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17章

　　“什么？”汐见被师父的声音将思绪拉回来，他浮在水面上，不解地询问。

　　摩根也同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显然都没听明白斯卡哈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成为神明的感觉如何？”斯卡哈再度问。

　　汐见愣了愣，然后摇头：“说不上来，很复杂的感觉。而且说到底，我现在已经进展到了什么地步，自己也一时间说不清楚。只是面对未知深浅的敌人，有着足够的信心。”

　　“是吗。”斯卡哈蓦地笑了，眼神有几份忧郁，“很抱歉，我教了很多徒弟，那之中也有库·丘林那种半神血统的家伙。但像你这样在活着的时候，从人转变为神的，却一个也没有。没办法给你提供有用的建议，真是对不起。”

　　“那要找机会切磋一下吗？”汐见问，“师父能够弑神，如果那份力量对我存在额外的压迫感，也许我就——”

　　“没那个必要。”摩根否定了汐见想法，“对现在的吾夫来说，我们都是有些不够充分的对手，只有真正能够让你发挥全力的敌人，才能满足吾夫。”

　　汐见挠了挠头：“好吧。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

　　“不过比起力量，我更想确认另一件事。”斯卡哈盯着汐见的眼睛，“这也是我跟摩根特地洗个澡，在这里等你的理由。”

　　“呃……”汐见已经猜到了。

　　然后就看到师父漫不经心地张开腿坐着，摩根也脱掉了身上的斗篷。

　　毫无疑问的引诱。

　　测试他身上关于人的欲望。

　　这是汐见一直以来都在害怕丢失的东西，却又不得不在如今的境遇下，正视自己所能走，也应该走上的道路。

　　“倒也不用明示做到这个地步，虽然现在很忙，稍微忙里偷闲……就算吾妻和师父不说，我也会趁火打劫的。”

　　他从水里出来，缓步回到了毛毯上坐下来，拉着两个人的手，将两个人一起抱在怀里，感受她们身体的温暖。

　　“是我过去对神的认知过于片面了，毕竟……全世界的神话里，都少不了象征欲望的神。”

　　影之国幕间 心意相通（1）

　　“我将用海兽Curruid头骨制成的这对朱枪授予你，作为你完成了影之国全部授业的证明。”

　　影之国的王城，城堡内的一角，汐见所创造的花园。

　　此刻，他正单膝跪在树下，伸出双手，接过师父斯卡哈捧在手里的那对朱枪。

　　“多谢师父。”汐见庄重地接过这对朱枪。

　　坚实的分量，冰凉的触感，以及缠绕在这朱红枪身上的肃杀之气，都意味着它们并非寻常武器，而是人类尊贵幻想的体现，也就是宝具。

　　“不过居然会要求要跟我一样的原型枪……”斯卡哈兀自笑了笑，便放松下来，靠在了一旁的树上。

　　偌大的城堡，空旷的死之国度，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所谓的出师仪式，连见观礼的客人都没有，流程简单到只有授予朱枪这件事而已。

　　无非是她这个做师父的重视，面前的徒弟也重视，才会有几分仪式的模样。

　　“很奇怪吗？”汐见抱着枪站起来。

　　“不奇怪。”斯卡哈摇头，她笑吟吟地看着汐见，“虽然作为战士和魔术师，你还很不成熟，但我确实已经没有任何能教你的东西了。就连双枪的绝技，在我教过的弟子里面，只有你真正学了过去。”

　　“是吗。”汐见抱紧了朱枪。

　　明明是冰冷如铁的武器，抱在怀里却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暖。

　　“好了，别这么多愁善感。”斯卡哈抬起手，戳了下汐见的脑门，“以往的弟子，来学本事都是为了上战场，建功立业，所以到了能出师的程度，就急急忙忙跑了。但你不一样……”

　　莫名落入了影之国，在濒死的局面下，遇到了斯卡哈，然后被她收为徒弟。

　　从这点来说，斯卡哈觉得跟这个弟子之间的缘分，其实相当特别，以致于当他能够有时间学习她的全部本事时，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在里面。

