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38章

　　在检查过程中，奥尔加玛丽一直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态，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当然不合时宜的讲，她现在的身体也的确是人偶。

　　“然后就是……”玛修想了想，“等一下有个会议，汐见老师说，他和摩根女士，要对现在的情况，特别是『异星之神』方面，做一个尽可能有用的说明。”

　　玛修是在问，是否要让奥尔加玛丽参加。

　　卡莲想了一下，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还是先算了，给会议录个音。之后连同会议纪要留档，等所长恢复精神了再说。”

　　“明白了，我们这就去做准备。”

　　说完，立香和玛修就跑了出去。

　　但跑到一半，立香又回过头来补充：“对了，听说关在禁闭室的那几位隐匿者，也会出席会议。”

　　“大概是需要他们手中的情报吧。虽然我觉得爸爸应该主要会问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卡莲摆摆手，示意她们先去忙。

　　送走了她们后，卡莲又看了眼奥尔加玛丽的房门，默默地叹了口气，径直向会议室走去。

　　毫无疑问，父亲和母亲知道得比其他人都多。

　　特别是汐见，卡莲总觉得自家父亲走得有些太远了，已经让她和樱都觉得快要跟不上脚步。

　　但好在汐见并不会真的走得太快，现在依旧也记得停下来等待家人。

　　今后的世界，到底会走向何方呢？

　　卡莲并没有确切的想法，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已经是现在的极限了。

　　这样思考着与汐见有关的事情，她抵达了会议室。

　　发现人已经差不多快到齐了，隐匿者们更是被安排在了会议室的一角。

　　看到卡莲进来，汐见习惯性地对她笑着点头，卡莲也露出微笑回应。

　　虽然明白这样不太合适，但看到他一如往常的温暖笑容，卡莲就觉得心里充满了安定感。

　　也许这样有些太依赖父亲，但既然爸爸当初都说过可以养她和樱一辈子，卡莲自然不会有任何顾虑。

　　这次的会议并没有召集所有人。

　　毕竟Storm Border还暂时停留在白纸化的星球上，即便张开了隐蔽的结界，也还是需要人观察雷达的反应。

　　提防异星使徒，甚至是『异星之神』亲自袭来。

　　但也为了避免有人不知情，这场会议也用通信进行了舰内广播，所有人都能听见。

　　除了正在安睡的奥尔加玛丽。

　　“……老实说，接下来要讲的事，基本上都是以猜测为主。”在做了大概的解释之后，汐见给所有人打了个预防针，“主要的情报，都来自摩根当初对不列颠空想树的考察时，掌握到的情况，以及后来在迦勒底时掌握的情报，综合做出来的推论。”

　　他的这番话到是没太让大家感到动摇，不如说都在等着下文。

　　“那么，让我们先从结论开始吧。首先，异星使徒，甚至是『异星之神』，他们身份中的异星，指的并不是宇宙中的其他星球，而是迦勒底亚斯。”汐见看着大家，“没错，就是那个在1990年完成的拟似地球环境模型。”

　　说到这里，他看向罗玛尼。

　　在会议召开之前，汐见特意找到罗玛尼共享了情报，并做了一些讨论。

　　“以及，随之而来的另一个结论，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白纸化星球，并非原本的地球，而是作为『异星』的迦勒底亚斯。”

　　这番话一出来，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些许的骚动。

　　包括隐匿者——除了基尔什塔利亚。

　　很显然，作为马里斯比利的得意门生，他接触到了甚至比奥尔加玛丽更多的，关于迦勒底的机密，甚至是阿尼姆斯菲亚的机密。

　　毕竟连阿尼姆斯菲亚之外的时钟塔，都认为基尔什塔利亚有可能接手天体科。

　　虽然这一切，都随着马里斯比利的死被打乱，奥尔加玛丽成为了实际上的天体科君主，继承了阿尼姆斯菲亚的遗产，却又并不知道全貌，才最终导致了今天。

　　“按照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理论，将行星定义为了拥有灵魂的存在，然后将定义出来的灵魂复制，做出的极小型地球，就是迦勒底亚斯本身。”

　　汐见继续说：

　　“由于和人类处在不同的位相，靠人类的知觉、知识是无法获取迦勒底亚斯的详细情况，所以才会诞生名为『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的工具，观测位于拟似地球模型表层的存在，也就是陆地上城市的灯火。以上这些，都是在迦勒底工作的各位，早就知道的事实。接下来，才是重点——”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迦勒底亚斯观测了百年后的未来，只要上面还亮着文明的灯火，就证明人类文明还在延续。但是，现在迦勒底亚斯与实际的地球发生了替换，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现在我们身处的地球，是一百年后的地球。”

