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41章

　　“谁说没有？”

　　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反问，把汐见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噢……”

　　汐见只能挠挠头，再度回到跪坐的状态中去。

　　坐在床上的奥尔加玛丽也跟着抖了一抖。

　　虽然印象里老师总是温柔从容又有点内敛，在战场上却锋芒毕露。

　　在床上的时候，又略微带着点让她着迷的强势，耐心而仔细地引导她感受最纯粹的快乐，让她把『异星之神』现身，带来的冲击与痛苦心绪，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现在，老师却仿佛任人宰割的鱼肉。

　　明明都说已经成为了神明来着……

　　“要惩罚我的话随意，不过玛丽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汐见眯着眼睛，表情软糯得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年糕。

　　“这种事，不是吾夫自己决定吗？”摩根前倾身体，凝视着汐见，“毕竟你连只有十五岁的妖精少女都能引诱，二十多岁的玛丽也不算什么。毕竟好像我也没办法说人家太好上钩。”

　　“诶？”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原来那么早的吗？”

　　她忽然觉得老师意外地……很肉食系。

　　“我当然肯定会好好地对待玛丽，就算在此之前想尽量保持距离，现在发展成了这样，总归是要负责任。”汐见说，“玛丽是怎么打算的？”

　　“……我？”奥尔加玛丽低下头想了好半天，然后忸怩地摆弄自己手指，“老师愿意继续这份关系的话，我也……不想结束。”

　　“是吗。”斯卡哈扬了扬眉毛，“对我们几个来说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但爱徒应该跟你说过了，还是不要说出去比较好。”

　　“我明白。”奥尔加玛丽也缩了缩脖子。

　　能不能公开确实不太重要，她已经得到了决定性的东西。

　　足够让她坚信，自己是与『异星之神』不一样的存在。

　　“所以我可以起来了吗？”汐见又问。

　　“这个嘛，我想想。”摩根一副不着急的态度，“算了，本就不是兴师问罪，还是先——”

　　她伸出手，准备拉汐见起来，Storm Border却整个剧烈震动了一下。

　　措手不及的摩根跌在汐见怀里。

　　“哎？怎么回事？遇敌？异星使徒吗？”奥尔加玛丽顿时没了旖旎心思，匆忙确认起来。

　　接通了舰桥的通信，大达·芬奇声音响起：

　　“紧急通报，降落在白纸化星球区域的Storm Border，遭遇了异星使徒袭击。对照从者灵基数据库，确认是前日在异闻带击杀了巨神阿特拉斯的异星使徒。”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刺客

　　不选择立刻返回彷徨海，而是停留在白纸化的星球表面，是汐见的提议。

　　这么做，有好几个理由。

　　首先就是如果返回彷徨海，那边就需要解除传承防御，暴露坐标，可能会给彷徨海招致危险。

　　其次，则是Storm Border在大西洋异闻带的这趟旅程中，损耗并不算严重。

　　唯一称得上损失的，也就是橙子准备的大量自动人偶，在亚特兰蒂斯海域的几次战斗中消耗殆尽。

　　不管是物资还是能源，全都相当充足。

　　加上汐见打算将中国和印度的异闻带，指派给原A组的隐匿者们解决。让他们用这种清晰的方式证明自己的立场。

　　第三，便是试探『异星之神』乃至异星使徒，看看他们会否在这种状况下发起进攻，又会进攻到什么程度。

　　很显然，汐见的预想应验了。

　　异星使徒中的无铭，向Storm Border发起了攻击。

　　迅速击败了巴格斯特后，与美露莘展开了一对一的死斗。

　　“仅仅一骑从者，就敢来进攻Storm Border吗？”奥尔加玛丽觉得这场袭击的水分很大。

　　眼下，从甲板上可以看到漂白的星球大地上，无铭正与美露莘在交战。

　　美露莘正好这个时间在甲板上驻守。

　　从势头上看，美露莘的力量压制住了无铭，却又没办法斩杀那个男人。

　　“也许只是声东击西。”汐见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回船内，让舰内加强戒备。我觉得现在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冲着你来的，要么就是冲着基尔什塔利亚他们来的。”

　　“嗯。”

