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立场告诉她不应该过多关心这种事，但作为人，无论如何克制与压抑，都无法回避闯入视野的八卦。
不过没等汐见放开橙子，他的耳朵就被扯住了。
摩根和斯卡哈左右发力，将他拉了回来，吃痛的汐见也只能揉着耳朵认栽。
迎着视线而来的，则是橙子那副熟悉的、柔和中略带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唔……还真是让人不容小觑啊，那什么汐见天溪……”斯卡蒂的视线也颇为微妙，“本以为是你们的熟人，才让斯露德带过来，没想到竟然如此不检点。”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吧，女神斯卡蒂。”汐见的语气也变得不够硬气，带着些随性的强辩。
斯卡蒂说：“原本，苍崎橙子是因为拒绝合作和臣服，我才不得不将这个能使用原初卢恩的魔术师关押。如今已经没有必要这个状态，便放你自由吧。”
说着，她手中的魔杖在空中轻轻划过，本来已经看不见的卢恩忽然亮起，从橙子身上脱离后消失了。
这也是橙子没有手铐脚镣的缘由。
斯卡蒂只需要用卢恩，便能完成禁锢橙子，令她无法使用魔术的操作。
“终于能摆弄魔术回路了。”橙子活动手腕，“没想到竟然会遇上神话中的女神和瓦尔基里。”
“没遭罪吧？”汐见问。
“倒是没被虐待，就是关起来了而已。”橙子摇头。
汐见也露出安心的表情，转头看向斯卡蒂：“对于释放吾之故人一事，让我再度向你表示感谢。无论瓦尔哈拉的试炼过后境遇如何，都不会改变这份感激之情。”
“不用这么着急，前往瓦尔哈拉需要些许准备。”斯卡蒂说，“我允许你们今日在城堡中住下，明日一早便会带你前往瓦尔哈拉，迎接大神奥丁留下的试炼。”
“要让这些人在王城中留宿吗……”奥菲莉娅略微不安。
“倒也不用这么害怕，虽然迦勒底与隐匿者是敌对的立场，但作为败者的卡多克，现在正在我们的大本营接受禁闭。”汐见露出灿烂的笑容，用柔和语气说出了未来的宣战布告，“很快你就能跟他汇合了。”
然后，奥菲莉娅就感受到了灵体化的Saber在躁动，试图现身战斗。
但那副齐格鲁德的灵基重伤未愈，奥菲莉娅只需要控制魔力的供给，就能压制Saber的行动，制止了Saber的意图。
“老师……”奥菲莉娅心里没什么底，她也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就算跟基尔什塔利亚联系，请求支援也未必有效。
异星使徒那边更是难以放心。
“哦，大概明天，迦勒底的战舰就会按照我留下的信号轨迹，抵达这附近。”汐见抱着手臂，“我记得你在迦勒底的时候，跟玛修关系不错，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吧？免得上了船生疏，会挺尴尬的。”
“……”奥菲莉娅无言以对，表情也越发紧张。
“至于你们带来的这个孩子。”斯卡蒂并未过问汐见与奥菲莉娅的交谈内容，转而看向一直紧张地站在那里，等待发落的格尔达，“本就是不值得追究的过错，就宽恕你吧，是那些瓦尔基里缺乏变通了。”
第二十二章 再会
结束这场简短但又“意外”的会面后，汐见他们在瓦尔基里的带领下，去了王宫一侧的房间休息。
尽管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包括格尔达也是，但现在远没到休息时间。
除了格尔达在房间里待着，由瓦尔基里负责保护外。
其他人都聚在了汐见的房间里。
但并不是休息，而是开会，确认关于橙子的问题。
苍崎橙子还活着，甚至没有在人理漂白中消失，而是出现在了这个异闻带。
与拥有虚数潜航能力的迦勒底不同，她究竟是如何实现这一点的……
“首先，可以断定你并不是作为人类被从者凭依后的状态，而是活生生的魔术师。”摩根眼中的蓝色光芒退去。
她刚刚靠近，用妖精眼全方位地审视了一遍坐在椅子上的苍崎橙子后，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迦勒底提交的报告，伊诺莱老师让我看过，在第七特异点美索不达米亚，你们见到过这类的神灵从者，也难怪会这么想。”
橙子摸索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干瘪的烟盒，看着仅剩的最后一根香烟，陷入了犹豫。
抬起头恰好对上汐见的视线，他倒是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橙子随意。
“算了，就剩一根，还是省着点抽吧。”橙子有点可惜地收了回去，“虽然外面的情况我不是太清楚，不过从法姆索罗涅小姐找我谈话那几次中间，透露的一些情况来看，星球的人理在被漂白之后，仍然有少数建筑物和人类残留，并残存了一段时间……”
