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46章

　　现在她明白了，眼下就是“过激”的现实。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师抱在怀里，奥尔加玛丽害羞得不敢看其他人。

　　汐见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极尽温柔地环抱着她。

　　“放轻松点，不然我都不忍心了。”汐见笑着提醒。

　　“嗯、嗯……”奥尔加玛丽还在努力适应状况。

　　“话说，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汐见尝试转移注意力。

　　橙子回答道：“魔窟。”

　　“不是……我指的是在那之前，好像说到了人偶来着？”汐见说，“你看这之后，要不要给玛丽再做个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人偶没办法复现她原本的魔术回路。”

　　听到这个话题，奥尔加玛丽忽然回过神来，心里的局促少了许多。

　　“大概没有必要。”摩根看着奥尔加玛丽，“之前也说过，玛丽是为了特定的目的，才诞生的阿尼姆斯菲亚。就像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一样，她或许在出生之前，在母体之中的时候，就受到了调整，否则没办法解释明明魔术回路的数量只有E-，但质量却达到了无法测定EX。”

　　原本，摩根以为奥尔加玛丽只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传承中，诞生的稀有天才。

　　然而事实上，远比她所能猜测的更加残酷。

　　“也就是说，并非橙子的人偶无法再现魔术师原本的素质，而是从一开始，玛丽原本的肉体就是调整过后的产物。”阿尔托莉雅说，“可若是这样——”

　　她的视线落在了汐见身上。

　　“但是爱徒本身并没有特殊的地方。”斯卡哈说，“在把出现在影之国的他捡回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确认了。”

　　有魔术师的资质，也能被锤炼为战士。

　　唯一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能够在遍布着死之概念的影之国活下来，光这一点就满足了收徒条件。

　　不管是独自抵达，还是被谁送过来，都没有区别。

　　阿尔托莉雅所指的问题，则是汐见能够触及权能所在，最终升格为神这点。

　　Mooncell所安排的这些试炼，是否最终指向了这个结果？

　　或者，成为神只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步骤？

　　“换个思路如何？”斯卡蒂这时候说，“特殊的并非身体，而是灵魂。即便天溪在你们说的那场爆炸中身体损毁，不得不转而使用备用的人偶作为新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怎么忽然转到我身上了。”汐见像抱着洋娃娃般，抓住她的两只手捧在一起，“我已经不打算深究自己的来历了。反正连格里姆都说，时候到了我自然会知道。就算信不过别的，至少我也要信一下大神奥丁。”

　　斯卡蒂微微颔首，表达了相同的态度。她能感受到汐见对奥丁的信任，已经超过了她。

　　毕竟从结果来看的话，奥丁对汐见的偏袒有些过头。

　　不仅仅是泛人类史那边，连异闻带这边的奥丁，也在预见了他的出现后，为斯卡蒂留下了一条退路。

　　想到这里，斯卡蒂就从床边起身，在后边抱住了汐见。

　　不管多少次，她都会因为这宛如走钢丝般不可把握的命运，感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眷顾。

　　明明身为女神，该是她去眷顾别人才对。

　　“喂喂……”

　　一转眼，汐见就像是落入了什么奇怪的陷阱般，大家接二连三地围了上来，将他抱在中间，然后连想要吐槽的那张嘴都被堵上了。

　　是奥尔加玛丽。

　　靠着条件反射般的小心思作祟，她立刻转身吻了上来。

　　装饰的领巾在纠缠中被解下，掉在了桌子下面。

　　汐见的手娴熟地解开了奥尔加玛丽身前扣子，将她的外套剥了下来。

　　与此同时，自己也像一枚柑橘似的，被摩根她们剥光了身上的衣服后，与奥尔加玛丽胸口的肌肤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群狼环伺的猎物似的……”汐见低声调笑。

　　但话没说两句，就又被堵上了嘴。

　　彼此不同的体温环绕着自己，他那根理智的弦很快就撕扯到了极限，最后啪地一声断开。

　　他伸出手臂，试图揽住谁的身体，指尖拂过如凝脂般光滑无暇的肌肤，汐见倒在了地毯上。

　　最后一刻，汐见只感觉手指碰到了湿润的东西。

终章 飞熊入梦（1）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的奥尔加玛丽侧卧在汐见身边，其他人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隐约可以听见。

