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403章

　　“确实好哄。”樱却搂着汐见的后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她没有说谎。因为汐见忽然表示要抱抱，虽然是因为芭万·希才注意到这种互动的意义，却也还是让樱不禁感觉到一阵放松。

　　就像小时候那许多个春天无所事事的午后，靠在他的怀里，晒着太阳小憩的时光。

　　可能是因为抱的时间有点久，本来只是过来打招呼的奥尔加玛丽，开始有点尴尬地整理头发，犹豫要不要先离开。

　　注意到这点，汐见等樱松手后，尽量亲切地问：“玛丽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以老师的身份抱抱你。”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奥尔加玛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然后跑进厨台抱住了汐见。

　　随后樱发出一声惊呼，让玛丽和汐见都愣了一下，以为樱不开心了。

　　“……爸爸的围裙上蛮多粉尘来着……”

　　“啊……”

　　这回，轮到玛丽和汐见发出同样意义的惊呼了。

第五十一章 下午茶

　　本来汐见和樱下厨做点心，就是打算放在这边留给其他人吃，他们只需要一小部分用来配下午茶而已。

　　虽然衣服上沾了点灰尘，但奥尔加玛丽已经在特异点的战斗中，习惯了风尘仆仆的状态，也就没急着去换衣服，拍了几下觉得差不多没啥问题后，就坐下来跟汐见和樱一起，在食堂喝起了下午茶。

　　“奥林匹斯的人类……会比这边更强吗？”

　　然后，闲聊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得墨忒耳转述的情报上。

　　“按照目前考察的情况来看，各个岛上的居民貌似都是因为不合格，被诸神从奥林匹斯放逐到了这座岛上。”樱说，“基本上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啊，所有人都能活到800岁左右。”

　　而且意外，指的仅仅是在狩猎魔兽，或者遭遇魔兽的情况下没能打过战死而已。

　　因为『神之遗产』，被称作克利洛诺弥亚的东西存在，即便是所谓的“残次品”，这些人类都不会被病痛折磨。

　　800年的寿命，仅仅是因为亚特兰蒂斯的克利洛诺弥亚很普通，不是属于特定奥林匹斯神的东西。

　　“那么作为神之子民，生活在奥林匹斯的人类……”奥尔加玛丽不禁皱眉。

　　“寿命比诸岛上的居民还要长，翻个几番也不是没可能啊。”汐见说，“毕竟有真正的『神之遗产』庇护嘛。”

　　“但是几乎每个岛的居民都对神明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仰呢。”樱说，“我们在每个岛都能看到哀悼阿尔忒弥斯的祭祀活动，无一例外。”

　　奥尔加玛丽不由得看向汐见：“是因为过于漫长的寿命，让这些人变得只会相信神明了吗？”

　　“不奇怪。”汐见摇头，“奥林匹斯诸神并未远去，始终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统治着世界，对神明没有任何信仰反而奇怪。至于数百年的寿命，也会被视作神的一点点慈悲。”

　　“真是……难以评价呢。”奥尔加玛丽说，“圣堂教会那群人也是这样吗？”

　　汐见却不禁失笑：“不只是圣堂教会，别忘了，魔术协会……不，『魔术』是如何确立的，你们还记得吗？”

　　“魔术王在梦中聆听了天启，受赐十戒，建立了流传后世的魔术体系。”樱给出了回答。

　　“在这一点上，魔术师和圣堂教会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魔术协会更忘恩负义一点，对神没有信仰可言。”汐见毫不客气地揶揄。

　　奥尔加玛丽扶着额头：“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话题说远了。”汐见将话题带了回来，“总之不光是生活在奥林匹斯的人类会很强，始终沐浴在诸神恩惠之下的那些人类，恐怕压根无法生出任何反抗神明的念头。”

　　甚至奥林匹斯神不需要对这些人洗脑，只要事实就足够让信仰牢不可破了。

　　“老师的意思是，等我们成功进入奥林匹斯后，需要做好没有任何援助，只能独自面对那里的所有敌人吗？”奥尔加玛丽认真地问。

　　樱这时候提醒：“也不完全对。除了先一步进入奥林匹斯的泛人类史从者，我们还有德雷克船长他们呢。”

　　“问题是基尔什塔利亚……”奥尔加玛丽幽幽地说，“虽然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基尔什塔利亚出面，却折戟的情况。”

　　听到她这么说，汐见和樱面面相觑。

　　“那个……玛丽，你该不会在嫉妒基尔什塔利亚？”樱很意外。

　　“会的吧。毕竟在时钟塔的传闻里，都认为基尔什塔利亚比玛丽还要适合继承天体科来着。”汐见苦笑了一声。

　　奥尔加玛丽趴在桌子上：“因为天体魔术，同样的理论，我在其他人的支援下，才能勉强完成有些杀伤力的规模，他却能轻易做到将星空当做魔术回路……总感觉跟他一比，魔术师都没办法做下去了。”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论起天赋来说，基尔什塔利亚的确是很顶尖的那一类，连我都不得不自叹不如。”汐见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说，“但对方的天才，不意味着自己就是平庸。”