汐见点头予以肯定：“看来她没有故意骗你，也许是为了让你明白人理不复存在，转而为了活下去支持隐匿者，才告知实情。我们进入这个异闻带之前，在附近考察看到的情况，与你所听说的内容一致。”
“是吗。”橙子点点头。
“但是为什么……你能出现在异闻带？”汐见问。
“这个说起来，其实有点模糊。”橙子露出苦笑，“从结论来说，与原初卢恩有关。”
斯卡哈微微挑眉，立刻明白橙子在说什么。
十八个原初卢恩各有各的用途，但最后一个原初卢恩，却是只有大神奥丁才知道其真正奥秘的特殊存在。
即便是斯卡哈也一样，并没有完全掌握最后一个原初卢恩的秘密。
“最后的卢恩，难道我们的天才人偶师，已经破解了秘密？”汐见半开玩笑地说。
话音未落，摩根就不满地扯他的脸颊：“原来在吾夫眼里，我并不是唯一的天才啊。”
“哎哟，这又不是一回事……”汐见挣脱不能，只能歪着身子解释。
“哪有什么天才，无非是连魔法都没能继承，输给妹妹的败者罢了。”橙子满不在乎地自嘲，“而且你们这些货真价实的神代魔术师尚且解不开的奥秘，我又如何能解得开呢？”
“那究竟是——”汐见说。仲
橙子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接下来都是我的推测，作为大神奥丁所寻得的智慧象征，最后的原初卢恩或许是度过诸神黄昏危机的关键。地球白纸化发生时，我恰好位于这个异闻带扎根的北欧地区，彼时只是理所当然地想用天溪教我的原初卢恩来自保——”
“却在要命的关头，无意间触及了最后一个原初卢恩的秘密？”
“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橙子面对斯卡哈，如同谦虚的学生般摇头，“至少现在的我，没有自信说那是我达成的结果。”
橙子的观点很明确，最后一个原初卢恩的奥秘，让她在人理漂白，异闻带扎根的过程中，得以幸存。
但那并非她自己实现，而是基于危机与巧合之中，得到的“幸运。”
“又或者，是大神奥丁借由原初卢恩，给予了你什么潜在的指引？”阿尔托莉雅说，“作为独立于魔术王的魔术体系的基盘，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汐见顿时抱着头，深感啼笑皆非：“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位大神还真是爱管闲事啊……哪里来的父母官……不对，父母神吗？”
如果说他是被Mooncell选中的所谓救世主，而奥丁在内的诸神都在关注他的旅途，奥丁在这中间做点什么也还说得通。
但居然帮助了橙子……
的确值得高兴，却也很无厘头。
“按照北欧神话的传承来看，奥丁既是主神，也是一定程度的父神啊。”橙子赞同地点头。
“重点不是那个……”汐见很无力，一种源自喜悦的无力，他稍微稳住心神，又问，“不过这样一来，你看到了星球白纸化，以及异闻带扎根的过程吗？”
“很遗憾，中间我完全没有记忆。”橙子摇头，“在那颗陨石坠落的同时，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便已经身处这个异闻带，之后在调查和求生的过程中，帮那个村子修复结界，然后……你们就知道了。”
所以橙子才说那是她的推测。
诸神黄昏是神话中的北欧世界的末日，人理漂白不管其始作俑者意欲如何，本身对于这个星球上的人而言，也是不亚于人理烧却的又一场末日灾难。
在这之中，原初卢恩最后的秘密，发挥了保全一个人的作用，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断。
至于有没有奥丁干预，就不得而知了。
稍微解开眼下的疑惑后，汐见送橙子回了她在旁边的房间。
“总之，能在这种境遇下再见到你，我很开心。”汐见笑着对橙子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像过去自己只身旅行那样，独自去考察白纸化的星球，还是跟着我们迦勒底一起行动？”
“先不论前者对我来说的可行性，即便我执意要选，你也会拼命阻拦吧？”橙子露出貌似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汐见。
“是吗，那就好。”
汐见再度抱住橙子，双手抚摸她的身体，像是看不见一般，用脸颊寻找她的嘴唇。
“她们不会生气吗？”
橙子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拒绝只需要推开就够了——前提是她打算拒绝。
“会的吧……”汐见低声承认。
“那你自求多福吧。”
橙子戏谑地笑着，迎上他的嘴唇，与他一起倒在了冰凉柔软的床上，用身体温暖彼此的每个角落，像曾经做过的那样。
