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145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凯萨莉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接的发问,“路明非,你喜欢什么东西。”

她打定主意了,无论路明非说他喜欢什么,自己就直接打直球表白。

他说喜欢大海,自己就模仿海浪的声音表白;他说喜欢小动物,自己就模仿小动物的声音表白;他说喜欢游戏,自己就模仿游戏里的方式表白。

总之,一定是直球,直球,直球,直球,直球,直球!

“我喜欢什么?”

路明非开始思考,其实大伙喜欢的东西他都喜欢,但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太俗了。

真要选一个的话……他其实喜欢幸福的生活,和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我喜欢——”

路明非的话还没说完,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云霄。

红色的光从冰窖方向升起,穿透了整座校园的暮色,照亮了半边天。大地开始震动,枫叶林的叶子被震得簌簌落下,几片落在凯萨莉亚的多利安式希顿肩头。

“卧槽龙王!”

第七十九章 所有人退后,由我来接管战场(第二更)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卡塞尔学院地下。

鱼一样的黑影在不锈钢管道内无声游动。

这些直径两米的管道被用来给冰窖的水族馆和花园供水,是学院地下庞大供水系统的主干道之一。

为了防止有什么东西在水管中游动,每隔数百米都设置了钛合金的金属网,网眼希密,足以拦下任何比手指大的异物,但这些金属网都被轻易地撕裂了。

冰窖里闪烁着红灯的警报,刺耳的蜂鸣声在每一条走廊里回荡,自动隔离门从天花板上急速降下,可防御措施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黑影在管道内停止了游动。她似乎到了自己想要抵达的地方,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按在管壁上。

一拳砸了下去,水、金属管壁和外面数米厚的岩石、混凝土一同被击碎。

水流裹挟着碎石和金属碎片朝管道外喷涌而出,在湮灭之井的青铜地面上铺开一片还在翻涌的暗色水渍。

她从那片被硬生生轰开的缺口里走出来,尾鳍状的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湿痕。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湮灭之井。还有两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人类也能把炼金术推到如此的领域啊。”

黑影环顾着那些在青铜凹槽中缓缓流动的深青色水流。

“不过这里的藏品都是垃圾。”

“夸我就行了,后面的诋毁就不用说了,不过我们学校确实比较穷,经费都被校长拿去吃喝X赌了。”

弗拉梅尔导师迅速把昂热校长护至身前。

黑影没有回话,她略过昂热和弗拉梅尔,直视被他们挡在身后的石英罐。

罐中黄铜罐子的心跳声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在液氮的白色雾障中跳动加速了几分。

“我仍然记得我们以鲜血缔结的盟约。现在看来,是我履行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这么荣耀的时刻,怎么能没有音乐。”

她打了个响指,“作为一场宏大的曲子,这应该是一场伟大的重逢。”

副校长身边的八音盒开始演奏。宏大的进行曲响彻整个空间,音符在青铜穹顶下如雷鸣般回响。

副校长怒视八音盒。“叛徒!居然叛变得这么快!你好歹挣扎一下啊!”

八音盒显然不会回答组织上的质问。

宏大的进行曲继续,和闪烁的红色警报灯交织成荒诞又庄严的战场配乐。

黑影缓缓向前,踩过青铜地面上那些还在流动的深青色水流。

凹槽里的水流都会在她脚踝附近短暂地凝滞片刻,看来人类最伟大的炼金术师还是能轻微阻挡一下尊贵的龙王。

“啧。”

黑影身上爆发了无形的冲击,不是风压,是威严。

威严如山峰在你面前缓缓倾倒,即将压在你的身上。

肉眼可见的透明领域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开,青铜凹槽里的深青色水流被这股力量推得倒灌回去,石英罐外壁上的液氮冰霜一寸一寸碎裂剥落。

“昂热快阻止她!”

弗拉梅尔导师大喊,但在他喊话之前,校长就已经出招了,刚才他可不只是在听敌人的废话,他是在蓄势。

他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银灰色的眼睛半闭着,呼吸缓慢而悠长。

表面上是极致的静,一出手就是极致的动。

暴血从三度开启,他在顷刻间化作了古甲嶙峋的怪物,青灰色的鳞片从皮肤下翻出,沿着脊椎蔓延至肩胛,瞳孔变成了燃烧的赤金色。

时间零的领域同步展开,时间被放慢了——十倍,二十倍,五十倍,直至一百倍。

在这片被无限拉长的时间裂隙中,他是唯一能以正常速度移动的存在。

他是游走于时间缝隙的刺客。

昂热从青铜地面上拔出一柄长枪。那是传说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穿刺公弗拉德三世的配枪。

枪身上錾刻着早已失传的炼金符文,枪尖在时间零的领域中依然闪着冷冽的银白色寒光。

昂热握着枪须发皆张,脚踏深青色水光,化为一道笔直的银线朝黑影刺去。长枪穿透气幕,速度不减,枪尖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仿佛下一刻就将贯穿黑影的心脏。可它忽然静止在黑影面前,如被看不见的手凌空托住。

在昂热的视线里,黑影动作缓慢地出拳,她的动作在他放慢了百倍的时间中依旧清晰可辨,长枪被无形的力量吸附向她的拳头,枪尖在她指骨前方几寸处剧烈震颤。

随即碎裂成灰,浩瀚的力量伴随着长枪的碎裂传来,从枪尖一路传导至枪柄,从枪柄灌入他的虎口。

昂热的虎口几乎被震裂,青灰色的鳞甲上浮现出几道裂纹,暗红色的血从鳞片缝隙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青铜地面上。

吸附长枪的是一股力量,击碎长枪的是另外一股力量。

一柔一刚,对力量的掌控如此精妙,在龙族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力之主宰】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龙王真的杀来了。

