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47章

　　这是阿尼姆斯菲亚建设迦勒底的重要支撑，在从南极转移的时候，这部分资料自然是最先被转移到Shadow Border上保存起来。

　　虽然她只是下意识自责，如果能再坚定一点，现在也能为老师帮上忙，但这番话也提醒了其他人。

　　“等一下，要说天体魔术，现在Storm Border上，不是还有一个魔术师擅长吗？”摩根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家都愣怔数秒才反应过来。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

　　既跟汐见没什么关系，又通晓天体魔术，让他来占卜的确合适。

　　于是收拾完房间里的乱局，一起用过早餐后，汐见就带着奥尔加玛丽，去找了正在跟佩佩隆奇诺下棋的基尔什塔利亚，说明了这个想法。

　　“占星术？”基尔什塔利亚很意外，但没有随意对待，他思考了一下奥尔加玛丽所说的条件，“如果能有阿尼姆斯菲亚积累至今的天体记录，通过建立假想的星盘，实施占卜，只要占卜内容并不过于复杂，我应该能够做到。”

　　“是吗，那我立刻去安排，基尔什塔利亚你也去做准备。”奥尔加玛丽立刻催促道。

　　基尔什塔利亚迟疑地看向佩佩隆奇诺。

　　“棋可以等会儿再下，我现在更感兴趣贵为神明的汐见老师，需要凡人替他占卜什么。”佩佩隆奇诺露出兴致盎然的笑容，“基尔什塔利亚你可要小心了。凡人替神明占卜，本就是非常禁忌的行为。”

　　“若是连这点禁忌的负担都无法承受，我又怎么能战胜宙斯，取得他的认可呢。”基尔什塔利亚露出自信的笑容。

　　然后，他们跟着奥尔加玛丽的脚步，去了Storm Border的舰桥。

　　观测白纸化星球的仪器就在那里，导航的平面之月也在那里。

　　按照奥尔加玛丽的交代，大达·芬奇帮忙启动了仪器，读取庞大的观星记录数据，再现了一个总体上接近真实宇宙的星盘。

　　“嗯，大致上可行，汐见老师想占卜什么？”基尔什塔利亚问。

　　“飞熊入梦。”汐见问，“高扬斯卡娅曾经宣称要将我吞噬，化作她的尾巴之一。或许她是九尾妖狐一类的Beast……若是这样，抑制力派出太公望执行讨伐，也未必不可能。但另一方面，中国异闻带也必定跟太公望存在渊源，所以——”

　　“要占卜讨伐Beast和切除中国异闻带，应该优先哪一边吗？”

　　基尔什塔利亚举起他的权杖，靠近星图，开始占星。

　　就算是他，也极少行使占星魔术，即便很早就掌握了，但因为占星术的局限性，他也没有机会，在熟练之后实际操作。

　　一上来就是给已经升格为神明的存在占卜下一步的道路。

　　基尔什塔利亚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负担，却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星之形。空之形。神之形。吾之形。天体即为空洞。空洞即为虚空。虚空存之以神。闪烁与星球之外的繁星，为我展示未知道路的方向。”

　　一瞬间，庞大的魔力席卷了舰桥，引起了舰桥系统的短暂断电。

　　备用电源瞬间切换启动，重新亮起来的舰桥内，基尔什塔利亚气喘吁吁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抬起头对汐见说：

　　“……占星回应了这个问题，至于是否要采信，就看老师如何抉择了。”

第十一卷 异闻清算

序章 非灵长生存圈（1）

　　白纸化地球，原俄罗斯境内。

　　Storm Border偏离了原本的预定航线，再度前往了曾经短暂战斗过的俄罗斯异闻带扎根的大地。

　　只不过跟俄罗斯异闻带不同，这次靠近的地方，位于西伯利亚地区中西部。

　　留守彷徨海的希翁，发来了对白纸化星球的观测报告，提及在大概位于通古斯河流域的星球表面，出现了类似异闻的魔力反应。

　　加上俄里翁宝具在高扬斯卡娅身上留下的痕迹，迦勒底锁定了从亚特兰蒂斯脱身之后，那只Beast在这颗星球上隐匿存在的地点。

　　“到这里就可以了，已经能够通过肉眼观测到通古斯上空的疑似屏障的领域。”汐见站在甲板上，跟舰桥那边通信，“Storm Border还有别的任务，就不要把资源浪费在护送我们上面了。”

　　“真的什么都不带，就这么直接孤身闯进去吗？”奥尔加玛丽担心地询问。

　　“就这样比较好，轻装上阵。”汐见用沉静的声音回答。

　　对汐见的相信压过了不安感，奥尔加玛丽也不再继续反驳：“那么，就请老师和摩根女士、大师父，还有阿尔托莉雅女士在这里降落吧。”

