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原本安排接站的是狮心会,但来接站的人已经被凯萨莉亚用几瓶好酒买通了。
他本来是想说不的,但凯主席给的太多了。
什么收买啊?这可是为了学校两大兄弟社团的和睦共处友好,展开良好的双边关系,我身为狮心会成员义不容辞啊。
于是那名一般路过狮心会成员就这样抱着红酒兴冲冲的喝酒去了,他可是从出生开始就推路凯了。至于什么零党,他不熟。
搞定了接车问题后,接下来的准备凯撒莉亚也毫不含糊。
在通往诺顿馆的鹅卵石小路上,每隔几米就放着一小束薰衣草,每束薰衣草下面都压着一张手写的便签。
这些小细节全都是凯萨莉亚亲手安排的。
芬格尔看了看镜头中坐在火车站外长椅上每隔一会就要看一眼手表,再看一眼月台的凯萨莉亚,暗自感叹着意大利人对浪漫的执着程度果然不能低估。
“部长啊,你说凯萨莉亚主席今天能告白成功吗?”
小弟蹲在他旁边,手里举着备用相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是大一的新人,在新闻部打杂,因为芬格尔欠他钱,所以被迫拉来打工。
因为芬格尔挣不到钱,就没办法还他钱。
“你说呢?干活的时候不要问这种问题,咱们干狗仔的就是要专注,专心!”
芬格尔怒斥自己的小弟,同时用调整相机镜头的光圈。
“说话注意点,你还欠我钱呢。”
小弟不快地说。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咱们身为狗仔就应该先有立场再去编写新闻。”
芬格尔立刻变脸 “你看,如果凯萨莉亚表白成功,我们这组照片就叫《宿敌的黄昏:学生会与狮心会的历史性和解》。”
“如果她表白失败,我们就写《震惊!S级新生当众拒绝美女主席,背后原因令人心碎》。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有饭吃。”
“所以你到时候就能还我钱了?”
“到时候再说。”
“至于凯萨莉亚能不能表白成功嘛……”芬格尔把相机从眼前移开。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假如有一个腿长腰细胸大脸蛋靓的女孩突然向你表白,你会不会同意?”
“我,我吗?我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芬格尔接着说,“但路明非跟你可不一样。他说不定不会接受突如其来的感情,而且他有女朋友。人家还是日本执行局局长呢,我们的学姐。”
小弟若有所思,“那路会长真是让人嫉妒啊,他真该死啊。”
“谁说不是呢?”
芬格尔赞同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蹲在灌木丛里沉默了片刻。
告别老唐坐上火车的路明非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以为是车上的空调开得太足。
“但试试总是没错的,不去尝试怎么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呢?有些人认识久了也未必很熟,有些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会觉得很亲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展开攻势,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芬格尔把相机重新架好,长焦镜头对准月台出口。
忽然又充满感慨的开口说道。
“而且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全靠理性,要看感性,感性你懂吗?说不定哪一天氛围就到了。”
“有些事情总要说出来才做数,不说出来后悔都来不及。有些事情总要及时去做,否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芬格尔每一个字都像被泡在陈年旧事里发酵了很多年。
灌木丛里的光线很暗,他低头看着相机屏幕上那片空荡荡的月台,手指在快门上毫无节奏的敲着。
就好像他曾经认识某个人,而那个人已经不在他能拍到的任何一张照片里了。
小弟看着芬格尔这副忽然从狗仔切换成忧郁情伤王子的表情,想说部长你是不是以前也有过没来得及告白的人,但想了想这货还欠了自己的钱,万一戳中他伤口当老赖不还钱了怎么办?还是是闭嘴了。
芬格尔的怀里传来了嗡嗡的声鸣声,他手机响了。
“哎呀,忘记调成飞行模式了,这对咱们狗仔来说可不是很专业啊。”
芬格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皱了皱,神情一变。
他把手里那台价值不菲的长焦相机往小弟怀里一丢,小弟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连人带相机一起栽进灌木丛里。
“这东西很贵的,你干嘛?”
“有点事,去拉个屎,稍等我一会。放心,我拉屎很快的,来得及等我回来。”
芬格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转身朝灌木丛深处走去。他的背影越走越快,到最后骏马般跑了起来,和平时懒散的步伐截然不同。
小弟看着部长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尽头,又低头看着怀里两台加起来比他一年生活费还贵的相机,低声骂了句“欠我钱还敢这么横”,把相机重新架好,认命地继续蹲守。
就在他等了不知道多久,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先撂下相机先把芬格尔抓回来时,镜头中的凯萨莉亚突然坐得更端正了些,哪怕金发的贵女在任何时候的坐姿仪态都是无懈可击的完美,明眼人也能看出她此刻的姿态多了几分紧张,多了些许正襟危坐的意味。
她不再看着表,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月台,便将目光收了回来,轻阂双眼,作出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能让她这样做的,那就只有——
小弟将镜头赶忙转向火车站月台。
一列火车正缓缓停在月台边。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背着背包,风尘仆仆一副驴友打扮的少年。
正是路明非。
小弟一边摁着快门,凭感觉调整着那些难懂的摄影参数,一边又在心里骂娘,想着那该死的芬格尔为什么都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还不回来,掉粪坑里了吗。
还有路明非怎么提前到了,这和说好的时间好像不太一样啊。
即便如此,相机依然忠实地记录着路明非从下车到被接车人带到凯撒莉亚面前的全过程。
“主席,我把路会长带到了。”
“辛苦了。”
凯萨莉亚轻轻睁开眼睛,仿佛是刚刚醒来的精灵。
哪怕她早已把少年从走下火车的每一步落脚,每一次心跳都尽收耳中。
“你先回去吧,我来带他回诺顿馆。”
“是,主席。”
接车人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离开,将路明非身边的位置交给这位尊敬的主席。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他们两人,更属于凯萨莉亚。
“是你安排的人?”