　　奥尔加玛丽乖巧地答应，然后在斯卡哈护送下，返回了舰内去做自己的工作。

　　『异星之神』以那种姿态现身，也许奥尔加玛丽也是很重要的要素。

　　只是到现在为止，双方还没有正式打过照面，『异星之神』也没有提及玛丽。所以那仅仅是汐见的猜测。

　　现在，一边加强Storm Border的结界，一边尽快解决无铭，是最正确的做法。

　　“但是照这个样子，大概美露莘能赢，但是会花很大的力气。”摩根关注着战场，忽然开口说道。

　　“嗯？”汐见扬眉。

　　“简而言之，就是没办法留活口。”摩根说，“Alterego是混入了复数神灵符合灵基，这一点我们已经通过Meltryllis和Passionlip知道了。”

　　“有道理，如果能活捉，应该能拿到不少有用的情报。”汐见甩了下手，“所以吾妻的意思是？”

　　“虽然对手的状态并不完满，但当成熟悉那个形态的磨刀石，倒是正好。”摩根说。

　　“就依你。”

　　与此同时，正处在没办法速战速决状态中的美露莘，有几分焦躁，并犹豫着要不要进入半龙形态。

　　眼前这个面沉如铁的从者，也结实得跟钢浇铁铸一样。

　　近战、远程、防御，不断地投影出各种各样的宝具来应对，其中不乏各种对龙种有特攻的圣剑和魔剑。

　　这也是美露莘能够压制却无法取胜的障碍所在。

　　如果进入半龙形态，倒是可以全方位提升自身能力，但那样就会更大程度地受到对龙特攻宝具的影响。

　　“辛苦了，先退下吧，美露莘。”汐见的声音传来。

　　刚刚跟无铭拉开距离的她抬起头，惊讶地望着降落在身旁的汐见和摩根。

　　“万分抱歉，我竟然没能击败对手，连替巴格斯特雪耻的事也——”美露莘下意识认为是自己战斗不力，向两人道歉。

　　“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是彼此的相性有问题。”汐见拍了下美露莘的肩膀，“接下来交给我们，你先退后，留意周围的动向。”

　　“是！”

　　美露莘不再磨蹭，应声退后。

　　“这可真是，迦勒底的大将亲自登场吗？”无铭架着黑白双剑，露出玩味的笑容，“本来还以为要费点功夫，才能完成这场刺杀呢。”

　　“刺杀？”汐见挑眉，“是刺杀我，还是刺杀吾妻，又或者隐匿者？”

　　“当然是你。”无铭露出从容的微笑，“我是异星使徒中的『阿特拉斯杀手』，原本是异星之神看穿了基尔什塔利亚的计划，专门准备的Alterego，但是很不巧，此身被赋予的，是弑神之力，而非单纯的对巨神阿特拉斯手段。”

　　“所以就被安排过来，趁着Storm Border还没有返航，刺杀吾夫吗？”摩根有点意外，“就算能够弑神，单枪匹马过来也无异于送死，无名的守护者。”

　　“如何呢？反正雇主只是说让我干掉这个男人。要怎么执行是我的自由。”无铭用剑指着汐见，“守护者到头来，不管沦落到何种境地，都只能做同样的脏活。”

　　“的确。”汐见认真地点头，“作为曾经共同战斗过的同伴，也作为现在的敌人，就让我和吾妻，拿出相应的敬意来回应吧。”

　　话音落下，无铭猛地圆睁怒目，准备发起进攻，却看到汐见和摩根忽然同时侧身，背对背靠在一起。

　　白色大地上忽然狂风大作，沛莫能御的魔力风向四周扩散，无铭也不得不架起双剑抵御，才不至于仅仅因为这股魔力风，就被击溃灵基。

　　纵然消耗甚大，纵然面对的是刺杀目标，他也没有要逃跑的打算。

　　不如说，一切正按照他期望的方式展开着。

　　由汐见和摩根来作为对手，一定可以——

　　魔力风持续不断，大地不断震动。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无铭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轨道大神殿的离宫内，这两人就已经展示过，那堪称禁断的、连神也能超越的形态。

　　狂风之息，大地恢复宁静。

　　汐见与摩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无铭却并非松懈，他双臂展开，向两侧舒展。

　　投影的干将莫邪的剑身迅速扩大，转变成了更加锋利和强大的形态。

　　无铭望着悬浮在空中的摩根，默不作声地绷紧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然后，他向着眼前强大的敌人，发起进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铭