　　“哎呀……如果让母亲大人来评价的话，可能连基尔什塔利亚也只能算有点看头的魔术师而已吧。”樱试着打圆场。

　　老实说，她也不太拿捏得准该怎么开导奥尔加玛丽。

　　毕竟大家接受的魔术教育不同，对魔术有无执念，是她们两人之间最大的差异。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樱能别用摩根来举例。”汐见不禁哭丧着脸，“她可是只凭自己就能完成独有魔术体系的天才哦……”

　　如果以摩根为参照系来评价的话，汐见觉得合格的魔术师，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难道吾夫真的很在意我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说过的那些戏言吗？”摩根忽然开口，她伸出手来，拿了一块点心，小小地咬了一口。

　　“那倒不是。”汐见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是樱刚才安慰人的方式有点偏差，我在提醒来着。”

　　摩根笑了笑：“看来我先前在吾夫休息期间说的话，让玛丽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感到在意了。”

　　本来奥尔加玛丽要让座，但摩根示意她继续坐在汐见旁边就行，然后自己在樱身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了？”汐见一阵好奇。

　　“……时钟塔的庸才们……”奥尔加玛丽小声说明。

　　汐见捂着脸，发出一声长叹：“果然你其实对自己的本事很骄傲的吧，吾妻？”

　　“难道不应该骄傲么？”摩根端起樱给她新倒上的茶水，“在我独自探求魔术的岁月里，是谁来到了我身边，给予我提点，最后又被我超过去了呢？”

　　“对啊，谁呢？真是个没用的老师啊。”

　　汐见斜开视线，一副酸溜溜的语气，但谁都知道他又在讲笑话了。

　　“所以你看，就连吾夫这般的男人，也一样会嫉妒比自己天才的魔术师。”

　　然后，摩根以汐见为模板，宽慰奥尔加玛丽不必在意那番话。

　　“……啊哈哈……”

　　奥尔加玛丽捧着茶杯，发出一阵干笑。

第五十二章 放风

　　Storm Border的禁闭室虽然限制了被俘的两名隐匿者——卡多克和奥菲莉娅——各自的人身自由，但其他方面都没有任何虐待行为。

　　禁闭室本身设施也相当齐全，还会有船上的尼莫·水兵定期打扫，拿取需要换洗的衣服。

　　除了有些闷之外，没什么好抱怨的。

　　对卡多克和奥菲莉娅来说，甚至让他们觉得迦勒底实在宽容得离谱。

　　今天也依旧如此。

　　过了用餐时间，卡多克在禁闭室里看书，对门的奥菲莉娅也是如此。

　　但是大门却被人打开，让他略微吃惊，抬头看去，对面的禁闭室也打开了，奥菲莉娅从床上起来，走到了门口。

　　在门外站着两个人，汐见天溪和斯卡蒂。

　　“看起来精神都不错，我有话想跟你们聊聊看。”汐见招了招手，“出来吧。”

　　“……想聊什么，在这里也可以说。”卡多克紧张了一下。

　　哪怕汐见实在没有敌意，他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卡多克作为魔术师的常识。

　　“不觉得很闷吗？”汐见问。

　　斯卡蒂也对奥菲莉娅说：“今天海上的天气很好，去甲板上透透气吧。

　　虽然并不是无法拒绝的邀请，但他们的态度宽容到这个份上，奥菲莉娅率先答应了下来。然后卡多克就意识到那样一来，自己可能要单独面对汐见老师，也跟着同意了。

　　不算勉强，问题还是在于汐见突然做这种事的原因，让两名原隐匿者一时间猜不到。

　　他们跟在汐见和斯卡蒂的后面，穿过船舱的迂回曲折的走廊，向着甲板方向走去。

　　“就事实而言，其实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不关着你们，我估计也没有问题了。”汐见回头，态度平和地说。

　　卡多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那里铭刻了原初卢恩：“抑制魔术回路和武力的卢恩，有这种我们无法解开的东西在，确实关不关都没区别了。”

　　“而且你们都是好孩子，表现也都很安分。等到这个异闻带解决之后，迦勒底会允许你们自由活动。”斯卡蒂也笑了笑。

　　“……基尔什塔利亚大人输了？”奥菲莉娅问。

　　她没看到海上的大战，但是那天的魔力反应强烈到禁闭室里的他们都能感觉到。

　　经过那样的魔力反应后，Storm Border一切照旧。

　　“还没输，只不过他满怀自信，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盘算落空了。”汐见打开了通往甲板的舱门，带着些许咸味的海风吹了进来，“现在，亚特兰蒂斯异闻带的兵力已经彻底收缩，集中在了通往奥林匹斯的大门附近。”

