涌上去厮杀。”
“那就试试看吧。”汐见抬起手，“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挡住我们的脚步？”
“呵……”高扬斯卡娅的眼中泛着血腥的光，“还真是拼命啊，都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真打算为了无法摆脱残虐本性的人类，拼命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吗？”
摩根对此发出嗤笑：“挑拨的方式太低劣了，高扬斯卡娅。”
“挑拨？说出事实也算挑拨的话，那就当成是这么一回事好了。”高扬斯卡娅说，“我估计你们也差不多知道地球白纸化的危机从何而来，也知道异星之神的真面目了。”
“所以呢？”汐见做好了消灭高扬斯卡娅的准备。
但很可惜，出现在这里的依旧不是本体，而是能够像奥林匹斯那时一样，使用一部分Beast权能的分身。
或者说终端。
而且知晓了汐见他们危险性的高扬斯卡娅，已经做好了固守本体，不会让终端的生死存亡反馈到本体上。
“为了解决危机，而主动创造另一种危机。为了生存不惜夺取其他一切生命的生存权，因为拥有万物之灵长的地位，可以随意剥夺其他生命，甚至同类的性命。”高扬斯卡娅露出一副嘲弄的表情，“你不觉得无法舍弃这种动物性的人类，归根结底也只是会直立行走的野兽吗？”
“所以你选择协助异星之神的计划，为消灭人类，漂白铭刻在星球上的人理出力？”汐见挑眉，“在你眼里人类与动物无异，就打算剥夺人类的灵长地位。”
“当然了。这颗星球不需要人类，更不需要灵长。”高扬斯卡娅淡淡地说。
汐见却摇了摇头：“说出这种鬼话，并试图规划人类的命运时，也将自己的行为贬低到了跟你所看不起的人类同等程度了呢。”
“居然来这种诡辩吗，看来说再多都没有意义了。”
高扬斯卡娅抬起手，战斗兽已经在交谈的间隙，包围了过来。
摩根她们也注意到了这点，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但是请不要忘了，一寸的虫子尚且有五分的魂。”高扬斯卡娅说，“身为Beast，就算面对的是神明，也别想三言两语就让我屈服。”
“不打算在这里展示自己的真面目啊。”汐见表现出一副意外的样子，“是怕那种模糊不清姿态没什么用，还会浪费力量吗？”
“这就与你们没有关系了。”高扬斯卡娅说，“我会在NFF的总部等着各位到来。在那之前，就让战斗兽，还有一个老朋友，陪你们玩玩吧？”
战斗兽还没有开始行动，一股庞大的魔力忽然向这边靠近。
黑色的太阳高悬在杀戮领域的上空，四周的荒原也随之发生改变。
“苏鲁特的再现体？”汐见瞥了一眼，“你觉得凭着种东西，就能——”
“已经跑掉了哦。”
摩根已经张开了障壁，拦下了那些战斗兽射出的子弹，并幽幽地打趣。
“逃跑倒是一流，这就是单独显现的魅力吧。”汐见摊开手，“不过既然人家都说了会在总部等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耗费时间。”
“那就杀过去吧。”斯卡哈向着兽群中间投掷朱枪，引发了大范围的爆炸，“兵贵神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举起了圣枪：“我负责开路，摩根和斯卡哈帮天溪争取切断灵脉的时间。”
蹲下来用手掌触摸大地的汐见，也点点头：
“是时候，给这趟旅程画上句号了。”
第十七章 热兵器
科技与魔术是堪称二律背反的一对存在。
当人类的科技并不发达，尚处于蒙昧之时，魔术便是奇迹的象征，许多魔术甚至可以定义为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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