　　尤其是……在她教授的东西之外，汐见又自己接触到了更高深的领域。

　　从不停歇的风吹过这座冷寂的城堡，斯卡哈抬起头，望着婆娑作响的枝叶，一时间感慨良多。

　　汐见也跟着抬起头来，看向了这棵树。

　　自从这片花园开拓出来之后，师父待在花园里的时间，日渐增多，甚至到后来，连授课都要在花园里进行。

　　毫无疑问，师父很喜欢这里。

　　这一变化对汐见来说，也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默默地笑了笑，朱枪在怀里不见了踪影。

　　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收了起来。

　　当这对朱枪被正式授予他后，它们就将永远与他的灵魂同在，直到损坏为止，都将是自己最倾心信赖的宝具。

　　“接下来的时间……”斯卡哈向前走出去几步，又忽然侧首回身，静静地对他笑，“你自己安排吧。这里也分不出时间的流逝，没有要做的事之后，大概会很无聊。若是实在难捱，我会将你送出去。”

　　“我……不想离开这里。”汐见迟疑了一瞬，说出了心里的话语。

　　斯卡哈微微扬眉，看上去对他的发言并不感到讶异：“不想那就不想，我一个人也很无聊，有个好徒弟陪着的话，也会开心很多。”

　　“……嗯。”汐见低声应和着垂下眼帘，眼底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表情，斯卡哈心里基本上有数，但选择将决定权留给汐见。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她意有所指般提醒汐见。

　　“……我……”

　　在这里度过了多少时间，汐见不清楚。

　　但一直陪在他身边，也只有他陪伴的师父，是他最了解的人。

　　时而严厉、时而风趣、时而坏心眼……时而又温柔体贴。

　　还有她眼底那份经年不衰的孤寂。

　　那是斯卡哈身为女王，独自守护这个处在世界外侧的死之国度，所必然会怀抱的东西。

　　所以……想要抚平这份孤独……

　　“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汐见跟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斯卡哈，下巴贴在她的肩头。

　　“……我喜欢师父。”汐见说。

　　“我也很喜欢你，毕竟你不仅天资好，还很用功，明明我的授业不算轻松，你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斯卡哈兀自笑笑。

　　“不……”汐见拉着斯卡哈的手臂，让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我喜欢师父，不仅仅是作为弟子，也是作为……一个男人，将师父当做一名异性……倾慕。”

　　听到他的话语，斯卡哈微微张大眼睛，惊讶只有一瞬而已。

　　在很久之前那次讨伐死灵的任务途中休息时，被他偷偷亲吻过后，斯卡哈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以，师父是怎么看待我的？”汐见紧张地寻求回答。

　　斯卡哈故意慢条斯理地端着手臂思考了好一阵子，直到他快被不安折腾得六神无主，才缓缓露出笑容。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这个我的爱徒，但很重要这点确实毋庸置疑，所以……让师父看看你能给我的答案吧？”

　　看似反问的问题，却昭示着明确的答案。

　　“……师父。”

　　汐见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颤抖。

　　他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斯卡哈的眼睛，像是反复确认是否有假般，闪烁着好奇的情绪，还带着一点年轻人萌动的情欲，却又有些害羞。

　　“你想要的，只有一个答案而已？”

　　斯卡哈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明白还是得继续站在师父的立场，好好地给他上一课才行。

　　“如、如果我的行为冒犯到师父，师父可以揍我。”

　　他紧张地点头，又连忙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

　　接着，汐见靠近师父，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去，向着斯卡哈丰润的樱色嘴唇靠近。

　　当他看到师父顺势闭上眼睛，并略微张开嘴唇的动作，一切就忽然都变得了然。

　　从起先的试探，到一点点找到门路，师徒二人在树下拥吻起来。

　　斯卡哈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拥着师父纤细的腰。

　　最后，一起倒在了树下柔软的草地上。

　　影之国幕间 心意相通（2）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啊。”

　　汐见躺在草地上，从树冠下斜斜地望着影之国那永远阴云密布，却从不下雨的天空，然后，福至心灵般喃喃自语。

　　“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斯卡哈匍匐在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与他贴在一起，轻笑着告诉汐见。

