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在海界,拥有高等神力的神祇屈指可数;在奥林匹斯,那也是仅次于神王的存在。
而波塞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了。
“我说了,我是在通过这种办法变强。”
波塞冬收回神力,光球缓缓消散,偏殿重新回到了那种幽蓝色的昏暗光线中。
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事实摆在眼前,尽管这事实让赫拉相当的难受,但她却也不得不承认波塞冬说的是真的。
那股高等神力的气息做不了假,那是真真切切的质变。
可是,承认归承认,难受归难受。
赫拉重新坐回石凳上,双臂抱得更紧了。
她的黑眸不再像刚才那样喷火,但那股冰冷的感觉却更加浓郁了。
她看着波塞冬,看着角落里低着头的欧律诺墨,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一直沉默的墨提斯。
墨提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安静地靠在石壁上,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赫拉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宝物,却被别人给悄悄窃走了一样。
她和波塞冬的关系,从克洛诺斯的腹中开始。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她沉2.9睡着,但波塞冬的声音却一直在耳边回荡。
他说话,他叹气,他把哈迪斯团成球丢出去,他把她们当作保龄球瓶。
那些荒唐的、无聊的、不可理喻的行为,在黑暗和寂静中编织成了一张网,将她和他的命运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从那个空间逃出来之后,她是第一个对他发火的,也是第一个原谅他的。
她以为自己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可现在,她发现并不是。
波塞冬有了新的修炼方式,有了新的“盟友”,甚至有了新的女人——而这一切,她都是从被捉奸在场的时候才知道的。
赫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酸涩。
她的脸上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黑眸直视着波塞冬.
46 波塞冬:不是,我心虚个啥?
确认了波塞冬并不是真的贪图享乐而是为了变强之后,赫斯提亚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赫斯提亚的目光转向了一边的欧律诺墨。
她的琥珀色眼眸平静而深邃,像是在审视一件需要重新估价的珍宝.
“你是谁?”
被赫斯提亚质问的欧律诺墨有些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淡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在这三位女神面前,尤其是赫斯提亚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一边的波塞冬见欧律诺墨窘迫的样子,便主动开口:“她是欧律诺墨,墨提斯的妹妹!”
话音刚落,赫斯提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谁让你插嘴了的冷意。
“波塞冬,你别说话。”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干脆利落地将波塞冬接下来09的所有辩解钉回了喉咙里。
波塞冬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再解释两句,但赫斯提亚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欧律诺墨身上。
那目光的转移干脆利落,仿佛波塞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欧律诺墨,我想问你——是波塞冬强迫你的吗?”
波塞冬:“???”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大姐赫斯提亚吗?
怎么这种问题也能问出口?
他像是那种人吗?
“好歹你们也相信我一下呀!我怎么可能会强迫!”
波塞冬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
“闭嘴!”
赫拉烦躁地对着波塞冬喊道。
她的声音比赫斯提亚高了不止一个调,那股烦躁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那种自己的宝物被别的女神偷走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的心口,不致命,却每时每刻都在隐隐作痛。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波塞冬不是她的私有物,他有权做任何事,有权选择任何人。
可知道归知道,情绪归情绪——她的胸口就是堵得慌,就是看欧律诺墨不顺眼,就是想把波塞冬拽过来狠狠地骂一顿。
看着如同暴怒母狮一样的赫拉,波塞冬瞬间老实了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赫拉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可他没[&有啊。
这一切都是为了变强,都是为了推翻克洛诺斯。
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但那股心虚就是挥之不去,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堵在胸腔里。
“欧律诺墨,回答我的问题。”
赫斯提亚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不怒自威的语调。
“是否是波塞冬强迫你的?”
听到这话,欧律诺墨连忙摇头。
她的动作很用力,淡金色的长发在海水中有如飘散的金丝。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她的目光转向波塞冬,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情愫——那里面有感激,有欣赏,有爱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崇拜。
“波塞冬冕下并不像其他的男神那个样子。”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没有那种让人恶心的占有欲。
波塞冬冕下尊重我,把我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个体。
所以——是我自愿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赫斯提亚微微吐出一口气。
她的眉头依然微蹙,但紧绷的肩膀略微松了下来。
没有强迫就好——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她依然很生气,但至少,这件事还可以勉强接受。
德墨忒尔从赫斯提亚身后探出头,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的视线在欧律诺墨和波塞冬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她其实是最能理解欧律诺墨的人。
同为女神,同为被神话中那些男神伤害过的存在,她太清楚那种被尊重的感觉有多么珍贵了。
在奥林匹斯神话的阴影下,女神们大多只是男神们的附属品——被抢来抢去,被娶来娶去,被当作奖品、工具、生育机器。
一个男神愿意平等地看待一个女神,不是将她视为猎物或物品,这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在那些阴影下生活的女神心动。
但这不代表她不生气。
赫拉是最直接的那个。
“自愿的?”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你倒是自愿得快!这才认识多久?一天?两天?你就自愿成这样了?”
欧律诺墨被呛得脸更红了,但她没有退缩,而是抬起头,直视着赫拉那双喷火的黑眸。
“时间长短不能说明一切,有些人认识了在长久,依然互相轻视;有些人只见过一面,却像是认识了千年。”
“赫拉冕下,您不知道我在幽谷中独自数海草的日子有多漫长,您不知道当波塞冬冕下用平等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的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是怎么松开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赫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最终还是别过头去,不再看欧律诺墨。
但她攥紧的拳头一直477没有松开。
赫斯提亚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严肃。
“欧律诺墨,你和波塞冬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论,既然你是自愿的,我们没有资格干涉,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要知道,波塞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与克洛诺斯为敌,这条路陆92斯7而是真正地、长久地、赌上一切地站在他身边?”
欧律诺墨几乎没有犹豫。
“我想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在那片幽谷中数海草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我可以选择一直躲下去,数一辈子海草,直到克洛诺斯什么时候想起我,随手将我像垃圾一样丢掉,也可以选择站出来,赌一把,哪怕最后输了,至少我真正地活过。”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决绝。
“波塞冬冕下的路,我想陪他走到底。”
赫斯提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暂时认可你,但——”
她转头看向波塞冬,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波塞冬,你以后再做这种事情,能不能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47 冲突,一切为了干翻老登克洛诺斯
面对着赫斯提亚的话,波塞冬张了张嘴,随后苦笑着点头。
“如果再有下次,要做什么决定之前,我会和你们商量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诚恳。
蓝色瞳孔中的心虚像是被水稀释过的墨,在清澈的底色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灰色.
随后的赫斯提亚看着波塞冬:“那么,现在的你已经是高等神力了,接下来的你打算怎么做?”
她问得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不紧不慢,但那种平静本身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弦,上面搭着一支无形的箭——箭头正对着波塞冬的胸口。
听到赫斯提亚的询问,波塞冬心中莫名地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
目光从赫斯提亚脸上移到德墨忒尔脸上,又从德墨忒尔脸上滑到赫拉脸上,最后落回自己的脚尖。
他不敢看任何一个人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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