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37章

　　而后，风暴之壁本身便跟随着异闻带的消失，逐渐消散，没有再星球表面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如外界一样的，白纸化的星球表面尚且存在。

　　一道光芒在Storm Border甲板上凭空亮起，自那之中，现身的是『合一神·摩根』的身姿。

　　看着已经不见痕迹的异闻带，她露出安心的表情，随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果然，结晶山脉的引爆是异星使徒提前布置，而后经由『异星之神』发动的引爆。看来原本是想让我们给异闻带陪葬。”汐见说。

　　“不管怎么说，将结晶山脉抑制在异闻带毁灭的规模，然后利用『单独显现』脱离异闻带……”摩根兀自笑了出来，“吾夫，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明明是你主导的，我还想说你也太天才了，这么快就熟悉了我的力量。”汐见幽幽地吐槽。

　　摩根也笑得更开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要解除『合一神』状态了，连我都感觉到了这个状态下的负担，吾夫可还好？”

　　“……大概。”

　　听他说得这么没把握，摩根又是一阵无声的叹息。

　　然后，解除。

　　疲劳感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来，摩根几乎站立不稳，要跌倒在甲板上。

　　汐见抬手过来搀扶，但他也不怎么轻松，明明往日轻而易举的事，现在也忽然十分吃力。

　　两人抱在一起，在甲板上的风中摇晃了好半天，才在掉到地上之前，坐了下来。

　　“的确是强大的力量，但随之而来的代价也不小。”摩根拉着汐见的手说。

　　“嗯，主要没有提前演练，全靠临阵磨枪。”汐见认真点头，“若非你我已经达成完美调和，恐怕撑不过三分钟。”

　　作为初次上阵的新姿态，在跟『异星之神』的战斗中，能够持续超过五分钟，已经实属不易。

　　“完美调和呢……”摩根咀嚼着这个词，妩媚一笑，“我就不问你到底是什么意义上的了。”

　　“问出来是不是有点不解风情了？”汐见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的样子。

　　摩根看着他：“那么，如此厉害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我心里还残留一丝犹豫。”汐见摇头，“若不是亲眼见到了宙斯，明白自己与主神的差距，我大概也不会开示神名，完成属于自己的神格。”

　　“完成的神格……”摩根抚摸着汐见的脸，“所以除了我，她们也能跟你做这种事吗？”

　　“不行。”汐见摇头。

　　“因为没有完美调和？”摩根挑眉，“明明有事没事就在一起来着？”

　　“完美调和只是条件之一，尚且需要数千年的岁月积累。”汐见摇头，“此外，师父是没有死亡，不是神明又近乎神明的存在；阿尔托莉雅和斯卡蒂本就是女神。一旦尝试与她们『合一』，恐怕只会发生神格的互相吞噬与融合。”

　　橙子就更不用说，现在的她依旧是人类魔术师，完全不具备相应的资质。

　　唯有活了六千年以上，作为乐园妖精的摩根可以做这件事。

　　“简而言之，就是我才是那个唯一特别的存在，对吗？”摩根眼里流露出小小的得意。

　　汐见再度颔首：“嗯，不骗你。再就是——”

　　“再就是？”

　　“这也是我对亏欠你的一点补偿。”汐见皱着眉头，表情里满是歉意，“又把你丢下独自一人……虽然最后侥幸回来了，但我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已经足够了。”摩根心里明白。

　　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了两次，她已经经历了两次天翻地覆的心情，不想再经历第三次了。

　　特别是那种只能看着他独自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但是，汐见找到了回应她，安慰她的办法。

　　让彼此合二为一，不仅获得了提升战力，应对更强敌人的手段，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无论今后经历多少事，发生多少变故，都不会改变这点。

　　如此切实的“拥有感”，她原本以为，这份感觉已经不可能再比过去更上一层楼，却还是再次被汐见打破了认知。

　　无法形容，无法描述。

　　只是那种哪怕天地回归混沌，再度创世，也无法分开的安心感，实在是过于美妙。

　　更重要的是，自此之后，她跟他一起战斗的方式，也将发生改变。

　　光是想到这些，未知的困难都不算困难了，摩根用力抱紧自己爱得无以复加的这个男人，如同抱紧她一生的梦想。

　　“不过这样一来，以后灵脉闭塞兵装的事情，得让其他人来做了。”摩根笑着说。

　　“芭万·希应该可以做到，你好好教一下。”汐见也笑了，“或者让樱来也行？”

