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68章

　　“所以呢，什么事要现在找我帮忙？”汐见又问。

　　“式的女儿这几天在生病，今天晚上忽然有点加重的迹象，这里又不好找医生。”橙子说，“她找我说起这件事，想看看我又没有办法缓解一下。”

　　过去两仪式是橙子的伽蓝之堂的员工，对橙子的魔术师身份基本上没有过问，却也知道她懂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结果好巧不巧，用魔术治疗伤口还行，但治病完全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外？”汐见了然。

　　橙子点点头：“毕竟比起我随便出手，还是找擅长治病救人的神明大人会更好点呢。”

　　“我只是说有这个意图，这不是还没成呢么。”汐见被逗乐了。

　　“那也是早晚会实现的事。”橙子推了下眼镜，“对于你今后道路的方向，我充满了兴趣。”

　　“真拿你没办法。”

　　这样一路说笑着，橙子带着汐见到了两仪一家的房间。

　　她先前就在这边跟两仪夫妇聊天，中途他们的女儿两仪未那忽然难受起来，于是橙子出于关照的想法，才去找汐见帮忙。

　　汐见稍微查看了一下两仪未那，确认只是季节病，外加这个温泉旅馆本身处在灵障遍布的环境，这个年幼的女孩病情才会加重，出现不稳定。

　　依靠权能做了应对处理后，未那的病情就已经消退下来，只要好好休息，明天就会正常康复。

　　“已经没事了。”

　　结束治疗后，跟着其他人返回客厅的汐见，这样说。

　　“非常感谢，汐见先生。”干也温和地笑着，倒上一杯茶递给汐见，“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汐见结果茶杯：“别在意，我也是当父亲的，知道遇上孩子生病的感受。况且是橙子拜托我的事情，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就是这个意思，黑桐。”橙子笑眯眯地说，“这次遇上这家伙，是你们运气好，要是只有我，大概只能弄点魔药什么的，让小姑娘睡觉养病了。”

　　式看着橙子：“橙子的魔药……还是不如人偶让人放心啊。”

　　“而且我已经不是黑桐了。”干也提醒道。

　　“抱歉抱歉，一段时间没见都忘了这茬。”橙子用手背垫着下巴，打量对面的两仪夫妇，“虽然那个时候说，要是不放心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她，最后的答案竟然是结婚吗，也算是合乎情理的结果了。”

　　干也露出无奈地笑：“橙子小姐才是，忽然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事务所也搬空了。”

　　“要跟上橙子这样的习惯，对你来说很辛苦吧，汐见先生？”式则顺势询问汐见，以此来调侃橙子。

　　“对魔术师来说，天生的属性会影响为人处世的风格。”汐见放下茶杯，他垂下眼帘，余光落在橙子的指尖，“橙子就是『风』，来去不定。非要永远留在风的身边，又或者让风永远留在身边，都是不可取的选择。”

　　橙子笑得很开心：“就是这么一回事。就像我不需要担心你们一样，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的事了。”

　　“比起担心，更多的是惊讶吧。”干也说，“橙子小姐的身边，也会有某个人在的这种场合。”

　　“是呢。我原以为或许只有等到世界毁灭之后，或许橙子才会考虑一下这种问题也说不定。”式笑着说出评价。

　　橙子低声沉吟，复述式的用词：“世界毁灭……吗？”

　　好像还真是这样。

　　也只有世界在眼前化为一片苍白，她才会考虑留下来。就算人类和世界的前路注定是毁灭，至少自己殒命消失之时，不再是孤身一人。

　　“只是玩笑话而已，太认真考虑的话，会有点奇怪的。”干也以为橙子很介意。

　　橙子却摇头：“不，我只是忽然想到，假如世界明天就会毁灭，你们的选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让人意外的地方。”

　　“难道说世界真的会毁灭？”式半是玩笑地问。

　　“也许到今天为止，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了无数次，却又在无数次在暗中被人拯救。治国生活在表面世界的人类，不可能察觉到这个事实，才能安心继续生活下去。”橙子说这话时，眼尾也落在汐见的手背上。

