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339章

　　那个凯妮斯虽然行动有些擅作主张，但就结果而言，不但没有带来损害，还有效地试出来了迦勒底一行目前拥有的大致战斗力。

　　最让斯卡蒂惊讶的，其实还是为首的那个男人，持有冈格尼尔这件事。

　　因为奥丁之枪的现身，让斯卡蒂都无暇深究泛人类史的斯卡哈也在迦勒底一事。

　　“是，感谢女王陛下的体谅。”奥菲莉娅解释说，“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迦勒底毫无疑问是这个异闻带的敌人，您真的要……”

　　“这是当然。奥丁留下的预言乃是大神在消失之前，用那只看穿了无数次元的眼睛，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尽力留下的谋划。”斯卡蒂说，“所以在我确定那个男人的选择之前，不得再擅自对迦勒底一行开战。”

　　“我明白了……”奥菲莉娅神色一凛，低声应和道。

　　然后，斯卡蒂微微抬起头，望着宫殿的大门方向。

　　“还真是迅速，才仅仅过去一天，就已经到达我的王城了。”斯卡蒂自言自语道，“看来那个男人相当在意奥丁的预言。”

　　“迦勒底已经到了吗？”奥菲莉娅十分紧张。

　　“不，只有两日前见过的那几人，还有一个第23村庄的女孩。”斯卡蒂说，“为何要特地带上村子里的孩子？莫非是打算用那孩子作为人质，来要挟我吗？”

　　“我想应该只是因为第23村庄的意外，让汐见先生认为您会在他们离开村子之后，命瓦尔基里前去处罚那个女孩。”奥菲莉娅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这应该是汐见老师和他的同伴做出的判断。”

　　“哦？”斯卡蒂露出饶有兴致的浅笑，“说起来，在来到这里之前，你跟那个男人也彼此认识吧，即便如今站在敌对的立场，也依旧以‘老师’称呼对方。”

　　“我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拥有自信，但在汐见老师面前，也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奥菲莉娅说。

　　“已经能够看出来了。”斯卡蒂说，“如果换做那个男人当骑士的御主，恐怕不需要耗费令咒，便足以让从者听命吧。”

　　“的确如此。”奥菲莉娅说。

　　Saber体内的那个灵魂，至少在无法摆脱灵基束缚的情况下，汐见绝对有把握将那个灵魂的傲慢与狂妄打磨得一点不剩。

　　“再跟我说说那个男人吧，我对他知之甚少，为了应对今后的情况，有必要多了解一点。”斯卡蒂示意奥菲莉娅多再多说点汐见的事。

　　奥菲莉娅却显得为难了：“就算女王陛下这样说，我也一时想不到能向您说什么。”

　　“无妨，什么都可以。”斯卡蒂说，“就当做他到达这里之前，一点不足为道的消遣吧。”

　　“消遣……吗？”奥菲莉娅开始思索起来，“对了，现在被您关押在地牢里的那个人，跟汐见老师似乎有师徒关系。不过从他自称斯卡哈的徒弟来看，多半这个师徒关系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但是她的确会能熟练使用原初卢恩。”斯卡蒂若有所思，“是那个男人反过来教的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奥菲莉娅如实回答。

　　斯卡蒂想了想，忽然提高声音：“斯露德，让斯露德到这里来——！”

　　说完之后，宫殿里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一名金发的瓦尔基里走到了斯卡蒂往王座前的台阶下。

　　“瓦尔基里·斯露德参见陛下。愿吾之神明斯卡哈·斯卡蒂安好，也愿神之盟友奥菲莉娅大人安好。”

　　“不称呼我为母亲吗，真是的……”斯卡蒂略显不满。

　　“是。”斯露德却只是如此应和，“请输入，无论什么命令，我们都会服从。斯卡哈·斯卡蒂，我们的主人，是您。”

　　“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你们都不会以女儿身份面对我吗？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值得钦佩呢。”斯卡蒂稍作感喟后，说，“你去大牢之中，将从第23村庄带来的魔术师，带到此地来。”

　　“陛下？”奥菲莉娅不解，“您要——”

　　“作为接下来交涉的见面礼，将那个人放归他们手中，会很有意义。”斯卡蒂如此断言，“你觉得呢，奥菲莉娅？”

　　“但这样无疑放虎归山，会增强迦勒底的实力，一旦他们成为敌人——”

　　“届时再做打算便是。”斯卡蒂像是有点乏味，“总是关着那个人也没有什么用，既不会与我们合作，也不会采取反抗行为，宛如这北欧的风一般随遇而安。那么，就让她像风一样从这里离开吧。”

　　“是。”斯露德接受命令后，转身便向城堡的大牢走去。

　　斯卡蒂微微垂眼，透过城堡的结界把握汐见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后，又继续问奥菲莉娅：

　　“其他的呢，关于那个男人，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一提？”

