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69章

　　“孩子们就交给我和葵来照顾吧。难得的夏日祭，汐见先生就跟魔女小姐……不，应该说是尊夫人，好好享受冬木的夏日祭。身为这片土地的管理者，如果两位能够充分享受这里的风土人情，我也会很荣幸。”

　　远坂时臣这样说完，就跟上妻子的脚步，去照看三个孩子玩性大发女孩了。

　　“怎么说，人家都这么客气，让我们单独逛了？”摩根笑着问，“还是说你放心不下？”

　　“当然放心，而且我们也不会去别的地方。”汐见拉住摩根的手，并指着肆相反的方向，“为了避免路线重合，我们从这边走吧，然后过桥去对岸的摊位看看？”

　　“一切听你的。”

　　摩根拨了下鬓发，牢牢地握住汐见的手，跟他走下河堤的台阶。

　　　随着夜幕降临，夏日祭的游客越来越多，摩根有时候都因为光顾着观察摊位的内容，顾不过来避让行人。

　　好在汐见始终都有注意，摩根也渐渐完全放松下来，专心享受眼前的庆典。

　　“好吃吗？”汐见问在吃苹果糖的她。

　　“不错的味道。”摩根眨了眨眼，“而且是吾夫买的，就更好甜美了。”

　　“说法太夸张了吧。”汐见说，“还有很多好吃的等着你呢。”

　　“我知道。”

　　穿过河堤的道路，走上通往河对岸摊位的桥上时，摩根瞥向未远川的下游。

　　“我一直没问过，吾夫为什么会希望我留下来？”她随口询问。

　　汐见不解：“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但我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并且希望爱上你，才会奢求更多的时间。这个回答，已经不能满足吾妻了吗？”

　　“不——”摩根促狭地看着汐见，“除了这种理由之外，应该还有更加功利的理由吧？”

　　“呃……”汐见哑然，却又觉得不算奇怪，“真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啊。”

　　“话说在前面，希望我完整地指导樱的魔术学习，直到她成为优秀魔术师位为止，之类的理由可不算数。”摩根又封锁了汐见的退路。

　　“这下只能从实招来了呢。”他不禁展颜。

　　“说来听听？”摩根饶有兴致。

　　“第一，当然是希望能让樱和卡莲有个母亲；至于第二嘛……”汐见有点难为情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现在还勉强好说，但随着年龄增长，我作为男性，不太好照顾她们的日常生活，所以需要家里有个女性在。”

　　除了个人感情上的原因外，这方面的私心，也是他挽留摩根的理由。

　　“如果我拒绝了你，就那么退去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摩根的嘴藏在苹果糖后，幽幽地盯着汐见。

　　他开始心虚地移开视线：“哎呀，这个嘛……”

　　“比如去请求你的师父来帮忙？”摩根酸溜溜地问。

　　“怎么会，师父又来不了。”汐见说。

　　“那你打算找谁帮忙？”摩根继续追问。

　　汐见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大、大概会去试着找一下我的前女友……之类的？虽然不一定能成……”

　　“那个前女友的事，回头麻烦详细说来听听。”摩根这才松了口。

　　“生气了？”汐见小声问。

　　“谁知道呢，也没有那么生气吧。”摩根说着，手中暗暗用力，抓紧了他的手掌，“即便到了这个份上，你都不肯对我说谎，这才是让我最意外的。”

　　“……”汐见一愣，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因为我不想欺骗你啊。”

　　摩根很意外：“为什么？”

　　“很难说得上来，但那些与你有关的梦里，我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虽然很模糊，无法理清其中的细节，唯有一点我很明白。”汐见垂下眼帘，“那些梦都看上去无比伤凉，特别是每次看到你笑得很温暖的时候，我都在想，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了什么，要有多坚强……才能坦然接受伤痛，然后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汐见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站在桥上互相凝望彼此。

　　在他们的身侧，摩肩接踵的人往来于未远川两岸，成为了嘈杂却又无言的背景。

　　“我不想伤害你，一点也不想。我也更清楚，比起真话，貌似美好的谎言才是更容易伤害你的东西。”他发自内心地告诉摩根，自己心里所想的东西。

　　摩根蓦地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并不是我有多坚强。我会受伤，也会痛苦，更会绝望与害怕。可比起这些，更可怕的永远都是孤身一人。正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能坦然笑出来。”

　　“诶？”

　　汐见一时间有些没太能弄清楚话语的前后逻辑。

　　“我其实比你以为的更加了解你，明明知道很多东西的答案，却又偏偏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摩根看着他的眼睛，“偏偏你每次说出口的话语，却又有着我意想不到的分量。”

　　“摩根……”

　　“走吧，别在桥上站着了，会妨碍到其他人。”

　　摩根笑眼弯弯，拉住汐见的手，向着河对岸走去。

　　掌心传来的温度、口中回转的甜蜜、心头充盈的幸福，全都是切实存在的东西。

　　这并非一时的梦境，而是切身实地的感受。

　　“对了，吾夫。”摩根侧首回身，温柔的眼神落在汐见身上，“尽管总是听你对我说，其实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什么？”

　　“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爱着你，就算纵览人类史，也不会有能比过我这份心意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完全明白这句话并非虚假。”

　　摩根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夏日祭的灯火，微微摇曳着，是这焰火尘世最温柔的所在。

　　“嗯，我明白。”

　　汐见深深地点头，将她的话语铭记心底。

第八十三章 诶？你怎么又死了？

　　对于苍崎青子。

　　汐见既不信任也不猜疑，处在一个临界的位置。

　　因为对方是继承了第五法的魔法使，能够独自完成从未来跳跃时间，来到这个特异点。

　　相比之下，迦勒底可是需要很复杂的工程才能实现。

　　简单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如果让摩根以『镜』和『棺』来实施同等水平的时空转移，但那是摩根自己独有的究极魔术。

