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70章

　　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那棵树不仅扎根在岩石中，还因为那棵树的中间，包裹着苍崎青子。

第八十四章 杀人（手法）考察

　　发现『第二个青子』遗体的时间，距离天亮只剩十分钟不到。

　　天就亮了。

　　当日光照亮温泉浴场后，『第二个青子』死状看上去就更加毛骨悚然了。

　　醒来之后发现青子不在房间，心中不安的久远寺有珠最先过来，其后便是老板和侦探，摩根她们听说了消息，并没有赶过来，而是不慌不忙地起床梳洗，然后去大厅集合了。

　　只有橙子单独跟了过来。

　　苍崎青子的遗体，语气说整个被树干包裹在内，不如说是吞噬更准确。

　　她的大半部分身体已经消失，余下的部分与树干宛如本来就是如此般融为了一体。

　　只剩下左肩和脖子以上的部分还未变化，维持着人类的模样。

　　“简直就像希腊神话中，为了摆脱阿波罗神而选择化为月桂树的达芙妮。”橙子扶了下镜框，玻璃后面眼睛是无法掩饰的惊愕。

　　“不止如此……青子的遗体即便现在，也依旧在向树木转变。”负责检查遗体的有珠说，“青子的确已经死了，但身体还维持着与树木相同性质的活性。”

　　因为这个状况太过惊悚，就连侦探槻司也有些不敢靠近，只能拜托有珠代为查勘。

　　在这个过程中，她还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虽说存在让人类不可逆地转变为植物的魔术或者魔药……”

　　貌似自言自语，又貌似想跟橙子讨论一下，有珠说着这样的话。

　　但不管是久远寺有珠，还是苍崎橙子，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下一个青子』应该就快到了。

　　当温泉浴场内的众人安静下来时，外面传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第三个青子』已经到了。

　　“我的魔力残渣，追踪完成！我就是死在这里的吗！”青子闯进来后，看到上一个自己的遗容，惊讶地开始大呼小叫，“呜哇！整个人都变成了树……虽然以前被大姐说过像迟钝得像木头，但真变成了木头还是笑不出来啊。”

　　随后，她又最先从一群不认识的人中，注意到了有珠和橙子。

　　“啊，有珠和大姐居然都在，这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啊，以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杀死我的其实是大姐，然后被有珠抓了个现行？”青子的发言已经转为乐天。

　　让本来因为『第二个青子』的死法笼罩了一层诡异氛围的温泉浴场，再度变得无厘头起来。

　　“你真的觉得橙子杀得死你吗？”汐见忽然开口。

　　“诶？这个嘛，也确实哦——”青子下意识回答，又疑惑地看着汐见，“对了，你哪位啊？”

　　“自我介绍放到后面再说吧。”

　　从发现尸体到其他人来之前，一直靠在更衣室通往温泉池入口大门处的他，终于重新站起来，向着『第二个青子』的遗体走过去。

　　“久远寺小姐刚才想说，魔术或者魔药能够让人类变成树木，对吧？”他问。

　　“是这样没错。但是青子身上既没有魔术的痕迹，也没有魔药的残留。”有珠看了看『第三个青子』，才继续说，“所以这究竟是——”

　　橙子不禁发出苦笑：“难道天溪你想说，这是超越了魔术的魔法吗？”

　　“在回答橙子之前，先让我们稍微复习一下关于魔术的认知吧。”汐见看向斯卡哈，“这是我在影之国学习魔术的时候，吾师亲自传授的内容。”

　　斯卡哈顿时露出微笑，无声颔首，示意汐见随意，她的门下没有这些禁忌。

　　“认知？”青子愣了愣。

　　“人所能行使的奇迹，大致分为魔术、仪式、秘迹和诅咒这四类。反过来说，基本上人力范围所能达到的奇迹，不管是何种形式，最后都可以被划归在这四类之中。”汐见看向青子，“你所继承的魔法，在如今的时代的确很特殊，却依旧没有脱离现代魔术的范畴。”

　　“神代魔术与现代魔术最根本的差别，在于人类文明偏向于循环还是消费。”有珠忽然开口，“在世界靠着循环之理转动的神代，魔术师并没有到达根源的必要，因为神代魔术师就像是在从根源拿取魔力来用……”

　　“循环与……消费？”青子露出一副嫌复杂的表情。

　　汐见露出无奈的表情：“感谢久远寺小姐的补充，不过那都是题外话，不在眼下命案的讨论范围之内。”

