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45章

　　“客人们都到了，这是追加采购的东西，我先去厨房放放，就劳烦你帮忙接待一下。”

　　美露莘提着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宽大购物袋，她换完鞋子过来时，看到汐见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朝他点点头就穿过客厅去了厨房。

　　随后便是一连串热闹的声音，有男有女。

　　“老师，好久不见，生日快乐。”

　　转进玄关就看到汐见的奥尔加玛丽，捧着礼物来到汐见面前祝贺。

　　“居然是超过6000岁的生日，老师真是吓人。”莱妮丝坏笑着说。

　　“通过进入异闻带的过去，获得漫长的时间，实在是不简单。”二世说。

　　“麻烦你们先进去，不然我们都被堵在门口啦。”罗玛尼哭笑不得。

　　在他的身后，还有立香、玛修和大小两个达·芬奇，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礼物。

　　大家一边跟汐见打招呼，一边l往客厅里走，很快，客厅就坐满了人，充满了欢声笑语。

　　汐见已经明白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尽管是当初进入魔术协会时登记的日子，后来也确实一直作为生日在使用。

　　但……

　　“大家怎么都来了，现在……星球不是已经白纸化了？”汐见如梦初醒，立刻追问所有人，“到底——”

　　他的提问让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人理漂白危机的话，已经解决了。”奥尔加玛丽笑着说，“这一切都仰赖老师披荆斩棘，始终冲在最前线。”

　　“我？”

　　汐见的确想要冲在最前线，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解决这场不输给人理烧却的大危机。

　　“吾夫总是这么谦虚。”摩根端着一锅炖汤，放在了餐桌的隔热垫上，“所以才这么让人着迷。”

　　“不是谦虚，没有做过的事，我怎么可能——”汐见扶着门框，他觉得头有点痛。

　　自己前一刻到底在做什么？

　　又是如何回到再冬木的家的？

　　他捂着自己的脸，如云雾中的记忆渐渐恢复清晰。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果然长久的战斗带来了负担吗？”橙子过来搀扶汐见的手臂。

　　汐见缓缓放下手，若无其事地摇头。

　　“大概是太累了，还得再休息一下。”

　　他缓缓放下手，露出灿烂的笑容，并有意无意地看了摩根一眼。

第三十二章 选择

　　这是汐见从未体验过的生日庆祝。

　　他不太喜欢热闹，生日那天向来只是跟家人度过。

　　在伦敦时钟塔那阵子，既有私人性质的礼物，也会收到很多事务性质的生日礼物。

　　对于大家特地从世界各地赶来为自己庆祝，汐见无疑是感激的雨↑|haＮ：芭qi浏熝三△‰死♀（》。

　　即便这只是一场幻梦，他也清楚，如果真的有这样平安无事到不起眼，却又弥足珍贵的一天，自己的家中一定会这么热闹。

　　“为什么要说谎？”摩根在他身后问。

　　客厅那边依旧热闹，但汐见却站在庭院里，远远地透过敞开的拉门和落地窗看着大家，就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守望者。

　　“不可原谅吗？”汐见无声地笑笑。

　　真是不简单的幻梦，竟然连摩根的妖精眼也能完美再现。

　　先前那一刻，摩根就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

　　“不，我更担心你是不是有心事。”摩根问。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回答我，摩根。”汐见想了想，“假如原本要历尽艰险才能取回的平静日常，忽然什么辛苦都不需要，就被捧到你面前，你作何感想？”

　　摩根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会怀疑这份美好的真实性，毕竟根据受术者的区别，『失意之庭』也会带来相似的东西。”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啊。”汐见也跟着笑了，“没有任何付出就取回的东西，即便本来就属于我，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嘛。”

　　“……也许是你忘了很多东西？毕竟，这一路走过来，你太辛苦了。”摩根眉峰稍稍垂下，满是心疼的表情。

　　“说到辛苦，一直陪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的你又何尝不是？师父她们又何尝不是？”汐见摇摇头，“并不是只有我最辛苦。”

