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她在心里察觉到这个事实。
努力压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的感情，在这一刻重新蔓延生长。
“老师……请告诉我，我和『异星之神』是不同的，对吧？”
“玛丽？”
汐见愣了一瞬。
她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贴着他的柔软身体正缓缓向上，寻找他的嘴唇。
也许应该推开。
可如果连他也丢下她，放弃她，又有谁能将奥尔加玛丽从崩溃的悬崖边缘拉回来呢？
奥尔加玛丽晦暗的眼神里，满溢出的不止是对他的恋慕——即便他早已知道，也小心地把握着距离——还有挣扎。
认可自己，否定自己。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唯有向他寻求不知是否存在的答案。
当无法触碰到他的嘴唇，奥尔加玛丽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无措之前，他缓缓低下头，做出了回应。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关于奥尔加玛丽（2）
昏暗的房间里，奥尔加玛丽白皙的手在汐见的肩胛骨上摸索，然后缓缓滑向他结实的胸膛。
汐见轻柔地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低沉：“别想太多，交给我来就好了。”
“……嗯。”
细若蚊呐地答应了一声，奥尔加玛丽的手撑在汐见的胸口，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肌肤相贴的温暖清晰传来，身体欢愉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微弱倦意，以及变得兴奋又不安的精神。
和自己一个人做的时候不同，比起身体的愉悦，更先一步填满身心的，是那种无法言喻的喜悦。
就连初次的痛楚都变得宛如一场幻梦，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索求与抚慰。
等到回过神来，奥尔加玛丽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老师，我……”
“不是你的错。”汐见搂着她的身体，在耳边轻声说，“如果我刚才推开你，或许你就真的……”
“嗯……”她再度答应了一声。
本能地寻求着抚慰和依靠，还有能够证明自己与『异星之神』之间的决定性差异。
如果不是汐见，谁都救不了濒临崩溃的她。
即便，方法不是那么对劲。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后悔，不如说充满了感激，以及比过去更加爱慕和喜欢他的心情。
“这件事……是不是该保密？”奥尔加玛丽问。
“你觉得呢？”汐见问。
“我知道了。”奥尔加玛丽有了答案。
有些人必须知道，但其他人则不能知道。
否则会有新的麻烦出现。
“看上去好多了。”汐见抱着她坐起来，审视她的神色，“好受些了吗？”
“啊……嗯……”
奥尔加玛丽以为汐见在问她的初体验感受，脸一红，只能害羞地点头应和。
汐见知道她误会了，不得不补充说明：“我指的是……心里。”
他抬起手指，落在她的丰满的胸口，点在了心脏位置。
“好多了。”
明白过来的奥尔加玛丽，再度点头。
尽管没穿衣服，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害羞，不如说很贪恋这一刻。
“那，稍微听我点琐事，好吗？”汐见问。
“什么琐事？”
“关于我的琐事。”汐见看着她的眼睛，“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也没有过去的记忆。”
“诶？”奥尔加玛丽没太听懂。
她只知道，汐见是来自影之国，是斯卡哈弟子。
但却并不知道在那之前，汐见如何抵达那个地方。
奥尔加玛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在影之国遇到师父之前，或者说，在去到影之国前，我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为何诞生，自己根本一无所知。”汐见轻声说。
“那……”奥尔加玛丽哑然，“老师也有过像我这样的情况吗？”
“也许有过，不过我不记得了。”汐见捧着她的脸颊，“因为我在漫长的时间里，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决定我是谁的，并不是我的过去和来历，而是我此时此刻正在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现在的……选择？”奥尔加玛丽望着汐见。
“哪怕是被安排好的人生，哪怕是早就被准备好的命运，真正决定我们是谁的，是我们现在以及接下来，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汐见看着她，轻声说。
因为奥尔加玛丽现在总算清醒了许多，他才有机会说这些话。
面对此前濒临崩溃的她，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东西。
“和你为何诞生无关，和你来自何方无关。你可以成为很糟糕的人，也可以成为很棒的人，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汐见用感同身受的语气说。
在这一点上，他想自己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即便无法言明这些事实，但对奥尔加玛丽来说，只要告诉她，他和她是差不多的境遇，就足够了。
“这、这样啊……”奥尔加玛丽有些开心。
她已经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否则老师不会抱紧她。
但当她明白自己也并非唯一有这种遭遇的人，内心就产生了更加踏实的感受。
“所以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大家也在这里。你不用独自面对那些问题，好吗？”