　　“是吗。”有珠淡淡地应声。

　　“现在通行的魔术，最初的源头便是是魔术王所罗门确立的现象操作术。顾名思义，魔术就是经由人之手，来对现象进行操作的奇迹。”汐见冷静地看着『第二个青子』与树融为一体存在，“但在那些奇迹之上，还存在着名为权能的，为众神所持有的力量。”

　　——而人理烧却，则是连神之权能也超越了的伟业。

　　“……权能。”橙子哑然，她还记得昨天跟汐见头脑风暴的内容，“难道说——”

　　汐见深深地点了一下头：“没错。杀死『第二个苍崎青子』的，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奇迹，而是神之权能。凶手利用手中的权能，干涉了苍崎青子的人之躯，轻而易举地将她从灵长变成了植物。”

　　“汐见先生的意思是，杀死了『第二个青子』的，是神明吗？”有珠觉得汐见的说法过于离奇，就连她也没办法认可。

　　即便用来作为说明死因，的确有着相当程度的合理性。

　　正因为是权能，才会让有珠看不出端倪，无法解析其中原理。

　　仿佛从一开始就该如此般自然。

　　神的权能，能够理所当然般改造这个世界的现象，却不着痕迹。

　　“不对不对不对？说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凶手是神’？”青子连连摆手表示反对，“没那种可能，这个特异点的又没有那么严重。”

　　“即便这家旅馆有土地神之类怪异的传说，但要能够杀死青子——”

　　并未察觉到橙子与斯卡哈为何沉默的有珠，继续与青子一起反驳汐见。

　　“我什么时候说过，杀死青子的神，就是这一带的土地神了？”

　　汐见不慌不忙，带着彻头彻尾的冷静，发出反问。

　　请假条

　　周末有事，无空码字，今天请假一天。

　　明天更新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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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现状

　　稍晚些时候，天空之间。

　　因为汐见的发言，苍崎青子意识到情四况可能已经超出预期，甚至已经陷入暴走，于是她和有珠跟着汐见和橙子，前往了斯卡哈她们住的这个房间。

　　迦勒底一行在结束了接受侦探槻司的问询后，再度聚集在这里。

　　“那么，在互相公开情报之前，可否请汐见先生说明一下，不是隈乃温泉土地神的‘神明’……究竟是什么意思？”久远寺有珠问对面沙发的汐见。

　　“就是字面意思。”汐见一边倒茶一边说，“在特异点化的这个地方出现了神，之前死掉的两个苍崎青子，在我看来，多半就是接触了那个神后，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杀死了。”

　　青子对此倒是没太大反对意见：“唔……怎么说呢。如果真的遇上真正意义上的神，我还真有可能输掉呢。”

　　“问题是，只有『第二个青子』死于神之权能，『第一个青子』则是被死之卢恩所杀——”有珠又说，“这又该如何解释，难道第一次杀死青子的并不是神？”

　　“不，两次都是神，而且还是同一个。”汐见又说，“如果神展现出了超过『第一个青子』预计的力量，即便不使用权能，仅凭以神之身行使的卢恩，也能轻易杀死人类……即便是魔法使也不会例外。”

　　他说到这里，视线飘向青子：“打个比方就是，如果对上了大神奥丁那般的存在，在魔术战中，你有多少把握战胜对方？”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对手的规格还好，但如果毫不知情就开战，那输定了呢。”

　　青子认真地思考过后，露出轻松的笑容肯定汐见的说法。

　　“出现在特异点的神是接近大神奥丁的存在？”有珠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是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大神奥丁，卢恩魔术体系最初的源头。

　　那位神明拥有的卢恩，并非橙子复原的卢恩基盘，而是远比现代卢恩要强大和神秘的原初卢恩。

　　假如由奥丁来行使原初卢恩，说是超越魔法的存在也丝毫不夸张。

　　“只是最终的可能而已。”汐见捧着茶杯，“我认为那个神还未完全成型，因此未曾显露出来。此外，即便还未能在这里显现，神之权能已经在改写这片土地的规则，当土地的规则被完全改写成神之规则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土地在……被改写？”青子哑然。

　　她和有珠的确能察觉到隈乃温泉这片土地的异样，但从她们考察的结果来看，只是这里的怪异带来的变化。

　　灵脉如旧，环境也如旧。

　　“也许更严重吧，被改写的不是土地，而是星球表面这层织物。就像提亚马特神的『反·创世纪』那样……”摩根忽然开口。

　　汐见愣了愣，而后低下头：“要这么说也没有错，毕竟……”