　　听上去充满浪漫主义的说法，也让两仪夫妇明白，橙子还是那个橙子。

　　些许的变化，其实并不值得惊叹和意外。

　　就算下一次见面会是很多年以后，也仍然可以轻松叙旧。

　　一杯茶过去，汐见便和橙子起身告别，同时婉言谢绝了两仪夫妇打算支付报酬的意思。

　　只不过，橙子比汐见晚一步走出房门。

　　在离开这个房间之前，她有点无奈地对式说：

　　“在背后用魔眼审视陌生人，不能算是一个好习惯啊，式。”

　　“十分抱歉，只是让未那接触陌生人，有些不太放心，就听凭直觉观察了一下。”式倒是坦然地道歉了，“不过，橙子的男朋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呢。”

　　“要说令人匪夷所思，那也确实没错。”

　　橙子没有询问式看到了什么，就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来，跟上在廊下前方等他的汐见。

　　因为橙子知道答案。

　　直死之魔眼能够看见万物的死，看见死遍布而成的线路。

　　但对于克服了死之概念的他来说，那双魔眼之中，却是空无一物的“白纸”。

　　仅此而已。

　　七夕特别番外 夏日回忆璐

　　1995年，夏。

　　靠海的冬木到了夏天也颇为炎热，但好在到了晚上，会有海风吹上陆地，气温会稍微凉爽一些。

　　而每年八月末，都会举行夏日祭。

　　这是摩根选择留在这个时代，以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从者身份，参加日本风格的夏日庆典。

　　“还没好吗？吾夫？”

　　站在镜子前面，浴衣衣襟稍微敞开，白皙丰满的胸脯暴露在空气里，摩根向两侧放平了手臂，有些在意地询问背后的汐见。

　　倒不是他在做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只是单纯地在帮摩根穿浴衣。

　　和温泉旅馆那种浴衣不同，这种具有正装性质的衣服，穿的时候，最麻烦的是系腰带，完全没办法让穿的人独自做到，加上摩根并没有穿浴衣的经验，无法依靠分身。

　　所以就只能交给汐见来帮她完成。

　　然而衣服的繁琐程度，还是稍微超过了摩根的预料，她也稍微觉双臂一直平放，有些许累了。

　　“别着急嘛，马上就好了。”

　　汐见说着，手下稍微用力，将腰带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站直身体，拍了拍腰带的位置，示意穿好了。

　　“摩根的身材太出色，和服穿起来有些不轻松啊。”

　　“当然了，你的妻子可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要永远记住这个事实才可以。”摩根满意地笑着。

　　汐见这时拉着她转过身来，伸手将宽松的衣襟稍稍拉紧：“所以现在要把衣领合上，不然好风景就让外人看到了。”

　　“除了你，谁也别想看到。”摩根垂下手臂，“这样就算穿好了吗？我还以为会更加繁琐一点。”

　　“已经足够繁琐了，你还在期待什么？”汐见问。

　　“我看书上说，和服还有一种名为十二单的样式——”摩根缓慢地说。

　　汐见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那个确实繁琐，只有在祭礼或者婚礼才会穿一次……想穿吗？”

　　毕竟一没有正式的婚礼，只是弄了个假身份入籍，方便前往世界各地，特别是今后要去伦敦，有个正式的身份，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些兴趣。”摩根眼里带着暧昧的笑意。

　　看上去既认真，又像是在逗汐见。

　　“是吗。”汐见已经习惯了她的风格，“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习俗吧，女性穿浴衣的时候，其实是不会穿内衣的。”

　　“哦？”摩根眉峰轻挑，眉色淡如远山，“吾夫希望我的浴衣里面，什么都不穿吗？”

　　“跟我希不希望没关系啊。”

　　“可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所谓的习俗，其实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偏好，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成规。”摩根凑到汐见耳边，戳穿了他的玩笑。