　　大家都睡着了，只有她还醒着。

　　胡天胡地折腾了多久，奥尔加玛丽也不记得。她只知道，现在明明觉得身体很疲劳，但是完全合不上眼，睡不着。

　　然后，奥尔加玛丽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抚摸汐见胸膛和肩膀上的肌肉。

　　和上次因为摩根邀请，帮老师做按摩的时候不同，这样不隔着衣服抚摸，能感觉到并没有真的像岩石般坚硬，而是更加难以形容的柔韧触感。

　　这些天里发生的事，偶尔想起啦，她都觉得像是一场无法醒过来的美梦。

　　明明脚踏实地，却好像踩在棉花一般的云端，摇摇欲坠，却不会跌落，只是陷入无法脱身，也没不想脱身的温柔乡里。

　　她张开嘴，无声地定格了片刻，才重新闭上，嘴唇微微翕动。

　　奥尔加玛丽刚刚忽然想起来，好像有最关键的话没有对老师说过。

　　现在这样的关系，到底是该说“喜欢”，还是直接说“爱”呢？

　　或者说，又喜欢又爱？

　　初恋的欣喜填满了奥尔加玛丽的内心，她微微支起身体，在昏暗的房间里，借着微弱的床头设备待机光芒，看着汐见的睡脸。

　　想着亲一下，就好好睡觉，不能打扰到大家。

　　就在她俯下身，准备让嘴唇印在汐见的嘴唇上时，忽然察觉到有点异样。

　　或者说，汐见的表情不太安稳，像是梦到了什么？

　　她已然知道，老师的精神与提亚马特神彼此联系在一起，能够随时在梦中相遇。

　　是提亚马特神在梦里告诉汐见什么，或者跟他预告了什么吗？

　　这样有些好奇的她，犹豫着要不要亲下去的时候，却看到汐见缓缓睁开了眼睛，把她小小地惊到了。

　　“……老师？”她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还没睡吗，玛丽？”汐见也很意外，问。

　　“刚刚醒了，正打算继续睡。”奥尔加玛丽顺着身体的疲倦，重新躺了回去。

　　汐见低声说：“嗯。一定累了吧，早点睡。”

　　奥尔加玛丽答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想要睡，但刚刚昏暗中汐见的表情，让她觉得哪里有些怪，于是闭着眼睛，在汐见耳边关切地询问：

　　“老师……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汐见没有迟疑，小声回答，“只是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

　　“梦到了什么？”奥尔加玛丽问。

　　汐见抬起奥尔加玛丽这边的手，捏了捏眉心：“也没什么，就梦到自己在郊外漫步……然后一头长着翅膀的熊，冲到了我的怀里。”

　　“好奇怪的梦啊。”奥尔加玛丽说。

　　“与其说奇怪……不如说，像是什么预兆和暗示一样。”汐见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是成为神之后的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或许真的是这样。”奥尔加玛丽下意识附和。

　　做梦本身并不奇怪，但老师不是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类，也不是凡俗的魔术师，他的梦必然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想到这里，奥尔加玛丽也不禁变得更加在意。

　　不过大概是自己想做的事没做成，心里暂时没了挂碍后，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被老师抱着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肩，奥尔加玛丽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的灯已经亮了，大家正在陆续用汐见的浴室洗漱，然后从掉了一地的衣物里找出自己的穿上。

　　汐见此时正在和她们讨论先前睡觉时做的梦。

　　“梦到了长翅膀的熊？”斯卡蒂露出困惑的表情，“在北欧世界，好像没有能够解释这类情况的象征呢。”

　　“或许只是单纯做了奇怪的梦。”阿尔托莉雅说，“我本以为成为神之后不会做梦，但天溪还能做梦，真的很特别。”

　　摩根却斜开视线，面露思考的神色：“梦里，飞熊……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例子。”

　　“是那个吧，很有名的中国传说。”橙子说，“就叫飞熊入梦来着。讲的是古代中国周朝的文王，做梦梦到了飞熊，后来依照梦里的暗示，四处寻访，最后找到了太公望。”

　　“难怪……”摩根想起来了。

　　她在迦勒底的图书室里，读到过讲商周之交那段时期的故事和史料，确实有这么一段。

　　“姑且算你得一分吧。”她微笑着调侃橙子。

　　橙子耸了耸肩，知道摩根在开玩笑。

　　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汐见的梦。

　　“可我也遇到了飞熊入梦。”汐见坐在床边，有些无奈地揉一捏肩膀，“这种世界末日里面，有什么寻访贤士的必要吗？”