　　“所以你想说，眼前的一切，其实都是幻觉，包括我，都只是一场虚构的美梦，只为了欺骗你？”摩根问。

　　汐见露出惊讶的表情：“真惊人，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你会以吾妻的身份，作为这场美梦的代表，向我发出留下的劝诱呢。”

　　“这就是这类幻境的问题所在。”摩根看着自己的手，露出慵懒的浅笑，“过于完美地再现本尊，结果就是无法做出不符合本尊的言行。”

　　“只缘身在此山中啊。”汐见蹙眉，有些忧伤地笑了出来。

　　如果知道答案是这样，他或许会多贪恋一阵这个美梦，而不是急着就此醒来。

　　当虚幻的本质被戳穿之后，这个春风暖软的庭院，连同周围的世界一起，开始出现镜面破裂般的痕迹。

　　四周渐渐暗了下去，周围的一切风景都在消散，只剩下以他和摩根为中心的庭院。

　　就连脚下这片大地也在逐渐消失。

　　“印象中，除了女王历那一次，我从未有过目送你离开的时候。”摩根丝毫没有因为四周的消失而动容。

　　哪怕就连她也会消失。

　　无法分清天地的黑暗空间里，只剩下摩根与他，以及……某个人。

　　直到这一刻，汐见才发现，斯卡蒂和他一样，被卷入了这第二场试炼之中。

　　此刻斯卡蒂正低着头，像是意识遭到剥离坐在地上。

　　“看样子，到我离开的时候了。”汐见从摩根身边走过，向斯卡蒂走去。

　　“要去哪里呢？”摩根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通向这个美好未来的道路啊。”汐见慨然一笑。

　　“那就好。”

　　轻轻应声过后，摩根也旋即消失。

　　汐见在斯卡蒂面前蹲下身，将手伸向她的肩头。

　　在他接触到斯卡蒂的瞬间，四周的黑暗宛如切换镜头般消失不见，斯卡蒂双腿蜷曲，倚在神殿入口的墙边。

　　“……？！”

　　斯卡蒂如梦初醒，惊愕地注视着汐见。

　　“太好了，看样子你也清醒过来了。”他也松了口气。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卡蒂还有些晕眩，不过她倒是记得刚才发生的事。

　　那场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的梦，连她都不自觉地融入进去，接受眼前的宁静祥和。

　　“一场试探我们是否拥有『智慧』，不会被虚假美好欺骗的试炼。”汐见对她伸出手。

　　斯卡蒂盯着这只手发愣，好半天，才接住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是你的梦，还是……”

　　“总不会是你的梦吧。”汐见半是玩笑地调侃，“那样的话，我可就有点担心了，其实我的第二场试炼还没开始。”

　　这话让斯卡蒂颊边泛起微红，她很确信那不是她的梦。

　　一切都是陌生的，却又充满了安宁的包容。

　　就像这个男人本身一样。

　　“如果是这样，也真是奇怪。你关于未来的美梦之中，为何会有我的存在？”斯卡蒂故作冷静，揶揄这场试炼的内容。

　　“因为你是大神为我指婚的新娘吧，我就下意识接受这个事实了。”汐见坦然地表示，“当然，你不想对奥丁的预言听计从，是你的自由。”

　　“实在是让人无言以对的男人，明明已经有了妻室，有了那么多伴侣，却依旧不知餍足。”斯卡蒂像是不满的，指责他的言行。

　　这种时候，她其实应该将汐见的手甩开，展现身为女神和女王的威严，会更有说服力。

　　然而当汐见牵着她的手，向着并未进入的神殿内走去，穿过狭窄的殿内通向更深处时，斯卡蒂也依旧忘了挣脱。

　　这让她刚才的话语并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

　　心乱如麻，是形容她此刻心情最合适的选项。

　　奥丁的指婚，斯卡蒂比起抵触，更多的是并不相信，特别是在等待了三千年后，她已经开始怀疑预言的真伪时，一切都来到了眼前。

　　然后这个男人，怀疑都不怀疑，就接受了连她依旧犹豫和思索的事情，甚至在心里设想的未来里，给她也留下了一个位置。

　　其乐融融，言笑晏晏。

　　不是作为女神，不是作为女王，而是作为自己。

　　“还会有第三道试炼吗？考验过『力量』和『智慧』后，又要考验什么呢？”他头也不回地问。

　　“或许是『品性』吧。”