在眼前这个戴着小丑面具、却穿着华丽宫装的神秘人口中念出血盟之时,昂热就知道她是一位龙王,因为和龙王缔结盟约的必然是另外一位龙王。

只是不能确定她的真实身份,现在能确定了,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耶梦加得是大地与山之王,而现在是在地下。

哪怕有炼金矩阵的压制,可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在这片岩层深处能发挥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

昂热拔出折刀。

折刀尖端是比血还要耀眼的鲜红,第五元素,精神元素,贤者之石。

对于龙王来说,贤者之石也是剧毒。

但必须先击碎龙王外表的防御,用贤者之石刺中她的核心,才能彻底杀死她,这又谈何容易。

昂热必须小心自己的刀不能再被击碎,不过还好,已经有人赶到了。

昂热把时间零加持到另外一人和副校长身上。

时间零“加速”的力量虽然不如刹那那般纯粹追求极致的速度,但它不只是加速动作,也会加速人的思考,同时也能放缓自己同伴的时间流速。

在被的时间裂隙中,三个人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朝那道黑影冲去。

“一起上!”

“唉。”副校长长叹一口气,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提着一条青铜色的锁链。

“什么时候我这种辅助也要上战场了。”

“她不是天空与风一系的龙王,没有神速系的言灵,速度不如我们,破开她的防御就有机会赢!”

昂热吼道。

芬格尔从管道破裂的方向奔跑过来。他的身体在奔跑的过程中变得愈发雄伟,皮肤染上金属质感的青铜光泽。

他抄起地上一具花岗岩石棺,石棺是玛雅时期的未知古物,被副校长从亚马逊雨林里搬回来镇压在湮灭之井的某个角落里。

芬格尔把石棺高高抛了过去,石棺以炮弹般的速度砸向龙王。

那沉重的实心炮弹也在龙王身前化成灰烬。

数吨重的石棺在她的力量领域边缘无声地崩解,从实体化为齑粉,从齑粉化为虚无。

“……校长,好像破不开她防御。”

芬格尔落在昂热身侧。

昂热沉默不语,血管里流淌的龙血似乎开始变的更加炽热,他在继续推动着秘术。

黑影发出嗤笑,“三只老鼠,还想来捉猫。”

警报声在学院里的每一处喇叭里震天得响,警报灯闪着令人不安的刺目红光,整个校园的建筑都在震动,远处钟楼上的钟都被震得铛铛乱响。

“请各位同学抵达自己的相应位置,请各位同学抵达自己的相应位置!”

超人工智能诺玛,不,现在她启动了自己的战争人格,应该叫她EVA。

EVA的把每个人的战斗位置,阵地分布详细发到每个人的终端上。

凯萨莉亚独自站在薰衣草小路的尽头。

她原本一直以为,自己的情怀应当是像荷马史诗一样壮丽的英雄故事,特洛伊城下的冲锋,阿喀琉斯在战车后拖曳赫克托耳的尸体。

但现在想想,《伊利亚特》和《奥德赛》里,爱情似乎也作为情节背景出现过。

帕里斯拐走了海伦,奥德修斯花了十年回家见珀涅罗珀。英雄们在战场上厮杀,而女人们在城墙上等待。

凯萨莉亚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染红的天空。

表白仪式泡汤了,有点可惜,好吧,是很可惜。

凯萨莉亚低头看着自己轻轻攥紧的拳头,又抬头看着那条铺满薰衣草的鹅卵石小路。

风把那些手写便签吹得到处乱飞,有一张刚好落在她的脚跟前,被她用脚尖轻轻按住。

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现在全部被红色警报光吞没了。

但凯萨莉亚不是不懂事的恋爱脑。她是学生会主席,是古尔薇格,是骄傲的帝王!

混血种的宿命就是和龙类在战场上生死搏杀。

喝最烈的酒,开最好的车,爱最值得爱的人。

在战场上手携手和命中注定的敌人搏斗。

如果能活下来,那在末日废墟里表白也不错。

废墟里会有薰衣草的残香,会有一两片还没被震碎的枫叶。

她可以在那片废墟里把昨晚准备的话全部说完。

凯萨莉亚把那张捡起来叠好,把猎刀重新握回手里。

她把长裙的裙摆撩起来在腿侧打了个结,踩过那些被震动掀翻的鹅卵石,朝冰窖方向跑去。

龙王入侵的警报响彻校园。

在校所有有战力的学生被紧急动员,围堵在冰窖的三个入口之前。

炼金武器被从地下仓库里一箱一箱抬出来,高年级执行部的学生们架起了反器材武器,低年级的学生会预备队正在给弹匣做最后一次检查。

炮弹、子弹、麻醉弹,所有能动用的武装都瞄准了冰窖的入口,所有还留在学院的高血统学员全部集结完毕。

烈焰击穿地面,从英灵殿前的草坪喷涌而出。

草地被从下方撕裂,泥土和碎石裹挟着炽白色的火柱冲向夜空。一团圆滚滚的东西从火焰中冲天而起,花衬衫被烧焦了好几个角,牛仔帽在气浪中飞出去,瞬间被火焰吞没。是副校长。

他一边往上飞一边骂着什么。他的下面还有一个金灿灿的壮汉在抱着他,帮他抵挡下方涌上来的火焰。

两个人一起摔在草坪上,副校长压在壮汉身上。仰面朝天喘着粗气,“下次这种活别再叫我了”。

壮汉身上的金属光泽缓缓消失。

随后,头戴小丑面具、身穿红裙的帝女从火焰中走出。

她赤足踩过燃烧的草坪,裙摆拖在焦黑的泥土上,和她对峙的是一道狰狞的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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