　　舰桥内，安排完Storm Border应对措施后，并没有新的异星使徒来袭的征兆，奥尔加玛丽就在舰桥内，透过监视器捕捉到的画面，关注着漂白大地上的战斗。

　　汐见与摩根合二为一出现的新姿态，让奥尔加玛丽愣了一愣。

　　“那就是……合一神。”

　　在汐见陪伴和关怀下，逐渐调整过来的奥尔加玛丽，及时了解了她遗漏的报告。

　　其中就有关于『合一神』的内容。

　　老师在与宙斯的大战中，完成了神格转变，如今的他其实已经是活生生的当代神明。

　　奥尔加玛丽在大西洋异闻带最后的战斗来临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如今亲眼看到这更进一步的姿态，她也不免感到诧异。

　　“简单来说，是新生神明与乐园妖精这两者，彼此合二为一的存在。”罗玛尼说，“虽然也有神灵凭依到人类或者其他生灵身上的案例，但『合一神』不是简单的凭依。”

　　但『合一神』却不是单纯的凭依，连罗玛尼也没办法很好地解释其内在的原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处于这个形态时，他们的力量更加强大。

　　既弥补了新生神明自身权能的不成熟之处，也将乐园妖精的智慧融入了进来。

　　从外观上来看，显然汐见有意让摩根掌握主导权，从而维持平衡，最大限度地发挥力量。

　　比起大神殿离宫那时的战斗，现在的他们更加游刃有余。

　　“没关系，既然那是老师的决定，必定有老师的道理。”奥尔加玛丽没有进一步追问。

　　超出了人智，甚至是魔术师范畴的东西，止步于“知道”就足够了。

　　她惊讶的另一层原因，则是忽然明白过来，摩根女士先前为何没生气。

　　若是能拥有彼此到如此地步，确实不值得生气。

　　“比起这个，那个异星使徒的真名和其他各方面的情报，掌握了多少？”

　　奥尔加玛丽调整呼吸，盯着画面。

　　无铭张开了花瓣一样的盾牌，抵挡『合一神·摩根』的魔术轰击，足有七层的盾牌，正逐渐碎裂，难以为继。

　　“是融入了复数神性的高等从者Alterego，让原本只是抑制力守护者的这名英灵，也因此提升到了堪称顶级的水平。”罗玛尼调出了无铭的情报。

　　“真名呢？那家伙的真名是什么？”奥尔加玛丽皱着眉，“到现在为止，那家伙拿出了多少种宝具？难道他真正的宝具，也跟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一样，是收纳了无数宝具的宝库吗？”

　　罗玛尼回想起第五次圣杯战争时的情报，虽然不能完全套用，却也能够指明无铭的本质。

　　“应该不是。那些宝具全都是仿制品，是经由投影魔术，以极为接近原典的极高精度，创造出来的消耗品。多半他生前是一个魔术师。”

　　“魔术师？而且还是投影魔术。”奥尔加玛丽觉得越发匪夷所思了，“他的投影魔术已经打破了代价与收益的平衡吗？”

　　在魔术师世界，投影魔术更多的是锦上添花。

　　再优秀的魔术师，投影魔术也只能创造出徒有其表的空壳，在紧急情况下投影一些日常物件，是最合理高效的做法。

　　但是投影宝具……那之中甚至还有神造兵装。

　　“现在的推断是，多半那名异星使徒本身并不具备投影神造兵装的能力，但是异星使徒对灵基的补完，让他具备了更高精度的炼铁条件，进而可以投影出本来几乎无法实现的宝具。”

　　罗玛尼说这话的时候，无铭正好投影出了亚瑟王和骑士高文的那对姊妹圣剑，间不容发地向着摩根挥砍，并解放了真名。

　　奥尔加玛丽下意识地感到担忧，却看到两道圣剑同时解放真名的魔力奔流，被摩根如同端起一杯茶般随意地挡了下来，又不禁松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事实上无铭能够表现得势均力敌，一大半原因都是摩根和汐见在测试现有的力量，提升熟练度。

　　看着自己耗费大量魔力投影出来的圣剑，也被如此随意地挡下来。

　　即便知道不及威力正主使用，无铭也还是产生了几许微妙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