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15章

　　摩根说着，优雅地抬起手，虚无地拖着两个宝具的冲击区域。

　　暗青色的锁从四周飞了出来，缠绕在不知道第几次试图重新站立青铜巨人身体上，她眉心忽地紧紧收拢，被锁链缠绕的青铜巨人被抬升，离开地面。

　　而后宛如投石机的石头，被摩根全力用魔术扔了出去。

　　青铜巨人在空中喷射推进力，勉强调整姿态，依旧无法回到安全区域，在接触到宝具的冲击区域时，便失去了半边的身体，坠落在大地。

　　“冲击区域在……收缩？”斯卡哈愕然，手掌贴在心口，低声说出了答案。

　　两道宝具的交锋，渐渐有了结果，汐见的宝具终究还是，凌驾于得墨忒耳的宝具之上。

　　『天地创出新生之诗』（Enuma Elish）力量，正一点点地吞噬……不，是覆盖得墨忒耳宝具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个过程到底持续了多久，摩根和斯卡哈都懒得去计算。

　　现在可是她们深爱的男人在战斗，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终于，汐见的宝具引发的力量，将得墨忒耳的宝具，以及她的真体，全部包裹在了里面。

　　随着这个过程的完成，魔力一瞬间收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也只是一瞬。

　　仅仅半秒的时间过去，收缩的魔力再度扩散，像核爆降临般，夷平了星间都市西部的区域。

　　沙尘暴在废墟中卷起，迫使摩根和斯卡哈举起手臂遮挡风沙。

　　爆炸最终还是在波及到她们所在区域之前，耗尽了力量。

　　风声收歇，沙尘止息。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摩根缓步向前，跟随魔力的反应，朝着汐见所在的方向走去。

　　斯卡哈也不落后，两人快步穿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荒芜废墟，绕开少许的残垣断壁，终于在一个大坑之下，看到了汐见。

　　他正半跪在大坑中央，在他的臂弯里躺着丰饶的女神。

　　“啊啊……果然我的眼光一点都没有错……”得墨忒耳茫然地抬起手，试图抚摸汐见的脸。

　　汐见握住她的手：“终于恢复清醒了吗，得墨忒耳？”

　　“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想这么说。但，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了……”得墨忒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这世上仅此一株的黄金稻穗，无论经历什么……都必不会弯折……”

　　她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

　　完全的宝具解放，力量终归还是没能胜过这个人，连带神核也在宝具的冲击中彻底粉碎，丰饶女神的消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汐见只能如此回应她的期待与祝愿。

　　“真是太好了，在最后的最后……在犯下了无数过错之后，能够遇到你这样的孩子。”得墨忒耳笑了出来，像个母亲一样。

　　“抱歉，我没能阻止……阻止宙斯对你的利用。”汐见低声说。

　　“不让我继续错下去，就足够了……”得墨忒耳抓起镰刀，递到他的手中，“剩下的……就托付给你了……”

　　在汐见接过镰刀的同时，得墨忒耳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手臂无力地跌落在大地之上。

　　丰饶女神带着安详的笑容，消失在了他的怀里，只剩下那把象征丰饶的镰刀，证明她的存在。

　　“吾夫……”“爱徒……”

　　来到近前的摩根和斯卡哈问。

　　“我没事……”

　　汐见低声回答，而后双腿一软，被她们从两侧一同抱住。

　　“只是消耗有点大，趁着追兵过来之前，先暂时隐蔽。”

第七十七章 另一边的行动

　　星间都市西侧区域的战斗，并不局限于那那一带。

　　得墨忒耳与汐见的宝具冲击，毫不意外地影响到了整个星间都市。

　　沿着其他道路，在星间都市的注意力被汐见他们吸引的情况下。

　　阿尔托莉雅带着别动调查小队，小心地从边缘地区，经过了星间都市南部，正在商量接下来怎么走。

　　整个星间都市所在的巨大浮空岛都强烈地摇晃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

　　樱一个不慎，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张开防御结界准备应对地震随之而来的倒塌或者落石。

　　“不，不对。”阿尔托莉雅严肃地望向星间都市西部，她闭上眼睛，感知这强大的魔力波动源头，“这力量……是天溪的宝具，『天地创出新生之诗』。”