　　无法传承。

　　就算她将魔术原理开示出来，对摩根来说一眼就能看懂，然后复现的魔术，对其他魔术师而言都是天书一般玄奥的存在。

　　而不是像第五法这样，只要继承者决定了，就能将这个魔法全部都交给下一任。

　　即便下一任在运用的过程里，无法完全理解也没关系。

　　有这样一个说法——

　　魔术师钻研历史的成果。

　　是人类造就的果报，以及行星运行的命运。

　　但魔法是天外的神之真理，不属于人类与行星的业。

　　这是明显的罪状，魔法是人类的敌人。

　　——所以，汐见不相信苍崎青子的理由也很简单。

　　那就是青子即便以所谓的火箭铅笔式时间旅行，一个接一个地补充自己，来这个特异点做着修复历史歪曲的工作，必然也在这个特异点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实，并展开了暗中的行动。

　　否则没办法解释『第一个青子』的死。

　　那并非由汐见实施，却又无疑出自汐见的杀人手法。

　　苍崎青子到底知道什么？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到底遭遇了什么？

　　汐见靠在连通新馆与旧馆走廊拐角阴影里，像Assassin一样隐蔽了气息，除非是拥有如恩奇都那般的气息感知。

　　即便面对的是魔法使，他也有自信不被察觉到。

　　事实也正是如此。

　　现在是凌晨，距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

　　但是苍崎青子却离开了房间，独自在这个并非温泉开放的时间段，前往了旧馆的温泉浴场。

　　他的渡鸦捕捉到这个行动后，在定时的传达中回报给了汐见。

　　现在，汐见正做着在自己看来宛如跟踪狂一样的行为。

　　苍崎青子的脚步非常轻，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

　　汐见背靠着墙壁，将身形和气息乃至魔力都遮掩起来，融入了环境之中，听着苍崎青子的脚步声在旧馆稍显繁复的建筑里回荡。

　　常人绝不可能听见的声音，汐见能够听见。

　　所以不需要离得太近，在这个万籁俱寂的黎明之前，汐见的五感无限延伸，将整个温泉旅馆的一切动静都尽收耳中。

　　脚步停下了。

　　汐见微微睁开眼，暗自猜测是否是苍崎青子察觉到了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如果是那样的话……

　　就在汐见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一只被丝质手套包裹的手，从他的视野死角伸了出来，直到出现在眼前，汐见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察觉被人靠近。

　　他瞪大了眼睛，浑身紧绷准备反击。

　　然而那只手并未瞄准喉咙或者心脏之类的要害，而是结实地落下来，捂住了他的口鼻，又不至于让他无法呼吸。

　　如空谷幽兰般，那熟悉的女人香逐渐笼罩了他的四周。

　　双眼适应了黑暗的汐见，微微发力的手，重新放松下来，他看清楚了靠近自己的人是谁。

　　斯卡哈。

　　她一手捂着汐见的口鼻，不让他的气息加重，一边竖起手指，示意他保持安静。

　　此刻师父身上不是旅馆提供给客人的浴衣，而是那套贴身的战斗装束。

　　“师父怎么——”汐见压低了声音。

　　“半夜过来找你私通，结果发现房间里没人。”斯卡哈说着暧昧的调情话语，声音和眼神却很冷静，“一路顺着踪迹找到这里来了。”

　　“……摩根大概很无语吧，我前脚走，师父后脚过来夜袭我。”汐见没有笑出声，只是眼中尽是笑意。

　　闲话到此为止，师徒二人一起集中注意力追踪苍崎青子的行动。

　　可就是两人仅仅数秒的交谈，让汐见失去了对青子的追踪。

　　“消失了？”汐见张大眼睛，“不对，这个魔力反应是——”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他，踏着无声的脚步，与斯卡哈一前一后穿过连接走廊，顺着苍崎青子消失的方向，一路快步追踪过去。

　　地点是旧馆的另一处温泉——恋爱成就的秘汤。

　　撩开帘子，一路穿过更衣间，拉开并未上锁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夜幕下的温泉。

　　“是在这里消失的吧？”斯卡哈在更衣室里检视。

　　这里是女更衣室，由她来查看更合适。

　　她毕竟是冲着爱徒下楼来的，并没有能第一时间留意到苍崎青子。

　　“最后能追踪到到的地点是这里。”汐见站在更衣间的门口，“然后就彻底断掉了线索——”

　　“如果是察觉到你在暗中监视，所以使用魔术……不对，是魔法离开的话——”斯卡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父说得很对。”汐见漠然地望着温泉，“这里的魔力气息残留量过高，超过了魔术师日常行动的痕迹水平。”

　　苍崎青子也不例外，身为魔法使，在日常行动也会无法控制魔力的流逝，就像人类无法控制新陈代谢一样。

　　即便能够用特殊手段存储魔术回路生成的魔力，也无法规避这个自然现象。

　　“也就是说——”

　　“刚才的魔力反应，跟前天我和橙子上山的过程中遇到苍崎青子之前，山林里发生的魔力反应几乎一模一样。”汐见说，“苍崎青子在这里启动了第五法，跳跃到了其他的时间点去了。”

　　“她是为了什么，特地天不亮就来这里行使魔法呢？”斯卡哈靠在更衣室的柜子边上，问出了汐见心里的问题。

　　“这就只能问苍崎青子本人了。”汐见稍微让开一点，让斯卡哈看到了温泉里面的情况，“前提是，她还能说话才行。”

　　“这个是——”

　　斯卡哈心下一惊。

　　在靠山林的的那一侧，一棵诡异的树伫立在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