路明非有些意外。
“我以为会是狮心会的人来接我。”
“或许只是我抢到了他们前面。”
金发贵女轻轻笑了笑,丝毫不提她是怎么买通那个狮心会派来的接站人的。
“你给的时间也不是很准啊,幸好我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在这里等着。”
实际上仅仅是这里的布置,就布置了两个小时。
路明非有点不太好意思,“原本确实是那个时间点,不过我朋友开车比较快提前到车站了。”
“我不是s级嘛权限比较高,C100次列车今天一直在那儿等我,于是就提前到了,我想着到了之后打电话跟你们说一声,就不用来接我了,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
“总之,欢迎回家,路明非。”
她的笑容如阳光下盛开的雏菊花一般,灿烂,明媚。
而雏菊的花语是——隐藏在心底的爱意。
少女情怀总是诗。
凯萨莉亚今天可是在长裙里面穿了一身决胜装。
这个词是她从某本中文小说里看来的,意思是姑娘们只要穿上了这身衣服,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男孩们一看到决胜套装眼睛就再也移不开,女孩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她今天特意在长裙里面穿了一身多利安式希顿。
这是古希腊最经典的少女服装,不需要复杂剪裁,靠一块长方形布料披挂缠绕,用别针和腰带固定就能成型,穿起来自然飘逸。
衣料是亚麻白色的,领口从右肩斜披而下,在左肩用一枚银质月桂叶别针固定。
衣料质地轻薄,沿着身体的自然弧度垂坠,从锁骨到腰际,从腰际到脚踝,每一道褶皱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腰间系着一条腰带,镶着和那双冰蓝色眼睛同样颜色的蓝宝石。
白到纯净的衣料贴着她的身体垂下去,在胸口绷紧,在腰侧转折,在大腿侧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她出来前在房间里照过镜子了,衣服本身没什么特别的,穿在她身上就显得又纯又欲。
希顿裙的领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处,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滑落。
布料顺着她饱满傲人的胸线倾泻而下,将那惊心动魄的丰盈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摇曳,高开叉的设计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地展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肌肤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细腻如瓷的光泽,与粗粝古朴的亚麻布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没办法,身材摆在这,天生的,有些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路明非绝对想不到,现在在他面前穿着一身衬衫长裙加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在衣服里面居然穿着这样一身衣服。
她已经想好了,等走到薰衣草小道的尽头,向路明非表白成功,她就会领着路明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在他眼前脱掉这身外衣,用这套决胜服让路明非这小子目瞪口呆。
一想到这里,凯萨莉亚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走吧。”
她朝路明非伸手。
“我带你回诺顿馆。”
风很温柔,虽说是夏季,可卡塞尔学院是山中校园,傍晚的气温还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凉意。
“凯萨莉亚,咱们回诺顿馆不是有其他路可走吗?为啥要走这小路。”
路明非舟车劳顿,其实有点疲惫了。外人只当他是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小龙人,但其实小龙人也是会累的,尤其是精神上。
从66号公路的沙漠跑回芝加哥,在火车站告别老唐,他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躺在床上睡个一整天。
“带你看看景色,放松放松精神。”
凯萨莉亚微笑。
她身上的香气随风而来。
薰衣草这香气反而不如她甜美,风景反而没有她提神。
精神一振的路明非这才发现,小路上布满了成束的薰衣草,一束接一束,从路口一直延伸到枫叶林深处,在傍晚的暮色中泛着极淡的紫色光晕。
薰衣草下面压着一些便条,上面的笔迹很眼熟,优美流畅的花体字,每一个字母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某种不急不缓的从容。这些字似乎可以连成句子,似乎是一首诗。
“这是啥。”路明非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搞啥啊这是,他刚从火车上下来,以为迎接他的会是芬格尔的偷拍镜头或者兰斯洛特的作战报告,结果是一条铺满了薰衣草和便签的鹅卵石小路。
其实没人注意也好,他可以回去睡一觉喝喝肥宅快乐水,但眼前这一幕怎么感觉不太一般?
“你猜。”
凯萨莉亚笑得很甜。
路明非更慌了。
怎么大伙最近都不按套路出牌。
夏弥也好,唐棠也好,凯萨莉亚也好,这几天怎么都怪怪的。
莫非这就是一人千面?只是我以前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路明非干咳一声,企图用白烂话来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我猜是学校饭馆的每周不同打折时间。”
“不好意思,我乱说的,我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