　　“爸爸？”樱握住格蕾伸出来的手，从地上起身。

　　巴格斯特不禁流下冷汗：“……那个宝具，天溪大人是打算将这座星间都市，从天上打落到海里吗？”

　　“老师应该没有那个意思，如果一切没有超出预料的话，现在应该是在跟某位女神交战吧？”格蕾猜测道。

　　“得墨忒耳，还是阿芙洛狄忒？”巴格斯特一时没有答案。

　　阿尔托莉雅也摇摇头：“这我也无法判断，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趁着奥林匹斯被天溪他们彻底吸引视线的时候，寻找先遣队的踪迹——”

　　她确认了一下樱的状况，准备带着她们继续出发时，巴格斯特却忽然架起剑：

　　“什么人！”

　　巴格斯特的声音里满是警惕与威严，把靠近小巷的少年和少女吓了一跳。

　　这两人的打扮与星间都市的居民们如出一辙，无疑也是这里的居民。

　　“……你们不像是奥林匹斯的人……是那个什么迦勒底的人吗？”少年也同样满脸戒备。

　　先前的广播响彻了整个星间都市，阿尔托莉雅她们也听见了。

　　“是听到了宙斯的神谕，打算践行作为神之子民的义务，来搜捕我们吗？”

　　阿尔托莉雅站在最前面，挡住了樱和格蕾，不可视的圣剑被握在了手中。

　　她能感觉到，这对少年少女的身上，有着比肩从者的魔力，与星间都市的所有市民都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的高规格人类，符合得墨忒耳此前留给汐见的警告。

　　即便只是两名从者，也不能随便轻敌。

　　“等一下，如果你们是迦勒底的人，或许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少女则站出来说明情况，“马卡里奥斯，先别这么紧张。”

　　“……说得也是。”马卡里奥斯意识到反应过度，稍稍收起了戒备的态度，表情依旧严肃。

　　“不是……敌人？”樱略微疑惑。

　　少女这时先自我介绍：“我叫阿黛勒，是马卡里奥斯的姐姐。我们是『破神同盟』的成员，因为听到了宙斯的神谕，又收到西部防卫战团与未知敌人交战的消息……猜测是迦勒底的人到了这里。”

　　“简单来说，在跟星间都市防卫力量，甚至可能在跟神明交战的，是我们的同伴。”阿尔托莉雅点了下头，“那么，两位所说的『破神同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你们是从亚特兰蒂斯过来的，应该听说过，有一部分从者，在许多同伴的牺牲和帮助下，潜入了奥林匹斯。”阿黛勒说，“他们组成了『破神同盟』，我们则是加入了他们的奥林匹斯居民。”

　　“你们？”阿尔托莉雅略微感到意外。

　　她本以为奥林匹斯居民应该是全都信奉宙斯的虔诚子民，却不曾想听到如此意外的消息。

　　“既然是奥林匹斯的居民，为什么要协助敌对的『破神同盟』……不，是协助泛人类史？”樱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阿黛勒露出歉意的笑容：“关于这一点，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这里不宜久留，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跟我们前往『破神同盟』的基地。”

　　“既然你们没有在交战，显然是负责其他行动的小队吧？”马卡里奥斯指出事实，“如果你们打算搜寻泛人类史从者们的先遣队……”

　　他说到这里不再讲下去，因为迦勒底的人都能明白意思。

　　“怎么办？”格蕾询问阿尔托莉雅。

　　樱低声说：“也有可能是陷阱。”

　　“保持警惕，如果是陷阱，就想办法杀出来。”阿尔托莉雅低声回答，“总之，我们现在缺少线索，先跟上去看看吧。”

　　巴格斯特默默地点头。

　　“那么，请在前面带路吧。”阿尔托莉雅说。

　　这对姐弟一齐点头后，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他们都避开了引人注目的大路，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的阴影里。

　　街上已经看不到活动的行人，反而不时有大量的士兵和魔兽组成的军队，向着星间都市西部而去。

　　“看样子爸爸他们的作战很顺利。”樱低声猜测。

　　“只是把整个奥林匹斯的压力都推到老师他们身上……”格蕾担忧道。

　　阿尔托莉雅也有同感，但还是忍着没有说，转而宽慰女孩们：“相信天溪他们吧。”