　　“嗯……就是有感而发，师父别笑话我。”汐见不好意思地笑笑。

　　自那之后过去了多久，汐见也记不太清。

　　印象里，他和师父一直在花园里最大的这棵树下反复纠缠，从笨拙生涩到轻车熟路，最初还会让师父有些不自在，现在也能够好好地与师父温存。

　　没有白天黑夜，也没有寒冷饥饿干渴，每时每刻都跟师父待在一起，连衣服都成了多余的物件，只是这样抱在一起说说话，兴致来了就又是一番欢好。

　　只能说幸好影之国确实再没有其他人，在这个地方做什么，想什么，说什么，都没人知道。

　　“也不会笑话你，毕竟你是我的徒弟里，最多愁善感的那一个。”斯卡哈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汐见的额头，“但战场上太多愁善感，会死得很快。”

　　“唔……先不说我会死在哪里，若是因为讨伐那种失控的亡灵战死，我的灵魂应该会被师父接管吧？”汐见问。

　　“那是自然。毕竟你是我斯卡哈不为人知的最后一个弟子，就算想让你的灵魂铭刻在英灵之座上，没有任何功绩的你，这种事也无从谈起。”斯卡哈笑了笑。

　　汐见满足地点头：“所以不管是生或死，我都是师父的？”

　　“如果你希望是这样的话，当然可以。”斯卡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似水。

　　“为什么这么说？”汐见一时间有点不理解。

　　“你会爱上我不奇怪，我会接受你也不奇怪。”斯卡哈竖起手指贴在他的嘴唇上，“如果有一天必须离开这里，踏上去面对世界、了解世界的旅途……也许……”

　　“也许？”

　　“算了，不说那么扫兴的话。”斯卡哈摇摇头，漫不经心地结束了话题，“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拒绝的。”

　　“唔……”汐见有些不满意，却也只能当做教诲聆听，并铭记在心。

　　师父教过他，不要说太绝对的话，但可以做够绝对的事。

　　斯卡哈看出了汐见心里的犹疑与困惑，以及一丁点想要否认她这番话的逆反心理，却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

　　侧坐在爱徒大腿上，依偎在他怀里的斯卡哈，缓缓坐直身体，掌心贴在他的胸口，然后缓缓抬起。

　　彼此肌肤被黏住又渐渐分开的状态一目了然。

　　“出了很多汗啊。”斯卡哈笑吟吟地说。

　　“总、总归是会出汗的嘛。”汐见挠了挠头。

　　没日没夜地做这档子事，他都有些佩服自己，更有些佩服师父。

　　“毕竟影之国也没有其他娱乐方式，你不用放在心上。”斯卡哈捧着他的脸说，“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千年万年也就这么过来了。既然爱徒有所求，身为师父自然应该满足。”

　　“那师父只是为了配合我？”汐见不甘心地追问。

　　“笨蛋弟子……女人若是不愿意，是不会把自己身体交给一个男人的。”斯卡哈没好气地掐着他的脸提醒，“到这个份上还不懂的话，为师无计可施了。只能说，幸好你的初恋是师父，而不是别的女人。”

　　“啊哈哈……”

　　明白自己确实问了个蠢问题，汐见只能尴尬地笑起来，并试着转移话题。

　　“师父要沐浴吗？”

　　影之国没有水源，但却并不代表得不到水。

　　空气之中丰沛的神代魔力，经由原初卢恩的力量，便能够化作澄澈的活水。

　　“确实需要沐浴了，爱徒弄得为师一身的味道，是该洗洗了。”斯卡哈说着，又闻了闻他的身体，“你也一样……如此邋遢实在不像话。”

　　“那，师父稍等。”

　　汐见抱着斯卡哈放在草地上，然后去到旁边，用魔术辟出一个小池塘，又丢进去几块卢恩石加热池水，人造的温泉便就此诞生。

　　跁随后师徒二人一起泡在温热的池水里，洗去了身上的污垢。

　　其间又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亲热了许久。

　　“简直就像伊甸园的男女。”

　　从温泉里出来的时候，汐见忽然这样调侃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