　　罗玛尼加入了这场会议的说明。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关于人理漂白（2）

　　会议室内再度议论纷纷，汐见没有要求大家安静。

　　他很理解每个人内心的不安。

　　如果只是单纯的人理漂白还好说，只是被替换了也还好说，但偏偏是被替换到了一百年后的未来……

　　“那你的意思是，就算不发生人理漂白，人类文明……我们的世界也会在一百年后灭亡吗？”戈尔德夫脸色铁青，带着些许惊恐。

　　他虽然习惯了迦勒底的生活，但依旧期待着解决危机，回到原本世界的可能。

　　“现在看来，是这样了。”汐见说，“大家还记得2015年，特异点F被发现的时候，迦勒底亚斯观测到了人理之光的消失吗？”

　　会议室渐渐沉寂下去。

　　换言之，当人理烧却发生的同时，人类没有未来这点便已经成了定局。

　　但，并不是人理烧导致人类没有未来，而是——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人理烧却并非看上去那样，纯粹为了毁灭人类而产生的大危机。盗用魔术王之名，拥有着『怜悯』之理的第一位Beast，魔神王盖提亚，并没有说谎。”

　　人理烧却极有可能是为了拯救人类文明。

　　但连得到了魔术王的千里眼，也没办法回避这种可能的盖提亚，选择了从头来过。

　　烧尽人类史b，收集热量，从头创造不会毁灭的全新人类史。

　　从这一点来说，盖提亚不愧是所罗门创造的魔术式，虽然非人，却也有着相当魔术师的思维方式。

　　对此，罗玛尼并没有太明确的态度，只是有点高兴。

　　那家伙到头来也是爱着人类。

　　人类恶，本就是人类爱。

　　若是如此……

　　忽然，摩根在汐见身旁低声提醒：“吾夫，大家还在等你继续往下说呢。”

　　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思考，汐见连忙将念头搁置：“抱歉，稍微说远了。关于人理烧却的定性，以及与人类毁灭的关联，之后会再做深入的分析。我们回到迦勒底亚斯的问题上，说明关于所长的部分。”

　　所有人都看到了，与奥尔加玛丽如同孪生子的『异星之神』现身，甚至也是用了『奥尔加玛丽』这个名字。

　　只是名字里前缀的U到底是什么意思，暂且不得而知。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迦勒底亚斯具体是如何完成替换，又为何要进行替换。”汐见说，“但——”

　　“所谓的『异星之神』，其实就是迦勒底亚斯的管控系统。”基尔什塔利亚站起来说，“事实上，『异星之神』之所以用奥尔加玛丽小姐的模样出现，并不是偶然。”

　　“能请你说得更详细一点吗，基尔什塔利亚？”罗玛尼问。

　　基尔什塔利亚点头：“在南极迦勒底遇袭的时候，我们隐匿者收到了这样一条命令，『确保作为容器的奥尔加玛丽』。但事实上，并非跟迦勒底一起行动的她，而是在特异点F探索前的管制室爆炸中，损坏的那具身体。”

　　刻有阿尼姆斯菲亚传承刻印，继承了阿尼姆斯菲亚魔术奥秘的身体。

　　“正是得知奥尔加玛丽小姐的灵魂与身体已经分离，我们才优先去确保了肉体，而没有追究放入了人偶之躯的灵魂。”基尔什塔利亚皱着眉头，“直到成为了隐匿者，与『异星之神』交流过后，我才知道，她并不止是吾师的女儿，更是从诞生之前，就预定了要成为迦勒底亚斯一部分的存在。”

　　对于这个事实，基尔什塔利亚很难说有什么感想。

　　他是与生俱来的魔术师，是魔术世界的未来，深知自己的使命所在，更明白魔术家系为何而存在。

　　如果马里斯比利为了阿尼姆斯菲亚的魔道，才养育了奥尔加玛丽，对魔术师来说并不奇怪。

　　毕竟就连基尔什塔利亚的父亲，都会因为祖父要越过儿子将刻印直接传给孙子，便雇佣杀手暗杀自己的亲儿子。

　　魔术师就是这样的一类人，人伦道德情感，在天平上不及魔道一分一毫。

　　虽然他也会觉得奥尔加玛丽很可怜，却并不会多说什么。

　　“等一下哦。”穆尼尔举起手比划，“迦勒底亚斯是老所长主导完成，并启动的东西。然后现所长又是为了迦勒底亚斯而培养的存在，甚至预定要成为『异星之神』容器……”