　　“轮流吧，毕竟操纵那个对魔力的需求也不低，她们不是我，对魔力的控制还差很多。”摩根稍显严格地指出。

　　“嗯，以后再慢慢考虑吧。”汐见扭头看向船舱那边。

　　Storm Border已经降落在白纸化的地面上，师父她们已经从舰内出来，准备迎接。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摩根看着美露莘。

　　半龙半妖精的姿态，魔力处在失控的临界点，像是随时要回归阿尔比恩之龙的姿态一样。

　　她此刻正惴惴不安地望着这边，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即便……她并没有做错。

　　与摩根互相搀扶着，汐见走到美露莘面前。

　　“抬起头来，你没有任何错。不如说谢谢你，不然我赶回离宫时，都没办法好好战斗。”

　　他说着，抬起手指，点在美露莘的额头。

　　龙之少女，再度回归妖精的姿态。

第一百二十章 千头万绪

　　跟师父她们汇合后，又确认过Storm Border船上人员的安全后，回到房间休息的同时，汐见立刻询问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迦勒底都很重要的事。

　　“玛丽怎么样了？”

　　“已经让芭万·希送回了房间。”斯卡哈摇头，“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汐见了然：“也许不应该瞒着，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先讲出来应该会更好吗？”

　　“难说。”摩根也摇头，“没有办法坐实的东西，提前讲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

　　摩根的看法，其实也是汐见原本与她的共识。

　　只是现在自称『异星之神』的U-奥尔加玛丽出现，意味着那些猜测逐渐坐实。

　　人理漂白的灾难，并非来自外宇宙的危险，而是更加糟糕的原因。

　　现在，更是让奥尔加玛丽受到了，比马里斯比利之死更严重的打击。

　　“那就没办法了。”汐见抿着嘴唇，“等休整的事情安排完之后，我会去看看她……希望别做出什么傻事就好。”

　　斯卡蒂垂着眉眼：“恐怕并不会轻松。终局的Beast，以那种姿态出现，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很早就决定下来——”

　　“『异星之神』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所长产生对自身存在的怀疑。”橙子提醒说说，“特别是关于自我的部分，我说的没错吧？”

　　汐见一时无言。

　　“从小到大都被蒙在鼓里，到这个时候，她或许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为何诞生，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又是为了什么培养她这个继承人了。”阿尔托莉雅对此感同身受。

　　毕竟作为亚瑟王的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拯救不列颠而诞生的红龙之子。

　　但好在，她一开始就知道这点，也接受了自己被安排好的使命，更有选择的余地。

　　是阿尔托莉雅自己，走上了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抵达属于亚瑟王的结局而已。

　　汐见抱着手臂，盯着刚好在视野内的、师父的脚指头发呆。

　　倒不是看师父的脚看得出神，而是他现在确实陷入了一种困局。

　　“更重要的是，虽然所有人都没说，但现在确实需要进一步的解释，哪怕只是假设性的结果。”摩根提醒，“有必要，把整件事说出来才行，至于是否能被大家接受，又是否愿意继续相信玛丽，接受她作为所长，继续领导迦勒底——”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之后准备召集大家召开会议吧。”汐见说着，看向橙子，“其他人情况怎么样了？”

　　他所说的“其他人”，除了唯二上船跟着离开异闻带的奥林匹斯双子，还有被俘虏后，关进了禁闭室的隐匿者三人。

　　基尔什塔利亚、佩佩隆奇诺，以及芥雏子。

　　“那对双子问题不大，毕竟在出发前选择了向你献上信仰，作为维持在异闻带之外的存在支点。”橙子说，“只不过奥林匹斯诸神已经消失，克利洛诺弥亚大概也会跟着丧失效力，他们的寿命，会变得跟亚特兰蒂斯的居民们差不多。”

