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31章

因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不同的刀子——赫斯提亚的温和中带着锐利，德墨忒尔的担忧中带着责备，而赫拉的，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怒火。

看到波塞冬这个样子，三位女神就明白——波塞冬很明显是心虚了。

正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层，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沉默中微微摇曳，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石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海水在石缝中缓慢流动，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低语。

“波塞冬！”

赫拉愤怒地对着波塞冬大喊了起来。

她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狭窄的正厅中炸开，震得圆桌上的光球剧烈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黑发在水中无风自动，暗红色的神力光芒在她周身明灭不定，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波塞冬被这一声吼得往后缩了半步，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挡在身前，做出一个标准的我投降姿势。

“冷静，赫拉，你先冷静一下，你听我解释！”

“好啊，那我就听听你的解释！”

赫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咬碎后才吐出来的。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但坐姿笔直僵硬，像一张拉满的弓。

双臂环抱在胸前，右手食指以极快的频率敲击着手肘。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迎接他的将是更大的风暴。

3但不说也不行——赫斯提亚已经问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敷衍搪塞。

更何况，她们迟早会知道。

与其等到下一次被“捉～～ 奸”，不如现在一次说清楚。

“我现在只是刚刚踏进高等神力的门槛。”

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像是在做一场理性和冷静的汇报：“哪怕就算是有欧律诺墨的帮助，我也不过是才堪堪稳定在高等神力，距离真正的高等神力巅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更别提伟大神力了，高等神力和伟大神力之间的差距，比微弱神力到高等神力的差距还要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女神的脸色。

赫斯提亚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德墨忒尔咬着下唇，绿色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安；赫拉则眯起了眼睛，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危险地跳动。

“而想要打败克洛诺斯，至少得拥有伟大神力才足够保险。”

波塞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奈的坦诚：“克洛诺斯在神王的宝座上坐了无数个纪元，他的神力积累深不可测，即便我现在是高等神力，在他面前也撑不过几个回合，而你们——你们也不希望因为这一步之差，从而导致我们全军覆没吧？”

这句话说得很重。

重到连赫拉的敲击声都停了一瞬。

正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德墨忒尔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赫斯提亚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赫拉则死死地盯着波塞冬，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所以呢？”

赫拉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一头猛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着的低吼。

她的黑眸中翻涌着风暴，但她强压着没有爆发出来，因为波塞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这是最让人愤怒的地方。

面对几位女神那如刀似剑的目光，波塞冬有些心虚。

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长袍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一咬牙，将那句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需要更多的女神帮助我提升实力。”

这句话说完，正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波塞冬已经能够明显地听到赫拉那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被用力地碾压在一起，每一下都在摩擦着波塞冬的神经。

赫拉没有大吼大叫。

她只是坐在那里，黑眸冷冷地盯着波塞冬，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但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气极之后的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牙齿在嘴唇后面无声地咬合，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胀，像是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猎豹。

波塞冬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上面。

赫斯提亚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注视着波塞冬，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那张因为心虚而微微发白的脸。

那目光不算冰冷，但也没有任何温度——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一种试图从波塞冬的眼角眉梢中读出更多东西的沉默。

许久之后，赫斯提亚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是炉灶中即将燃尽的柴火发出的最后一声脆响。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偏过头，将目光从波塞冬身上移开，落在正厅角落里那棵用神力编织的假珊瑚上——那是德墨忒尔前几天无聊时随手做出来的，上面挂着几颗发光的小球，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弱的荧光。

德墨忒尔虽然不希望波塞冬这么做，却也明白，波塞冬这么做的理由很正当。

他没有理由阻止，也无权阻止。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膝盖。

浅金色的卷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她半边脸，也遮住了她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唯独赫拉，看着波塞冬的眼神让波塞冬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弟，也不像在看一个盟友，甚至不像在看一个犯错的孩子。

那眼神像是一根针，从波塞冬的眼睛扎进去，穿过瞳孔、穿过晶状体、穿过视神经，一直扎进他的大脑深处，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地挑出来，摆在他面前，让他无处遁形。

波塞冬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目光下暴露无遗。

“｀ ‖我发誓！”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右手，五指并拢，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只要等级提升到了伟大神力之后，我绝对不会再瞎搞！”

他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等我干掉了那个老登克洛诺斯，然后就当一条咸鱼，安安稳稳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绝不再沾花惹草！”

他说完，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增加说服力。

正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赫拉动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波塞冬面前。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波塞冬的心跳上。

波塞冬(吗赵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赫拉在他面前站定。

她的身高比波塞冬矮了小半个头，但此刻她微微仰着脸，黑眸中燃烧着的火焰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

“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真的！绝对真的！比黄金还真！”

波塞冬连用了三个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赫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带着鼻音，又短又脆，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冰面。

她转过身，回到自己的石凳上坐下，双臂重新环抱在胸前，但敲击手肘的食指，频率已经慢了下来。

“记住你说的话。”

她冷冷地说，没有看他汗。

波塞冬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打死也忘不了。”

赫斯提亚这时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炉火般的温和，但依然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波塞冬，我们不是不支持你变强，而是——你这种方式，让我们很不安。”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着波塞冬.

48 赫斯缇亚：波塞冬，我们来帮你变强

“波塞冬，我很担心——如果你变成神话之中的那种糟糕的模样，要怎么办！”

赫斯提亚看着波塞冬的眼神之中带着难掩的担忧之色。

她的琥珀色眼眸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如水，而是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呃……”

听到赫斯提亚的话，波塞冬挠了挠脸颊，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确实没想到，赫斯提亚会如此直白地将这个最核心的担忧说出口。

在他的印象里，赫斯提亚永远是那个最包容、最不会给他压力的大姐，她的温柔像炉火，恒久而温暖，从不会灼伤人。

可此刻，那炉火中却多了一丝焦灼的味道。

“关于这一点，我觉得赫斯提亚你完全可以放心。”

波塞冬收起了脸上的尴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变强，然后不用再像现在这个样子东躲西藏，我不想一辈子躲在海底，不想每次出门都提心吊胆，不想让你们跟着我一起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光球的幽光。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变成你们所担忧的那种477情况！”

虽然波塞冬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对美色的抵抗力有那么一丢丢差。

但底线这种东西，他还是有的。

他分得清什么是为了变强的必要手段，什么是放纵欲望的堕落深渊。

他可以和女神们修炼《玄女经》，但他不会把她们当成工具，不会在不需要之后随手丢弃，更不会像神话中那个波塞冬一样，到处强暴、欺骗、始乱终弃。

他是穿越者，不是种马。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赫斯提亚的目光在波塞冬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

波塞冬没有回避，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然。

然后，赫斯提亚深吸了一口气。

“波塞冬，既然你需要女性来帮助你变强……那么……”

她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在她身上极少出现——赫斯提亚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很少有事情能让她犹豫到需要咬嘴唇的程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整个人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随后，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由我们来帮你变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厅里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波塞冬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所有思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连根拔起，只剩下那句由我们来帮你变强在空洞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赫斯提亚说什么？

由她们来？

波塞冬张了张嘴，想问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但话还没出口，一边的德墨忒尔也开口了。

德墨忒尔和赫拉听到赫斯提亚的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不长，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绷得人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