　　当然，这只是他随口的吐槽。

　　经过橙子的提醒，汐见开始重视起来这个梦境的意义。

　　他原本计划去中国异闻带，现在却梦到了与中国英灵有关的征兆。

　　难道是说，在异闻带那边有从者已经在等他了？

　　而且，那个从者还很有可能是大名鼎鼎的太公望？

　　“关于太公望，你们知道多少？”见汐见在整理思路，橙子也不催促，一边用皮筋扎头发，一边问其他人，“顺带一提，我指的是魔术层面。”

　　“怎么说？”斯卡蒂没太明白。

　　“事实上，在泛人类史这边，虽然魔术世界……特别是时钟塔，遵循的是魔术王建立的魔术体系。但也有阿特拉斯的炼金术，和彷徨海的其他神代魔术。再加上我勉强复兴的卢恩基盘。魔术体系并不单一。”橙子缓缓地介绍，“除此之外。还有中东咒术和中国的魔术。”

　　“不清楚啊。”斯卡蒂摇头。

　　她生活的北欧世界本就封闭，还走到了末路，自然不知道外界的事。

　　“同样。”斯卡哈也一样。

　　阿尔托莉雅和摩根也相继摇头，表现出了不知情的反应。

　　这倒是不让橙子有多意外。

　　“果然啊。中国的魔术体系本就十分独立，就算是时钟塔，知道的也不多，只跟个别中国魔术师有过有限的接触。即便现在，也依旧是最神秘的那一类魔术师。”

终章 飞熊入梦（2）

　　“我也差不多。”汐见抬起头，“我能接触到的情报，都是基于时钟塔得到的东西。貌似他们的魔术体系，是一种叫思想魔术的东西。”

　　“问题就在这里。”橙子说，“按照我这些年周游世界，听过的传说来看，太公望在中国古代的魔术师里面，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他的师父是道教最高存在之一的元始天尊，换句话讲，也是神的弟子。”

　　奥尔加玛丽正在一边穿衣服一边听她们的讨论：“所以如果类比到我们这边，会跟哪个传输中的魔术师最接近。花之魔术师梅林？还是泛人类史的大魔女摩根？”

　　“嗯，按照活跃的时间来看吧，至少是跟魔术王同等规格的存在。”橙子摊手。

　　汐见赞同地点头：“毕竟光是按照越古老的神秘越强这点来看，太公望也是极其古老的神代魔术师，可能也具备冠位的资格。”

　　“所以呢，为什么爱徒会梦到跟那般魔术师有关的梦？”斯卡哈问，“难道真的跟中国异闻带有关系吗？”

　　“不好说。”汐见俯下身子，“事实上，原本我打算在进入中国异闻带之前，顺带搜寻一下大概藏身在俄罗斯大地境内的Beast高扬斯卡娅。”

　　“二选其一的问题么。”斯卡蒂也开始思考，“原本你是打算齐头并进，但现在这个梦境，则是在提醒你，要更重视与其有关的那一边？既然这样，不如试试占卜？”

　　汐见这时候举起手：“我确实跟师父学过卢恩的占卜，但对自己的占卜，根本不可能精准下来吧？”

　　不止如此，占卜者与被占卜者关系越近，也越容易影响到占卜的准确性。

　　然后，房间里再度沉默下去。

　　这里倒都是优秀的魔术师，问题是不管哪一位，都跟他关系密切，这层关系会妨碍到占卜的结果。

　　“要是我还没有跟老师……的话……”奥尔加玛丽沮丧地抱着腿，“没准还可以用占星魔术试试。”

　　天体魔术原本是古代的迦勒底人，从宇宙中获取力量的魔术，后来衰落，才演变成了用于占星和观星的魔术。

　　可即便如此，也自有它的用途。

　　“先不提可不可能，在白纸化的星球上，根本无法接触到宇宙，如何占星？”汐见看到她苦恼，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奥尔加玛丽摇头：“利用阿特拉斯院提供的平面之月，根据已有的庞大天体记录，再现出假想的星空，只是略微占卜一下，还是能做到。希翁小姐之前就这么告诉我的。”

　　阿尼姆斯菲亚在司掌时钟塔天体科之前，在时钟塔诞生之前，便已经在观测收集天陆体运行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