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你不信我，但你信利益。”
波塞冬向前走了一步。
“我已经和倪克斯达成了合作，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加入我的阵营。我的背后有盖亚、阿南刻、柯罗诺斯在注视，虽然她们不会直接出手帮我，但她们也不会看着我被你杀死，你杀了我，就是与她们为敌。”
蓬托斯沉默了。
波塞冬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中最敏感的角落。
他确实不在乎波塞冬的生死，但他不得不在乎那些古老存在的态度。
盖亚是他的母亲，阿南刻是命运的主宰，柯罗诺斯是时间的主人——她们任何一个发怒，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你想要什么？”
蓬托斯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很简单。”
波塞冬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人鱼族是我的，你不能碰，第二，你在海界的势力不能对我的人鱼族构成威胁，第三，如果你想要推翻克洛诺斯，我们可以合作，但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是你的傀儡——我们是平等的盟友。”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更长，长到波塞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蓬托斯动了。
那团凝聚成海水的身体从高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它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水洼，水洼中的海水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将漆黑的神殿照得微微发亮。
它在波塞冬面前停下。
波塞冬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不是神力的碾压，而是存在本身的重量。
蓬托斯就是海洋，海洋就是蓬托斯。
在这片海底，他就是无敌的。
但波塞冬没有后退。
他依然抬着头，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流动的海水。
“好，我答应你。”
蓬托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欣赏。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打败克洛诺斯之后，我要成为新神王。”
波塞冬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一个很苛刻的条件，蓬托斯想成为神王。
波塞冬看着那团海水，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答应你，但我只能说我不会成为神王，我只会是海王。”
“但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你的决策不能损害我的人鱼族，也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如果你违背了这一点，协议作废，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你为敌。”
蓬托斯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轻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成交。”.
149日 21时23分发布)
离开了蓬托斯的神殿之后，波塞冬回到了人鱼王国.
他穿过那片被环形礁石包围的巨大盆地，从幽暗的深海游入阳光普照的珊瑚丛中。
人鱼们正在海藻森林中忙碌地捕鱼、编织、修建巢穴。
看到“长者”归来，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深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崇敬和感激~。
自从波塞冬以神明之姿击退福耳库斯之后，他在人鱼族中的地位已经从一个智慧的“长者”升格为不可动摇的创造者与守护神。
波塞冬微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脚步与他们交谈。
他径直游向盆地中央那块最高的礁石——那是他与墨提斯经常商议要事的地方。
墨提斯已经在等他了。
她坐在礁石顶部，紫色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而优雅。
看到波塞冬游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的光芒。
“谈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波塞冬耳中。
波塞冬在她身边坐下，将自己在蓬托斯神殿中的每一句话、蓬托斯的每一个反应，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就像一位将军向军师汇报战况一样，冷静而客观。
墨提斯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那是她在高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的紫色眼眸微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如同一尊正在运算的精密仪器。
波塞冬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墨提斯正在从每一个字眼中提取信息，分析蓬托斯的真实意图，评估这次谈判的得失。
终于，墨提斯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波塞冬，你做得很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承诺过什么——你说你不会成为神王，但你没有说蓬托斯能成为神王；你说你们是平等的盟友，但你没有说这个‘平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你甚至没有承诺在推翻克洛诺斯之后一定会与他合作，你只是说‘可以合作’。”
波塞冬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清楚，但不承诺。”
墨提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你聪明的地方，蓬托斯活了无数个纪元，他听得出你话中的留白，但他无法指责你，因为你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没有谎言，没有欺骗，他只能选择相信你——或者，选择假装相信你。”
“你觉得他相信我吗？”
“不信。”
墨提斯的回答干脆利落。
“就像你不相信他一样，你们两个人，都想要利用对方，都在等对方先露出破绽，最后的胜负，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波塞冬靠在礁石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透下斑驳光晕的海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气泡从他的唇间飘出，向上升腾，最终消失在那片温暖的蔚蓝之中。
“所以，我和蓬托斯之间的‘盟约’，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游戏。”
“本来就是。”
墨提斯转过头，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已经是你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蓬托斯没有当场翻脸，没有把你赶出海洋，没有强行抢夺人鱼族——他甚至答应了你三个条件，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墨提斯说的是事实。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不可能让蓬托斯俯首称臣，也不可能让蓬托斯真心实意地帮助他。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盘棋局中，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两件事。”
墨提斯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加速人鱼族的繁衍和信仰传播，人鱼族越多，信仰越强，赫斯提亚她们的实力提升就越快，你的根基就越稳固，第二，尽快解放百臂巨人，独眼巨人已经为你打造了神器，但百臂巨人才是真正的战斗力，如果他们能站在你这边，蓬托斯就不敢轻举妄动。”
波塞冬点了点头。
“我打算再去一次塔尔塔罗斯。”
“现在还不是时候。”
墨提斯摇了摇头。
“你刚从倪克斯那里回来不久，体内的神力虽然已经稳定，但三件神器的融合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而且，蓬托斯刚刚与你达成协议，他一定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进入塔尔塔罗斯，他一定会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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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我该怎么办？”
“等。”
墨提斯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蓬托斯的警惕心降低，等人鱼族发展壮大到可以自行运转，等你的神力真正踏入伟大神力——而不是依靠神器的临时提升。”
波塞冬苦笑了一声。
“你让我等的这些事情，每一件都需要时间，而我恰恰最缺时间。”
“正因为缺时间，才更不能犯错。”
墨提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但掌心的温度却像一把火，烫得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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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你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你有我，有赫斯提亚，有德墨忒尔，有赫拉，有欧律诺墨，有阿佛洛狄忒，有安菲特里忒，有忒弥斯，有倪克斯，你的每一步，我们都会陪着你走，所以，不要急，不要慌，不要因为时间紧迫就做出错误的决定。”
波塞冬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坚定、信任，以及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好，我听你的。”
墨提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松开他的手，从礁石上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那我去通知赫斯提亚她们，让她们加大对人鱼族信仰的引导力度，至于你，继续以‘长者’的身份留在人鱼族中，观察他们的成长，同时暗中监视蓬托斯的动静。”
“你呢？”
“我会留在神殿中，为你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墨提斯转过身，紫色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散，如同一道流动的紫色星河。
“波塞冬，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竭尽一切为你谋划，我的智慧，必将引领你走向胜利。”
波塞冬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游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墨提斯轻轻拥入怀中。
墨提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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