　　“……其他的，大概只有汐见老师已经结婚了吧，还有两个女儿来着……不，格蕾小姐到底是弟子还是女儿？”奥菲莉娅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她自己也不太拿得准。

　　毕竟在迦勒底见面时，她从没有打听过这方面。

　　“结婚？”斯卡蒂的表情终于变了，难得地充满诧异，“而且还有女儿？”

　　仔细想想，她又觉得不应该这么惊讶，毕竟汐见的同伴，都是令人过目不忘的女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奥丁的预言又……

　　正当奥菲莉娅疑惑斯卡蒂为何忽然垂下眼帘，独自陷入沉思时，宫殿大门那边传来了一串从容的脚步声。

第二十章 奥丁留下的试炼

　　“如先前说的那样，我们来了。”

　　踏着不快不慢的脚步，汐见一行人进入了斯卡蒂的王城，见到了等在王座上的斯卡蒂后，他开口用这句话作为问候。

　　“来得正好。”

　　斯卡蒂微微点头，暂时放下了刚才跟奥菲莉娅谈论的事情，不再深究。

　　说着，她从王座上起身，踏着轻柔的步伐，从王座上拾级而下，来到汐见他们面前。

　　“诸神黄昏过后，所有的神明都有已经消失，只剩下我成为了这北欧世界最后的神……这一点我无需隐瞒。”斯卡蒂看着汐见的眼睛，“但是，大神奥丁在消失之前，最后留下的预言中说，要我为你提供指引。”

　　“更准确的说，是为被赐予了神之枪『大神宣言』的人提供指引，对吧？”汐见却顺着问题，提出了反问。

　　“你的理解没有错，奥丁的预言中，『大神宣言』乃是关键的信物。”斯卡蒂缓缓点了一下头，“而你展示了那把枪的存在，自然是奥丁预言之人无疑。”

　　“那么，身为异闻带之王的你，与泛人类史的迦勒底天然存在敌对关系的你，又该如何指引站在不同立场的吾之爱徒呢？”斯卡哈这时候发问。

　　斯卡蒂的目光转向斯卡哈：“被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问这种事，真是无法习惯呢。但归根结底你我都是有种相同要素的存在，说是姐妹也不为过呐，凯尔特的斯卡哈？”

　　“无妨。”斯卡哈的态度相当友善。

　　不如说她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感兴趣，更想亲自见证斯卡蒂选择与道路到底会延伸至何方。

　　“那么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斯卡蒂微微点头过后，继续看着汐见，“所谓指引，无非是大神奥丁在为将来造访之人，留下了相应的试炼。”

　　“试炼？”汐见挑眉，“该不会——”

　　“那个试炼的入口，就在瓦尔哈拉。”斯卡蒂对他的猜测予以肯定，“而我要做的事，就是带领奥丁真正留下的三名瓦尔基里，为你开启瓦尔哈拉的门。”

　　瓦尔哈拉，又叫英灵殿。

　　乃是北欧神话中，战士阵亡之后会被瓦尔基里们迎入的殿堂，在那里享用无尽的宴会，当战士们吃饱喝足后，就会起身互相战斗，为诸神黄昏到来后的战斗做准备。

　　“没想到瓦尔哈拉居然还存在，我以为诸神黄昏过后，瓦尔哈拉也就不存在了。”阿尔托莉雅也有点惊讶。

　　当然，更惊讶地还是汐见需要进入瓦尔哈拉，迎接大神奥丁留下的试炼。

　　“当诸神黄昏过去，瓦尔哈拉失去了原本的用途，就已经封闭起来了。”斯卡蒂说，“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了3000年有余，没想到真的迎来了它再度开启的日子。”

　　“唔……”汐见低声沉吟。

　　对于整件事，汐见内心的相信与怀疑各自对半开。

　　怀疑自不必说。

　　汐见内心的相信，是因为与奥丁有关。他原本赞成奥尔加玛丽变更线路，在返回彷徨海前，先进入北欧异闻带调查，并完成切除这个异闻带的作战的理由之一，就是有想利用这个异闻带，取得一些与奥丁有关的情报。

　　冈格尼尔与刺针，奥丁已经将两件宝物经由代理的从者，转交给了汐见。

　　如果说瓦尔哈拉是奥丁为了应对诸神黄昏而准备的东西。

　　那么将重要的宝具赐予一个人类，又是为了应对什么？比诸神黄昏规模更加庞大的危机？

　　就比如现在的人理漂白？

　　“听上去充满陷阱性质的事情呢，毕竟那所谓的大神预言只有你知道。”摩根这时候说，“但凡有石板石碑之类的东西留下，或许可信性会更高一点吧。”

　　当然，这也只是口头上的战术。

　　“如果不愿意相信，就此返回即可。下次再见面时，我与你等便将成为敌人。”斯卡蒂的态度十分鲜明，“故而，无需用特地在这里使用那双特殊的眼睛，好来审视我这番话的真假，乐园的妖精啊。”