　　汐见只能缓缓抬起手，表示投降：“好吧，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次算我得一分，期待吾夫下一次的冷知识。”摩根捏着汐见的下巴，缓缓靠近，打算亲吻上去。

　　老实说，作为从者回到这个时代，她心情就一直处在克制内心的情难自已。

　　看到还有些稚嫩，却又努力做个成熟大人的汐见，就让摩根觉得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撞了一下。

　　随着汐见不出意外地爱上身为从者的她，日常相处间，摩根也不用再过多地保持矜持。

　　他扶着她的肩头，打算迎接这个亲吻。

　　但却被轻巧的敲门声打断了。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摩根并不觉得被打扰，因为她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在第一眼见到她们的时候，就想抱在怀里疼爱。

　　特别是她们管自己叫“母亲大人”的语气，让摩根听几遍都觉得不够。

　　只不过比起叫汐见“爸爸”，要更加郑重就是了。

　　这也是对于『大魔女摩根』这一身份的敬重。

　　就算没有血脉的联系，摩根也明白能够跟这两个孩子成为亲密无间的家人。

　　只是，要成长到那样稳重又细致的樱，还需要很多时间。

　　摩根很乐意在这些时间里守望着她们的成长，将这些本就属于自己的回忆，如同博海拾贝般，全部收集起来。

　　“爸爸，母亲大人，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啊？”

　　得到汐见的许可，樱和卡莲推开了房门。

　　她们也同样穿着浴衣，但款式比摩根的更加轻便，是迎合时代发展，所诞生的简洁款式。

　　没有复杂的腰带，浴衣下摆刚过膝盖，脚下是一双轻便的木屐。

　　樱的粉紫色，卡莲的白色。

　　不需要汐见或者摩根帮忙，就能互相搭把手穿好。

　　因为要在祭典上游玩，她们选择了更加便于活动的款式。

　　“差不多是时候了，去晚了可能会没地方停车。”汐见不动声色地理了理摩根的衣领，对她说，“孩子们都等不及了，我们也走吧？”

　　“在那之前，你不用换浴衣吗？”摩根问。

　　“开车不方便。”汐见耸肩。

　　他是全家人里唯一没有换浴衣的人员，穿着轻便的夏装。

　　略微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好看的肌肉线条让摩根顺手又抓住，翻来覆去把玩了几下。

　　卡莲这时候提议：“那用转移魔术直接飞过去怎么样？”

　　“不行不行，魔术师要隐藏神秘，避免暴露在普通人面前。”樱连忙提醒卡莲，“这是我们身为魔术师的基础素养！”

　　听到这番话，卡莲就露出嫌麻烦的表情：“魔术……不就是好用一点的工具？”

　　“是这么说没错，但突然出现在夏日祭会场附近，会吓到普通人的。

　　“那样不是更好？”卡莲有点期待旁人的反应。

　　“不好。”汐见笑个不停。

　　汐见抱起卡莲，又腾出手去牵樱，却看到摩根已经牵住了樱的手，于是他就牵住了樱的另一只手，一起走出了家门。

　　坐上了停在车库门口的轿车。

　　樱也立刻放弃了继续吐槽卡莲，转而忸怩地询问另一件事：“那个……爸爸，今天能见到……”

　　“远坂家的凛，也会跟着她的父母一起去夏日祭上游玩。”汐见心领神会，自然地告诉她，“等见到面了之后，如果想一起玩就尽管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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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祭的会场位于穿过冬木，汇入大海的那条未远川的上游郊区。

　　这里两岸有现成的区域和空间，已经是冬木夏日祭的固定场所，一年比一年热闹。

　　虽然去年冬天的未远川，因为圣杯战争出了点意外，但最后处理得妥当，让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的善后顺利完成。

　　半年多过去，冬木的市民已经没人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

　　大家如往常一样，享受着今年的夏日祭。

　　在河堤上不出意外地遇到了远坂一家，三个小女孩就迅速聚在一起说笑起来，并向河岸道路上设置的各种摊位走去。

　　远坂葵连忙跟上脚步，避免她们三个跟大人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