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第32章

德墨忒尔低垂着眼帘，浅金色的卷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波塞冬从未见过的坚定。

“对，既然如此，由我们来帮你变强。”

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柔软，而是多了一层坚硬的壳。

那壳下面包裹着的，有羞涩，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终于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德墨忒尔也看着波塞冬。

她的目光与波塞冬的蓝色瞳孔相接的间，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像(ajee)是要用那一丝痛感来支撑自己的决心。

至于赫拉——

她一直坐在那里，双臂环抱在胸前，黑眸中的风暴在赫斯提亚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波塞冬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她没有立刻表态。

她的目光从赫斯提亚脸上移到德墨忒尔脸上，又从德墨忒尔脸上移到波塞冬脸上，最后落回面前空无一物的圆桌上。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那个不字在她舌尖上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赫斯提亚说的是对的。

波塞冬需要更多的女神来帮助他提升实力。

与其让他去找那些不知根底的陌生女神，不如她们自己来。

她们是波塞冬的姐姐，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也是最不希望他堕落的人。

而且……

赫拉不愿意承认，但在她心里最深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与其让别的女神靠近波塞冬，不如自己来。

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致命，却隐隐作痛。

“哼。”

赫拉终于发出了一声熟悉的冷哼。

她抬起下巴，黑眸斜睨着波塞冬，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傲娇模样。

“既然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勉勉强强地答应，帮助你变强。”

她特意把勉勉强强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自己有多么不情愿。

但她的耳根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破绽。

波塞冬看着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赫拉三位女神，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他很想拒绝。

可是他看着赫斯提亚那双没有一丝动摇的琥珀色眼眸，看着德墨忒尔那张红透了却依然倔强的脸，看着赫拉那故作冷淡却藏不住耳根泛红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开口拒绝，很可能当场就会被她们三个联手打死。

不是夸张。

赫拉会第一个动手，德墨忒尔大概会哭着用藤鞭抽他，而赫斯提亚可能会用一种“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比任何鞭子都疼。

而且，他凭什么拒绝呢？

他的实力需要提升，她们愿意帮忙，这是一笔无论如何都算不过来的账。

拒绝，不仅是对她们好意的不尊重，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任性.

49 一眼看穿波塞冬的赫斯缇亚

按理来说，波塞冬不会拒绝。

可结果，波塞冬拒绝了。

不过波塞冬并没有明确地拒绝，而是表示需要过一段时间。

理由是因为才刚刚借助欧律诺墨提升了自己的力量，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需要稳固现有实力，不宜连续进行高强度~的修炼。

当波塞冬将这个理由说出口的时候，欧律诺墨看着波塞冬，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作为直接受益者，欧律诺墨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神力十分稳固，完全没有那种大幅提升之后无-法控制的问题.

她的体内，中等神力的气息沉稳而内敛，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在宽阔的河道中安静地流淌。

她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再和波塞冬修炼一次，她完全有能力将暴涨的神力消化得更好。

不过很快，欧律诺墨就将这丝疑惑压了下去。

她把它归结为自己和波塞冬之间的实力差距——也许高等神力和中等神力对于力量掌控的感知本就不同，她感受不到的细微波动，不代表波塞冬感受不到。

这样一想，她便释然了。

赫斯提亚看着波塞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像是深秋傍晚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波塞冬捕捉到了。

他心中一紧。

赫斯提亚很明显察觉到了他在说谎。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得锐利，依然温和如水，可正是这种温和，让波塞冬更加心虚。

不过，赫斯提亚并没有当场戳穿波塞冬。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柔和的弧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关于这件事，赫斯提亚打算之后再单独询问波塞冬。

有些事情不适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尤其是在德墨忒尔和赫拉面前。

“好了，那么都散了吧。”

赫斯提亚做主，让其他的人各自回去。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但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落幕意味——就像一场戏剧演到了中场，幕布缓缓落下，灯光渐暗，演员们各自退场，留下舞台中央空荡荡的木板。

德墨忒尔抬起头，看了波塞冬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偏殿。

她的步伐有些急促，浅金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裙摆在海水中有如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赫拉没有看波塞冬。

她直接从石凳上站起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偏殿，步伐快得像是在逃——从什么地方逃开，又逃向什么地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一句无声的控诉。

欧律诺墨低着头，快步走向墨提斯。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尴尬和不安——毕竟，事情因她而起，虽然她是被邀请的那个，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还在扩散，而她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沉下去还是该浮上来。

墨提斯伸出手，握住欧律诺墨微微发凉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没有说话，但那一个动作，已经足够。

两人并肩走出了正厅，身影没入偏殿走廊的阴影中。

正厅里只剩下了波塞冬和赫斯提亚。

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空荡荡的大厅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圆桌上的石凳还残留着刚才几位女神坐过的痕迹——赫拉坐过的那张石凳，边缘的岩石似乎被她的神力灼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波塞冬正准备转身走向自己的偏殿，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刚迈出一步，赫斯提亚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波塞冬，来一趟我的偏殿。”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但波塞冬听到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那种僵硬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点了名字时本能的紧张——就像小时候在课堂上被老师突然叫起来回答问题，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心却还是猛地提了起来。

他知道赫斯提亚有话要单独问他，而且那话，他大概不会想回答。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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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转过身，看着赫斯提亚那张温和的脸，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赫斯提亚的偏殿。

走廊不长，但波塞冬觉得这段路像是走了很久。

身后赫斯提亚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的步伐。

他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走太慢，只能维持着和赫斯提亚相同的节奏，像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偏殿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闭，石门与门框贴合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海水被隔绝在外，走廊中那些细微的流动声也消失了，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赫斯提亚走到石床边，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波塞冬。

.... .... ....

她开口了。

“说说吧，你说谎的理由是什么。”

波塞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站在门口，像是一个被叫进办公室的学生，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勉强。

“赫斯提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说谎……”

他试图装傻，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赫斯提亚没有给他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

“要我说的那么透彻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波塞冬脸上，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直接。

“你可以和下一个女神进行修炼，稳固神力并不是必须间隔的理由，你故意那么说，是在拒绝我们？”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开了波塞冬所有的伪装。

他的身体僵硬了。

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每一寸肌肉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的力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又在舌尖上缩了回去川.

50 神明都是法则成精

虽然现在的波塞冬不是人类而是神明！

甚至是在奥林匹斯的神话之中，兄妹、父女、母子之间都是相当正常的——毕竟盖亚生下乌拉诺斯，然后又和乌拉诺斯生下了十二位提坦神。

除此之外，盖亚还生下了蓬托斯，又和蓬托斯生下了涅柔斯等一众神明。

但是波塞冬之前是人类，对于这一种事情，很显然做不到对赫斯提亚她们下手。

而且波塞冬还是看着赫斯提亚她们长大的——换一句话来说，波塞冬看赫斯提亚她们，和看自己女儿一样。

不是血缘上的女儿，而是一种情感上的投射。

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他是唯一清醒的那个，而她们是四个沉睡的、脆弱的、需要他保护的婴儿.

所以在赫斯提亚提出要帮助波塞冬修炼变强之后，波塞冬近乎本能地拒绝了这件事。

不是不想变强，而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