　　“并不是我想不看就不看的事情。”摩根移开视线，面带笑意，“没想到竟然识破了我的身份，原初卢恩对妖精还真是有了不得的情报优势。”

　　尔后，她抬起手抚在汐见的背上：“如何，吾夫。这件事上，我们的意见与你一致，你只需要听凭自己的判断即可。若是真有危险，即便违背北欧世界的规则，我们也会杀进瓦尔哈拉迎接你。”

　　“我倒不是担心有危险。”汐见坦然地笑笑，“只是对于瓦尔哈拉留下的考验，有些不太好预测，所以多想了一会儿。”

　　这是他选择的结果，也是他在接受了冈格尼尔之后，必然面对的宿命。

　　况且，大神奥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予以帮助，只是看在这这份恩情上，汐见也认为自己有必要面对这场充满未知的试炼。

　　“听你的语气，看来是已经有决定了。”斯卡蒂了然，嘴角泛起笑容。

　　尽管只见过两面，她却差不多能够大致看清楚汐见天溪其人的行事风格。

　　看似柔软实则刚强，根本的部分果断又自信，但又习惯用谦虚谨慎来中和过多的自信，以期处事的平衡。

　　“当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又或者，瓦尔哈拉就在这个王城的某个地方？”汐见回答的同时反问。

　　“自然不在这里，但也不算太远。”斯卡蒂用魔杖指着汐见，“作为对你这份决意的赞赏，我决定将某个关押在这里的人释放，作为对你的奖赏。”

　　“……诶？”

　　汐见不禁愣了一下。

　　一到宫殿里，就开门见山地谈了起来，汐见还在寻找切换话题的时机，斯卡蒂就宛如举手之劳般，释放出相当程度的善意。

　　“吾之神明斯卡哈·斯卡蒂，关押在大牢里的人已经带来了。”斯露德语调平淡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另一个成熟又带着些懒散的嗓音发出疑问：“今天又是怎么了？魔术相关的话题,倒是可以聊聊，但我并不打算协助——”

　　并在看到冰之宫殿大厅内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真的是你啊……橙子……”

　　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汐见嘴唇里挤了出来。

镏第二十一章 风

　　在乌鲁克的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设下七道门的考验中，曾经有过这样一个问题。

　　『在你的身边，有三个女人，回答吧，哪一个才是你的最爱？』

　　后来据埃列什基伽勒解释，那道门并不是她在直接操纵，而是自动执行的考验，只会根据来的人提问相应的东西。

　　换句话说，有些问题的答案正确与否，也取决于被提问者的内心感知。

　　汐见彼时给出了足以让门打开的回答，但在他心中，其实还有半句话保留了下来，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有关苍崎橙子的部分。

　　对于橙子的事，汐见也想过，假如乌鲁克冥界的那个问题也涉及了橙子时，自己该如何回答。

　　答案则是，“橙子是我无法永远抓住的风”。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橙子的行为举止就如同她的魔术属性一样，与『风』类似。

　　假如斯卡蒂在汐见进入宫殿之后，才聊到橙子的事时，一定会惊讶于自己的主观感受与汐见完全一致。

　　地球白纸化，人理漂白。

　　短短一年过后，再度失去诸多亲友联络的汐见，发现自己比人理烧却时更加担心橙子的安危。

　　他想或许是橙子那次突然作为特使，出现在迦勒底，给自己带来后续影响。

　　那种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内心深处。

　　直到这一刻——

　　“星球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就在想，迦勒底或许平安无事，看来的确是了。”

　　对于这场出乎意料又仿佛必然的重逢，橙子虽然惊讶，但态度却依旧泰然自若，她抬起手对汐见打招呼。

　　然后，橙子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汐见忽然抱住了她。

　　明明大家隔了有五六米远，他却眨眼间来到面前，抱住了橙子。

　　“真是热烈的重逢问候啊。”

　　橙子也不禁感到无奈，抬起来打招呼的时候，转为了回应拥抱的动作，轻抚在他的后背上，并压低了声音，亲昵地调侃：

　　“这种情况下还能见面，你会有这种反应我不奇怪。只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特别是你身边那几位都在……真的没问题吗？”

　　“就算之后会被收拾也没关系。”汐见在她耳边回答，“能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很开心……”

　　他动作略微用力，好像橙子又化作一缕风般，飘到谁都不好找到的地方去似的。

　　“话说在前面，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橙子用富有温情的口吻调侃，“差不多可以先放开我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否则我会被你牵连……”

　　在他的身后，摩根她们三人的视线宛如一道道拥有实质的射线，就算隔着汐见厚实的身躯，橙子也能感觉到。

　　“真令人吃惊，橙子女士竟然与汐见老师这么亲近。”奥菲莉娅嘀咕时的表情，也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