“我答应老师。”
奥尔加玛丽托着抚摸脸颊的手，她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不管汐见说什么，她都能听进去。
或者说，她现在只听得进他的话语，只想跟他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奥尔加玛丽就觉得身体又隐隐地热了起来，想要渴求更多。
然后，她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汐见的身体上，发觉了某个事实。
“老师……其实还没有满足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呃……”汐见一时语塞。
毕竟事实的确如此，只不过前面看到奥尔加玛丽几乎因为身体的重合，几近脱力，他才努力有所节制。
“是担心我吗？”奥尔加玛丽问。
“当然。”
得到回答的她，顿时觉得心花怒放。
她没有跟真正意义上和异性好好交往过，尽管初尝禁果，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食髓知味。
“那……老师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
奥尔加玛丽说着，趴了下来，伏在汐见的腿上。
以前在偶然找到的书里看到过，书上说这样做，男人就会很开心。
十几岁的她看到书上的内容，还觉得这很离谱，心想就算将来嫁了人，也绝不会给那个人做这种事。
但现在才明白，原来并不需要要求，如果是发自内心爱慕的人，这点事情一点也不为难，不如说想主动做。
特别是，在吞吐的过程里，他还会抚摸她的头，让她觉得受到了鼓励，于是更用心了。
“唔……咳咳咳……”
再度坐起来些许，奥尔加玛丽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好奇怪的味道……”
“那也没必要吞下去。”汐见挠着头，“不过就现在而言，或许是对你来说，会成为很有用的魔力资源吧。”
但奥尔加玛丽却苦恼：“可是，完全没有消下去……呀~”
她被汐见柔柔地放倒在床褥上。
“刚才不是说过么，交给我就好了。”
“……嗯~。”
奥尔加玛丽迷离地望着他，软声应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审问”
“于是，让你照拂一下玛丽的状况，你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汐杷见的房间里。
他端正地跪坐在地板上，正对着坐在床上翘着腿，发出这个质问的摩根。
“呃……是……”汐见讪讪地应和。
与奥尔加玛丽越过禁断一线的关系，汐见并没有任何隐瞒，如实交代了出来。
然后，理所当然地要接受她们的质询。
此时此刻，房间里不止是摩根，斯卡哈、阿尔托莉雅、斯卡蒂和橙子都在。
每个人搬了张凳子坐下来，将汐见团团围住。
只从架势上看，确实有点审问的意味，不过也只是架势上——
“那个……摩根女士，跟老师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被按着坐在摩根身边的奥尔加玛丽，害羞又慌忙地替汐见辩解，“是我……是我引诱了老师，利用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汐见连忙摇头，“不要随随便便就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非要说的话，当时没能正确引导你的我，问题可能更大。”
“老师……”奥尔加玛丽有点开心。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开心什么，是开心老师没有否定这份关系，还是开心其他的东西，总之，就是很开心。
明明应该感到羞愧才对，却又有种好像脱胎换骨后的满足感。
“他说得没错，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把不属于自己的过错都归咎给自己。”斯卡哈端着手臂，竖起右手食指，“不管是玛修·基列莱特的遭遇，还是『异星之神』与人理漂白的问题，都是如此。”
“大师父？”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感觉话题重心发生了偏移，却又插不上嘴。
因为橙子立刻接话了：“对魔术师而言，不管是自己还是子女，都只是延续传承和使命的齿轮而已。既可以为了所谓的‘更合适’，就让原本精心培养的子女丧失继承资格，然后将没有任何魔术训练的子女拉入魔术世界。”
“橙子女士……”奥尔加玛丽一时无言。
她已经听说过了，关于第五魔法传承的一些内情。
从这一点上讲，橙子用自己去举的例子，倒是十分有说服力。
“即便是被带着某种目的创造出来的继承人，你也依旧有选择的自由。不管是成为王还是做一个普通人，只要问心无愧就够了。”阿尔托莉雅说。
“……阿尔托莉雅小姐。”奥尔加玛丽开始明白过来。
作为赤龙之子，被创造出来的不列颠之王，最后走上那样的道路，仍旧是源于阿尔托莉雅自身的意志。
“命运也许早就定下了轨迹，但越是如此，自己的态度和选择就更重要。如果人理漂白真的是阿尼姆斯菲亚的罪业，承担你能承担的部分就够了，就算是神明，肩负一整个世界尚且会疲惫，何况你只是人类。”斯卡蒂温柔地提醒她。
每个人的话语，都是源自她们自身的经历，给出的答案和意见。
奥尔加玛丽这时候才发现，身不由己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对于这些在心底作响的深刻话语，她内心十分感激，又有些难为情：
“怎、怎么好像变成了对我的开解，所以各位其实并没有，要责怪我诱惑老师的意思吗？”她局促地小幅度扭动着身体，试图从她们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可是每个人都只是露出一如平日的微笑，好像确实没有任何大不了的事。
“大概……也许……并没有。”汐见耸了耸肩，活动着身体，打算从地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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