　　“那我还是就此回头的好。”

　　“……原来你也有自觉？”

　　斯卡蒂感到既无奈又好笑，却无法甩开这只向自己伸来的手。

第三十三章 托付

　　神殿之后接着是神殿，瓦尔哈拉内部层层嵌套的空间，汐见都不知道自己跟斯卡蒂在这个地方走了多久。

　　从体感时间上来说，『力量』与『智慧』的试炼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但跟芬里尔交战之前确实在赶路。

　　特别是在美梦中清醒过来前，又确实存在记忆的断片感，汐见也不清楚中间是否有时间流逝。

　　毕竟在这个瓦尔哈拉内部，并不能看见时间的流转。

　　“最后……居然是山洞吗？”

　　从神殿并不曲折的密道一路行走，被大理石覆盖的地道逐渐失去了装饰，变成了纯粹的山洞。

　　当只容得下汐见牵着斯卡蒂的手，一前一后谨慎穿行的密道终于豁然开朗时，他也不由得为这种不算重要的变化，多感慨了一句。

　　完全天然的山洞之内，墙壁上嵌着内部储藏了魔力的石头，散发出昏暗的光芒，将这个石洞勉强点亮。

　　一个大概有埃尔梅罗二世的教室两倍面积的山洞里。

　　石板地面刻着规整的圆弧和直线，层层嵌套，昭示着中心位置所在。

　　“这里大概就是第三试炼的位置，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斯卡蒂模棱两可地猜测，并对补充解释，“奥丁并没有说过试炼到底有几关。”

　　“有几关都无所谓，如果要留在这里的东西过于重要的话，大神奥丁谨慎一点，多设置一些考验来甄选也是应该的。”汐见倒是很坦然，开始环顾四周。

　　“比起那种事——”斯卡蒂却话锋一转，“你打算一直拉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汐见无言地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视线又稍稍下移，落到互相牵着的手上面。

　　“确实，这里暂时没什么异样，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松开吧。”汐见露出抱歉的表情，并缓缓放开手，“毕竟……你还没有做出回答，到显得我操之过急了。”

　　刚才那么干脆地做出一系列亲密举动，现在又这么干脆地放开手，汐见的反应让斯卡蒂不免觉得他在欲擒故纵。

　　“试炼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斯卡蒂问。

　　“你指哪方面？”汐见问。

　　“这个世界的事，还有……我的事。”斯卡蒂补充道。

　　汐见单膝跪地，检查地上的纹路，以及放置在中央地带的祭坛：“既然身为隐匿者的奥菲莉娅留在身边，这个世界成为剪定事象的事实，你也心知肚明吧？”

　　“就是这个意思。”斯卡蒂说，“一旦空想树被你们切除，我的北欧就失去了维持下去的根本，会迅速从白纸化的星球上消失。然后——”

　　同时，异闻带的一切生命都不会察觉到半点异常，就像在安详的睡梦中死去一般，无声无息地安静雾散，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清梦。

　　“吾妻摩根，也是异闻带出身。”汐见淡淡地说，“想必你已经从奥菲莉娅那里得知了才对，最先消失的异闻带就是不列颠异闻带。”

　　“的确有所耳闻。”斯卡蒂说，“据说原本是没有奥菲莉娅同伴负责的空缺异闻带，却最先出现变化，并最先消失。”

　　“原来隐匿者在自己合作的王面前，也会提及其他异闻带的事情吗？”汐见回头笑着问。

　　“不过是些琐事罢了。奥菲莉娅提及此事的时候，西南方向的岛国，以及东方的冰雪帝国，都已经消失。”斯卡蒂漫不经心地说，“剩下的四个异闻带中，名叫芥雏子的女性负责的异闻带，没有讨论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