　　她们小声讨论着情况的同时，紧跟着那对自称『破神同盟』的姐弟，一路来到了奥林匹斯的地下区域。

　　光照已经变得不够充足，取而代之的则是照明灯。

　　四人的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奥林匹斯整体的震动也早已停了下来，她们也不知道，是战斗暂时陷入了僵持，还是已经结束了。

　　终于，来到了一个宛如工厂的区域，面前的巨大机械门挡住了去路。

　　阿黛勒在门口的仪器上输入了什么后，门就打开了。

　　两人做出请的动作，阿尔托莉雅走在前面，其他人相继跟上。

　　但刚刚走进门，一道尖峰忽然逼近过来，被阿尔托莉雅用剑格挡，另外三人顿时进入战斗戒备状态。

　　“你们，是什么……人？”令人熟悉但虚弱的声音发出质问，却迅速变成了惊愕。“父……王？”

　　“Saber？”

　　樱捂着嘴，低声惊呼。

第七十八章 基地

　　早在突入奥林匹斯作战之前，响应了阿尔托莉雅的召唤的圆桌骑士们现界后，伊阿宋他们就补充说明了一部分情报。

　　先遣队的从者之中，有数名圆桌骑士，是未曾响应骑士王召唤的那几位。

　　其中就包括莫德雷德。

　　“果然连你也在啊，樱……”莫德雷德收起剑，吃力地扶着手臂，看了眼跟进来关门的姐弟俩。

　　“莫德雷德，你现在身体状况根本不能下床。稍有不慎，灵基就会彻底崩溃。”阿黛勒不禁蹙眉，看着已经被樱搀扶着的莫德雷德。

　　“啧……刚刚感觉能下床，就出来看看。”莫德雷德尴尬地道歉，“结果还——”

　　“只剩下你了吗，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抿了抿嘴唇，伸手托住莫德雷德的另一只胳膊，跟樱一起搀扶，“其他的圆桌骑士，还有一起进入奥林匹斯的泛人类史从者……”

　　进入这个地下工厂的同时，阿尔托莉雅就感觉这里十分空旷，除了莫德雷德之外，再没有其他从者的气息。

　　“……是。”莫德雷德很惊讶父王会这么对待自己，但她顾不上高兴，继续说明，“我们在进入这里之后，就遭遇了宙斯那个混蛋安排的包围和袭击，要不是阿黛勒和马卡里奥斯帮忙……”

　　“不用再说了。”阿尔托莉雅制止了莫德雷德。

　　她们扶着莫德雷德回到最里面的房间，让她躺在了床上。

　　“莫德雷德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阿黛勒说，“灵核已经处于半毁状态，是靠着战斗续行的能力，才勉强支撑。本来的话，她应该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不知道。”莫德雷德闭上眼睛休息，“……刚刚忽然感觉轻松了一点……”

　　“一定是直觉告诉你，我们要来了，才忽然醒过来了吧。”樱开了个玩笑。

　　“……”莫德雷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父王就站在床边看自己。

　　她从没想过能被父王如此关注，总觉得父王好像变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样无视自己。

　　“但是灵核是被女神损坏的，就算是这里的克利洛诺弥亚也无法彻底修复，只能保证莫德雷德不会消失。”马卡里奥斯说。

　　格蕾想了想：“也许……只能想办法去跟老师他们汇合才行。”

　　“的确，如果是天溪的话，应该能有办法。”阿尔托莉雅伸出手去，搭在莫德雷德的额头上，“莫德雷德卿，你不要再继续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们会找到能让你恢复过来，重返战场的办法。”

　　对于这份突如其来又渴想良久的关怀，莫德雷德忽然很想哭，明明面对奥林匹斯那绝望的战力，她也没有害怕过，不畏惧自己的死亡。

　　偏偏现在，却很想哭。

　　该死的……

　　莫德雷德本能地想要拒绝这种感性，却又无法如愿。

　　她只能闭上眼睛，安静地回到休眠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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