　　“毕竟什么？”青子忙问。

　　因为汐见的反应很明确，没有丝毫的掩饰。

　　“没什么，无非就是我已经足够确信，那个神明的真身。”汐见挑眉，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情况。到底在这个特异点发生了什么，才促成了这种结果。”

　　话说到这个份上，却依旧藏着掖着，青子刚想拜托汐见阐明，却被橙子抢过话头。

　　“天溪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青子不打算公开自己手里关于特异点的情报，天溪也会有所保留。”姐姐看着妹妹说。

　　虽然戴着眼镜，语气却意外地严肃与冰冷。

　　“哎？”青子感觉很奇怪。

　　她确实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什么被隐藏的情报，必然是『第一个青子』和『第二个青子』才知道的东西。

　　现在作为『第三个』，青子也许调查，才能掌握什么。

　　“在发现『第二个苍崎青子』的遗体前，我放出的使魔捕捉到了『第二个苍崎青子』在后半夜独自前往旧馆的情况，我基于这个情况，离开房间于暗中跟踪了她。”汐见淡淡地说。

　　青子眯着眼睛：“大半夜的跟踪陌生女性，大姐，你朋友的兴趣有点奇怪……”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是你的自由，我只说我发现的东西吧。”汐见稳如泰山，完全没有平时跟异性插科打诨的手忙脚乱，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在『第二个苍崎青子』气息消失前，温泉浴场有大规模的魔力反应。那种波动，与我和橙子抵达旅馆前，遇到『第一个苍崎青子』前，感知到的魔力波动和规模几乎一致。”

　　斯卡哈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从过后的情况来看，多半是『第一个』在那时刚刚跳跃到特异点所在的2001年，魔力反应正是使用第五法时产生的。”

　　“也就是说，青子在天亮之前，独自前往温泉浴场，并使用了第五法。”有珠垂下眼睑，“所以青子是在知道什么之后，使用第五法接触了汐见先生所说的神明？”

　　“多半吧。”汐见又说，“我派出的渡鸦，已经以温泉旅馆为中心，调查了半径二十公里的周边情况后，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阿尔托莉雅问：“是什么？”

　　“最初被改写规则的土地，正是这座温泉旅馆所处的地方。”汐见观察着青子的反应，“越是远离这一带，土地的状态就越正常，换个角度讲，就是这种改写还未完全扩散出去。”

　　“话是这么说……”青子有些无奈地嘀咕，“我跳跃过来之前，能够掌握的情报，最多也就是『第一个青子』，是从1999年跳跃过来的，与『第二个青子』以及现在的我都不太一样……”

　　“1999年……”有珠露出略微茫然的眼神。

　　“果然是这样吗。”摩根忽然开口了，她缓缓举起一个登记簿，脸上是戏谑的微笑，“上来之前，我跟这里的老板借阅了一下旅馆的住宿记录登记簿，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1999年5月，我们一家也来过这里。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印象呢。”

第八十六章 『神』

　　摩根之所以会借阅登记簿，并非毫无缘由。

　　她在跟樱和卡莲她们闲聊的时候，说起这是第几次来的时候，却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困惑的感觉。

　　那就是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了。

　　汐见家并非年年都来，到2001年为止，次数非常有限，在摩根的印象里，应该有三四次温泉旅行。

　　最重要的是，有规律可循。

　　1995年、1997年、2001年，以及这之后的2003年，摩根全都有印象。

　　基本上是每两年一次。

　　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如此规律的旅行，为何唯独1999年没有去。

　　那一年汐见确实带着一家人去了伦敦的时钟塔，他还与君主·巴留埃雷塔会面，在对方的中介下，成为了莱妮丝的家庭魔术教师。

　　但那是9月的事，此前并没有重大日程。

　　摩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一年有什么事，让一家人取消了隈乃的温泉旅行。

　　——即便温泉旅行本身，并没有到非去不可的地步。

　　凡事总要有个理由，摩根却连这个理由的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没有被魔术抹去记忆的可能。

　　加上2001年的这里特异点化，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1999年也存在与特异点有关的事。

　　在特异点被修正后，作为只是被挽留下来的从者，或者说『当时存在的顶级使魔』，摩根的记忆随着特异点的复原而被修正，故而什么都不记得。

　　汐见也一样。

　　“摩根暂且不说，已经隔了6000年，你真的还记得吗？”橙子问。

　　“……我在第一个百年的时候，就已经对在泛人类史的记忆做了保护。”汐见指着自己的脑袋，“那六千年的经历，我保留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余下的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大致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