　　跟着他们的脚步，几人来到了甲板上，从这里能看到战舰旁边的海滩上，有不少人在散步或者看风景，并三三两两地闲聊。

　　“基尔什塔利亚大人负责的空想树……”奥菲莉娅望着大海中央的参天巨树。

　　斯卡蒂这时候说：“那个叫沃戴姆的男人，比看上去还要慎重。他不仅尽量安排了足够多的兵力阻击迦勒底，还将其他异闻带的隐匿者也召集了过来。”

　　“其他人？”卡多克一愣。

　　“说是其他人，其实也就佩佩隆奇诺和芥雏子。”汐见迎着海风，潇洒地笑了笑，“只有戴比特没有来。”

　　奥菲莉娅想了想：“大概是……基尔什塔利亚大人认为，让戴比特继续运营南美的异闻带就行了。”

　　“看上去是这样没错了。”汐见单手叉腰，“只是集中了同伴，我认为这个异闻带的总体战力，并没有大的变化。不久之后，你们就会重逢吧？”

　　“是吗。”卡多克不置可否，“所以汐见老师将我们带到外面来，是想聊什么？”

　　斯卡蒂摇摇头，淡淡地笑了：“无所谓聊什么，无非是让你们再看看这个异闻带的景象。很快这里就会如其他异闻带那样被切除——”

　　“如果……”奥菲莉娅忽然语气急促了几分，“如果斯卡蒂女王，你没有跟迦勒底合作的话，北欧异闻带本来可以更有作为才对！”

　　闲下来的时间里，斯卡蒂隔三差五都会去看望奥菲莉娅，彼此的关系不再是互相合作的异闻带之王与隐匿者，相处得也还算融洽。

　　唯一让奥菲莉娅介怀的，便是斯卡蒂的轻易放手这点。

　　“她只是在她能选的范围里，选了她想选的选项。”汐见皱眉，语气依旧温平，“难道在你看来，让斯卡蒂像那位皇女一样死在我手里，更让你满意吗？”

　　“……不……”奥菲莉娅脸色变了变，她绝没有那个意思。

　　一旁的卡多克也因此眼神暗了暗，但并没有更多的怨恨朝向汐见。

　　安娜斯塔西娅也做了属于她的选择，无论对错，她既然要那样做的话，卡多克只能选择接受。

　　“别太非难他们了，天溪。”斯卡蒂低声笑了笑，劝了一声。

　　“对不起。”

　　然后，奥菲莉娅先开口道歉了。

　　“好了好了，让你们出来吹吹风解闷，不是叫你们来吵架的。”汐见也摇摇头，然后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关于芥雏子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芥？”卡多克一愣。

　　“雏子的事……”奥菲莉娅也陷入了思考，“印象里，她基本上一直拿着本书装作在看，然后暗中观察人类。除了训练之外，很少做深入的交流。”

　　“差不多，反正A组本就是怪胎的大集合，身为魔术师，行为古怪一点也不奇怪。”卡多克直言不讳。

　　汐见了然，又说：“那么，你们知道她的实际战斗力吗？不是使用植物科的魔术，而是直接使用武器进行白刃战。”

　　“什么？”

　　两人都相继吃了一惊。

　　“看来都不知道啊。”汐见了然，也就不再多问了，“总觉得她的情况有点奇怪。”

　　“关于雏子的事，大概只有基尔什塔利亚大人知道得最多。”奥菲莉娅说，“他很关心最先编入A组的其他人。”

　　“怎么听着我好像被排斥了？”汐见笑了出来。

　　“说到底，您当初也只是履行职责，并没有要跟我们深交的意思吧。”

　　面对卡多克的指摘，汐见只能摊手表示无可辩驳。

第五十三章 检查工作

　　“下午的时候，看到你跟禁闭室的那两个人在甲板上聊了好长时间，是有什么打算吗？”

　　晚上，船舱的线路室内，摩根在检查灵脉闭塞兵装的基座和回路时，顺口询问汐见。

　　“也没聊什么，就是跟他们打听了下另外几个隐匿者的情况。”汐见说，“反正魔术情报之类的方面他们也不肯说，就聊聊为人处世之类的了。”

　　摩根明白过来：“难怪你要把斯卡蒂也叫上。”

　　“我怕我一个人把他们带出来，他们会以为我要在甲板上公开行刑呢。”汐见撇了撇嘴，接过摩根递来的盖子，放在了一侧的地上。

　　“倒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摩根摇摇头，“所以呢，有打听到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