　　“不止如此，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异星之神』就是受肉体，恐怕就是利用了所长那还未来得及修复，依旧处在冷冻状态封存的原本身体。不管是人格还是性格，全都受到了肉体残存情报的影响，才会表现得跟所长既像又不像。”汐见说。

　　但更重要的是，虽然他没说，大家也都已经有了共同的答案。

　　人理漂白，与已经死去的马里斯比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想知道答案，唯有前往南极，重新进入迦勒底。

　　在那之前，需要切除剩下的异闻带，确保没有后顾之忧，以及不安定要素。

　　在汐见做完了相应的说明后，这场不长的会议便已经结束。

　　毕竟原本只是尽可能地解释关于奥尔加玛丽和『异星之神』间的关系。

　　好在大家都愿意相信继续玛丽，汐见其实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只留下了隐匿者们和汐见、罗玛尼。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佩佩隆奇诺说，“可能你们都不知道，马里斯比利在自己房间自杀那天，他原本跟一个人预定了见面。”

　　罗玛尼一愣：“谁？”

　　“戴比特·泽姆·沃伊德。”基尔什塔利亚说，“这是在我召集其他人准备迎战迦勒底时，他告诉给我，我又告诉了剩下的同伴。”

　　因为自己要留在南美异闻带，戴比特大概认为基尔什塔利亚也无法挡住迦勒底，想间接用这个情报，告诉迦勒底一件事——

　　“看样子，想知道马里斯比利为何会自杀，南美异闻带也必须要亲自去了。”

　　汐见了然，他说着，看向等在门口的摩根，点头示意她不用等自己，然后继续说。

　　“原本还指望你们替我去劝降戴比特，但看来，如果不亲自交手击败他，就没办法解决问题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关于人理漂白（3）

　　很快，会议室重新安静了下来。娰

　　但Storm Border也不会马上忙碌起来，会议内容不长，却需要给所有人一点消化的时间。

　　“在想什么，罗玛尼？”

　　汐见看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的罗玛尼，这样问。

　　“很多。如果这场名为人理漂白的危机，是马里斯比利导致的结果……那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将我称为朋友的那个男人。”

　　罗玛尼注意到芙芙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会议室，并没有跟着玛修她们离开，于是就地抱了起来，看着芙芙兀自感慨。

　　“并不是你没有了解，而是对方有所保留。面对认可的朋友，人类也会保留秘密。”汐见看着罗玛尼，“在这点上，我也一样。”

　　“……倒是这样没错。”罗玛尼笑了，“你留下来，不会是因为看在朋友的份上，想安慰我几句吧？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只是有些震惊罢了。”

　　“那就好。”汐见靠在门口，“刚才人多不方便说，我想问问，关于马里斯比利，有什么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吗？”

　　“印象深刻？”罗玛尼想了想，“很难吧，那个男人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管是玛修作为触媒召唤加拉哈德后暴走，还是别的什么事，他从来都很冷静。”

　　作为魔术师而言，无可挑剔的冷静与从容。

　　从基尔什塔利亚的言行举止中，能够窥见马里斯比利这方面的影子。

　　“要这么说，老所长也挺没意思。”汐见摇头，露出回忆的眼神，“就连在圣杯战争最后，用樱作为人质，跟我我和摩根交涉，要我带着家人，退出已经只剩最后一个从者的圣杯战争时，那个男人也没什么主观情绪。”

　　明明一句话不慎，就是鱼死网破的结果。

　　马里斯比利却仿佛并不慌张，即便自己无法战胜，战死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必要可惜。

　　“哈哈哈……”罗玛尼难为情地笑了几声。

　　圣杯战争中，马里斯比利要求他用千里眼确认参加者的信息，作为魔术王，所罗门在看到汐见的时候，产生了一丝自己也没想到的兴趣，以致于主动去接触吉尔伽美什，请对方协助，创造能与汐见和摩根单独交手的机会。

　　明明没有任何欲望，却在那一刻产生了不应存在的好胜心。

　　“说到那场圣杯战争最后——”罗玛尼本想说这件事，却忽然一愣，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芙芙歪着头注视他，发出不解的叫声。

　　“想到什么了？”汐见挑眉。

　　“不，我想起来另一件事。”罗玛尼抬起头来，“交涉过后，在接触显现的圣杯，决定要如何使用的时候，马里斯比利对所罗门开过一个玩笑，说就剩下最后一步，用令咒让所罗门自杀。”

　　他还是习惯将所罗门与现在的自己，视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语气上也有几分讲述他人故事的旁观态度。

　　“哦？”汐见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