　　得到了回复后，汐见结束了通信，回头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确定不带上圣剑吗？”

　　“我想跟着你一起去，有圣枪就够了。”阿尔托莉雅摇头，“但是之前制定的方案，Storm Border战斗力增强方案，围绕星之圣剑展开，需要分析圣剑的力量。”

　　Storm Border计划在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后，返航彷徨海，对战舰的魔力炉做进一步强化，从而让战舰上能够召唤从者待机。

　　这对于留在最后攻略的南美异闻带而言，是很有必要的预备手段。

　　除此之外，便是基于摩根的灵脉闭塞兵装，将星之圣剑本体作为基型，拓展战舰主炮火力的方案。

　　本来，『誓约胜利之剑』虽然可以再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这位现任圣剑使的认可下，进行转借。

　　但如果长时间离开持有者，其光芒就会减弱，最终沦为无法展现力量的宝具。

　　“所以才将圣剑暂时托付给卡斯特保管么？”摩根了然。

　　和她一样，同为乐园妖精的那孩子，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本就是为了铸造圣剑才诞生的妖精。

　　作为亚瑟王在异闻带的同位体，是眼下最合适帮骑士王保管圣剑的人选。

　　“也就说没有忘带东西了，对吗？”斯卡哈了然，靴尖点了点甲板，发出清脆的圣剑。

　　然后，汐见他们四人就相继从Storm Border的甲板上降落在地面。

　　目送着战舰再度起飞，向印度异闻带而去，消失在远处的天空之后，汐见才转过头，看向前方数十公里处的广阔结界。

　　由无数半透明的黄金色六边形构成的边界，即便身处外界，也能略微窥见内部的情况。

　　显然，那是和包围异闻带的风暴之壁，完全不同的障壁。

　　靠近之后，汐见和摩根用各自独有的魔眼，更加细致地审视墙壁。

　　“果然啊……”摩根捏了捏眉心。

　　看似简单明快的广域障壁，实际上构成极其复杂，光是解析其构成的形态，就让摩根觉得眼睛一阵疲劳。

　　所幸，她也确实看清楚了结界的情况。

　　“和你用来替换掉风暴之壁的光之壁类似。”汐见抱着手臂，“是固定大规模事象，使其安定存在于白纸化星球表面的特殊障壁。”

　　如果没有次元钻孔舰Storm Border的话，一般来说是没办法强行进入，只能等待内部世界的主人开启入口，让他们进入。

　　当然，这也只是过去的思路而已。

　　“哼……如果要强行突破，至少需要解放十道以上的圣枪拘束吧。”摩根玩笑般看着阿尔托莉雅。

　　汐见扯着嘴角，笑得很无奈：“那样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一开始让Storm Border送我们进去呢。”

　　“唔……”

　　已经习惯这种流程的阿尔托莉雅，眯着眼睛，露出一副不能给圆桌骑士们看到的软糯表情，静静等待他们的下文。

　　“呵呵~，既然有心思在这里讲这种玩笑话，说明你们已经想到办法。”斯卡哈不客气地打了下汐见的屁股，“那就不要卖关子了。”

　　被师父打了屁股的汐见，装作很疼的样子，一边揉着一边说：“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单独显现』。根据基尔什塔利亚他们所说，隐匿者能够在不同异闻带往来，是依靠高扬斯卡娅的能力才得以实现。”

　　团本，汐见以为『单独显现』，只能让使用者自身无视时间和空间的藩篱进行转移。

　　但高扬斯卡娅能够实现携带其他人移动，将其作为跟异星之神和隐匿者合作的商业服务，就说明『单独显现』并没有那么局限。

　　或许高扬斯卡娅能够轻易往来不同异闻带，其间还有其他内情。

　　但这并不碍事。

　　在摩根对合一神的力量掌握得越发纯熟之后，现在汐见和摩根才有自信，能够单独进出眼前这个藏着高扬斯卡娅的特殊区域。

　　“所以——”

　　摩根走到汐见身边，牵着他的手。

　　耀眼的光芒亮起，而后再度显现的，便是合一神姿态的摩根。

　　“和之前相比，合体时对周围的冲击也小了很多啊。”斯卡哈说。

　　“不，对周围的冲击本就是利用合体的瞬间，发起的偷袭而已。”摩根摇摇头，“你们又不是敌人，自然没必要做那种事。”

　　说着，她伸手搭在斯卡哈和阿尔托莉雅的身上。

　　“要转移了，因为内部是我们完全不清楚的区域。”汐见的声音通过念话响起，“所以根据这片区域的坐标，参考了原本世界的定位，加上内部情况一无所知，要做好转移结束遭遇战斗的准备。”