　　不过双子却更希望能够做回普通人类，成长、衰老，然后普通地死去。

　　这就需要汐见帮忙，剥离机神权能的具象化产物，对他们身体的影响才行。

　　“——至于隐匿者。”橙子继续说明情况，“目前而言都很老实……当然，也由不得他们不老实。”

　　斯卡蒂亲自设下的拘束卢恩，剥夺了他们的战斗力，哪怕是芥雏子，也变得跟普通人类女性一样，没有战斗能力。

　　何况在禁闭室内，还有三名瓦尔基里值守。

　　“是吗，总之先去看一眼隐匿者们吧。”汐见站起身，“基尔什塔利亚召集同伴支援，倒是省了我们不少的工夫。之后关于『异星之神』的说明会上，需要他们在场提供情报，特别是——”

　　汐见的话音未落，联络便传了过来。

　　“汐见，麻烦你去一下禁闭室，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的状况有些奇怪！”罗玛尼紧急通告，“生命体征极度不稳，随时有可能死亡！”

　　房间里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摩根立刻想起来，言峰绮礼说过，和其他隐匿者不同，基尔什塔利亚的生存权为『异星之神』所有。

　　现在他被迦勒底俘虏，对『异星之神』来说，本就打算舍弃的棋子，也就没必要继续活下去。

　　解决了大西洋异闻带的问题，接下来就该顺手清理掉隐匿者。

　　听着摩根的转告，汐见立刻赶去了禁闭室，见到了性命垂危的基尔什塔利亚。

　　『异星之神』通过给基尔什塔利亚的生命上的锁，准备反过来剥夺生命，只是沃戴姆家的魔术刻印，到底是千年传承的宝物，正给他吊着最后一口气。

　　“拜托您，老师！救救基尔什塔利亚！”奥菲陆莉娅扑在禁闭室门口小窗上，对汐见恳求。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汐见平静地笑笑，伸手按在了基尔什塔利亚的胸口。

　　“既然『异星之神』收回赋予你的生命，就由我来给予你自由的新生命好了。”

　　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意识陷入昏迷，却满脸痛苦的基尔什塔利亚，表情渐渐安稳下来，呼吸也再度变得均匀。

　　待到汐见将手拿开，基尔什塔利亚已经睁开了眼睛。

　　“……感激不尽……”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事并不难。是你的家传魔术刻印，让你撑到了我赶过来。”汐见说，“『异星之神』如此行动，意味着你们之间的盟约也好，契约也罢，都将作废。”

　　“您说的没错。”基尔什塔利亚对此并不讳言，“之所以挽救我的性命，是因为需要我掌握的情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可。”汐见站起身，“虽然是俘虏，但我们没有虐待你们的打算。不过人理漂白的危机当前，我们也不打算养只会吃饭的闲人。”

　　基尔什塔利亚露出从容的微笑：

　　“我明白您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关于人理漂白（1）

　　“卡莲小姐，所长怎么样了？”

　　立香和玛修过来看望奥尔加玛丽，看到了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卡莲，连忙上去询问。

　　而卡莲只是摇了摇头：“很糟糕，刚刚才吃了安眠药睡下去。”

　　“这样啊……”玛修低下头，不知道能说什么。

　　“好了，先让所长一个人静静。”卡莲拦住了她们俩，“顺便告诉其他人，先不要过来打扰。”

　　事实上，卡莲说得已经很保守了。

　　奥尔加玛丽几乎是强打着精神，撑到了Storm Border从异闻带脱离之后，才彻底倒下去。她现在精神极度脆弱，不可能轻易睡着，才不得不服用魔术药剂助眠，才勉强睡下去。

　　睡眠，对于保护精神健康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生物行为。

　　卡莲甚至丝毫也生不出因为看到奥尔加玛丽痛苦，而有任何愉悦的心情。

　　在这一点上，倒是跟汐见达成了一致。

　　“好，我之后会跟大家说。”立香点头。

　　虽然事实上，除了送所长回房间的芭万·希，就只有作为医务人员的卡莲能过来，给奥尔加玛丽做了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