第二十三章 瓦尔哈拉（Valhalla）（1）
翌日上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苍崎橙子正好遇到一样离开房间，准备前往瓦尔哈拉的汐见。
昨晚他并没有在橙子房间里过夜，倒不是橙子不想，而是汐见确实不太能留在他房间里。
从他打哈欠的样子来看，就知道昨晚上估计也没怎么睡好。
“没关系吗？这幅状态的话，恐怕不太能接受所谓的瓦尔哈拉试炼吧？”橙子跟上脚步，关切地询问。
靠近之后，她能够看到汐见衣领下面露出的脖子皮肤上，有草莓状的印记。
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橙子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上嫉妒，但也谈不上无所谓。如果让她也留一个记号，也同样做不到。
“还好还好。”汐见有点尴尬，“你知道就别特地说了，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
“呵呵，还是跟以前一样。”橙子倒不奇怪，只会心地笑笑。
“也不全是，对吧？”汐见挑眉，用略带暧昧的口吻提醒。
“真是堂而皇之啊。”橙子依旧在笑。
昨天久违地跟他像过去一样，她心里有种不好形容的感觉。毕竟当初的分手也是没有明确说，自然而然随着生活距离的拉长而逐渐断开。
总体来说很愉快，又夹杂着点微妙。
具体来讲，就是隔了这么久之后，汐见似乎比以前更熟练了，让她只要全身心感受肉体的快乐就行。
“说起来，跟你一起的几位呢？没见她们跟你一起出来啊。”橙子问。
“她们先我一步出去了，这会儿斯卡蒂应该在等我们。”汐见表情渐渐认真起来，“你现在出门，也要跟过来看看？”
“不欢迎？”橙子问，“传说中的瓦尔哈拉，就算无法进入，在旁边看一眼，也是不错的见闻。”
“怎么会，我就是说，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等迦勒底的Storm Border到了之后，可以先去汇合。”汐见解释道。
“虽然迦勒底那边也靠得住，但我觉得还是跟着这边更加安全呢。”橙子表示，“只是几个瓦尔基里我还能应付，但如果面对异闻带的从者，甚至是女神斯卡蒂，就难为我了。”
“和以前对付过的魔术师乃至幻想种比起来，都不是一个次元的话题啊。”汐见跟着笑了出来，“那就一起过来吧，从瓦尔哈拉出来的时候能看到你也在她们之中迎接我，我会更开心一点。”
“真是个贪婪的男人。”橙子笑着点头。
“确实如此。”汐见坦然承认，他的手忽然拉住橙子。
橙子微微疑惑：“怎么了？”
“早上的问候。”汐见捉住她的臂膀，低下头去亲吻。
短暂的逗留过后，两人才分开。
“算是对我在南极那时的回应吗？”橙子说。
“当然了。”汐见点点头应和，“对你来说，我在你心里还是以前的位置，和我心里一样。虽然昨天就已经确认过这点。”
“不过我并不打算跟你复合。”橙子任由汐见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我猜也是。”汐见并不奇怪，“哪怕只是这段时间也好，稍微待在我能顾及的地方，至少我能安心点。”
“我的意思是，比起现女友或者别的关系，还是前女友这个名头更有意思一点。”橙子的表情变得愉悦。
汐见也顿时哑口无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居然是这种理由……不过也行吧，反正你高兴就好。”
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看向旁边。
此前露面过的瓦尔基里·斯露德从廊下拐角现身。
“客人，女神斯卡哈·斯卡蒂已经在王座等待，请随我来。”斯露德说。
尽管汐见与摩根她们前后不过差了几分钟，斯卡蒂那边就派瓦尔基里过来催促了，让他有点没辙。
于是两人加紧脚步，在抵达大厅的前一刻，橙子将手抽了回去，免得让汐见不方便。
——其实她也知道这个举动没多少必要。
“总算过来了，准备妥当的话，就出发吧。”斯卡蒂说，“从这里前往已经荒废的瓦尔哈拉之外有些距离，直接用魔术转移会更快。”
“我猜也是。”汐见并不意外，“比起那种事，你这身打扮……”
今天的斯卡蒂与昨天会见他们时不同，没有穿那身优雅又性感的紫色四长裙，而是叁换了一身戎装。
当然，说是戎装，汐见总觉得既视感过于强烈，特别是师父就在旁边的时候，更是如此。
与斯卡哈的风格如出一辙的战斗服，区别只在于色调和细节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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