　　“不止如此，特里斯墨吉斯忒斯Ⅱ预测过，内部的环境可能极为特殊。”摩根补充道。

　　“明白了。”

　　阿尔托莉雅做好了随时唤出圣枪战斗的准备。

　　“那么——”

　　随着摩根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白纸化的大地上，长风吹拂大地，白沙迅速盖住了他们留下的脚印，不再有任何痕迹。

序章 非灵长生存圈（2）

　　就如同在外部，透过无数六边形构成的障壁，所看到的那样。

　　障壁内部有着极其繁茂森林，堪称是自然乐园。

　　“如何？”摩根这样问。

　　被询问的斯卡哈，正从逐渐消失的怪物身上，拔出朱枪：“能感觉障壁内部的区域——不，该说世界更合适——内部的这个世界，排斥着人类史的概念。”

　　“没错。”阿尔托莉雅从旁边走过来，她刚刚清理完另一边的怪物，“如果是一般的从者，恐怕在现界的瞬间，就会强制退去。”

　　“大概是模仿了不列颠异闻世界的特性。”斯卡哈看向摩根，“虽然不列颠并非出自你和爱徒的意愿，但没有建立起正确人类史的那里，会自发地排斥人类史的英灵。”

　　“只能说幸好，你和阿尔托莉雅都并非从者之身，在不列颠能够自由活动，在这里也一样不会受到影响。”摩根笑了笑，看向还未完全消失怪物尸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怪物，有几分眼熟啊。”

　　斯卡哈想了想：“应该是俄罗斯异闻带的人类？为了适应极寒的严酷环境，而不得不兽化的那些人类。”

　　“其他异闻带的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阿尔托莉雅蹲下来查看，“战斗的时候感受不到知性，宛如在跟纯粹的动物交战——”

　　“没有怒气、没有恐惧，甚至连求生欲也没有。感觉就像被随意摆布的眷属一样。”汐见的声音响起。

　　虽然合一神的姿态以摩根为主，但他也可以通过意念向外界传达话语。

　　“Beast的眷属吗。”斯卡哈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出发之前，偶然间听到芙芙……也就是凯西帕鲁格说过，高扬斯卡娅是它的候补。”汐见继续说，“只是因为它的存在，妨碍到了候补Beast晋升为人类恶。大概到最后都无法获得完全的姿态吧。”

　　“这么说，也许该把那个小家伙也带上？”斯卡哈笑了笑，“毕竟过去也有好几次，它通过『单独显现』，伪装成参加了灵子转移的形式，去了特异点。”

　　“无妨。”汐见说，“之所以到这里来，讨伐Beast只是理由之一。根据基尔什塔利亚帮忙占星的结果，『飞熊入梦』昭示的目的地，也是这里。不然我们，也不会特地放弃在中国异闻带阻击『异星之神』了。”

　　对于已然成为神明提霍姆的汐见而言，这个特殊的梦并不只是在暗示，汐见会在异闻带或者这个特殊的地方，与传说中的太公望见面这么简单。

　　为何是太公望？

　　为何会以这种梦境预示？

　　汐见相信，其背后定有深意。

　　见到了太公望，兴许就能得到一部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一带的环境复杂又原生态，各种各样的魔力反应交织在一起，没那么搜查。”阿尔托莉雅宽慰道，“天溪不必焦躁，如过去一样，循序渐进，稳步展开调查就好。”

　　“你说得有道理。”汐见对此表示赞同。

　　只是这时，斯卡哈正审视着摩根此刻的模样。

　　“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师父？”汐见问。

　　“不，没什么。”斯卡哈笑了起来，“只是一直没机会问，正好现在有空……为什么作为『合一神·摩根』的样子，是穿着那身婚纱？”

　　摩根一愣：“不知道，没有想过这件事。”

　　“……没有想过吗？”汐见无力吐槽，“我一直以为是你的潜意识选择后的结果。”

　　“有这个可能吧。”摩根深以为然地笑笑。

　　随后，她抬起手，贴在心口：“要解除合体了，吾夫。既然无法长时间维持，还是先解除微妙。否则需要的时候，没办法派上用场。”

　　解除了『合一神』的形态后，汐见抬起手虚掩着口鼻。

　　“这样直接感受，而不是与摩根的五感共享……这里的环境过于原始了。”

　　虽说是否定了人类史的特殊环境，但与妖精国不同，这里存在的只有野兽乃至幻想种，以及被高扬斯卡娅从其他异闻带搜刮而来的眷属。

　　混杂在茂盛到比人还高的植被的气味下面，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有吗？不就是原始森林的气味？”斯卡哈并未觉得不妥。

　　阿尔托莉雅想了想：“或许是天溪的五感过于敏锐，除了植物与动物的气味，还能闻到别的味道？”

　　“是魔力的味道。”汐见缓缓放下手，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