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99章

作者:言峰皋月

  “大概已经有七八年了,但收集到的情报,比那份公开报告的深度还低。”特丽莎说到这里摇了摇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原本的话,我们收到的消息是维尔维特教室的韦伯老师,收到了请柬。”

  “老爷子觉得韦伯太弱小了,就把请柬推给我了。”路德维希说,“不过我也是因为接了委托,才顺道来的。不然请柬我还是会退回去。”

  “原来如此。”特丽莎看着路德维希的眼睛,“真是可惜,连你这位圣杯战争的胜者,给出的信息也无法解答疑团。很抱歉打扰到了你们,感谢路德维希先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为大小姐解答疑惑,我就先失陪了,大小姐还在等我回去。”

  说完,她就准备要起身离开,路德维希却忽然开口:“虽然不清楚天体科的君主为什么冷落自己的孩子。这只是我的一人之见,比起奥尔加玛丽的父亲,你这位老师才更像她的家人。”

  “我?”特丽莎愣了愣。

  “你说你已经调查了七八年。”路德维希说,“她才十一岁吧。”

  言下之意,一个愿意为了自己学生,去坚持七八年做某件事的家庭教师,再怎么都比奥尔加玛丽的血亲更像个家人。

  “您说得是呢。”特丽莎明白了路德维希的意思,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她颔首赞同。

  对奥尔加玛丽严厉,订正大小姐的日常言行是特丽莎的职责所在;为奥尔加玛丽做那些调查,则是特丽莎发自内心的疼爱。

  说完这些后,特丽莎起身往房间外面走,路德维希也站起来主动去送。

  等两人走到门外走廊下,关上门后,路德维希才又说:“特丽莎女士应该还有什么话想私下跟我说?”

  “……大小姐想要踏入圣杯战争这件事,很难更改。”特丽莎说,“由于埃尔梅罗的报告,导致圣杯战争的重要程度比过去上升了数个台阶。时钟塔对于初始御三家隐瞒真相,欺骗包括协会在内所有外来魔术师的行为十分愤怒。”

  “那确实,实际上是为了抵达根源或者重现第三法,却宣称是让圣杯显现了,然后还让圣堂教会鉴定过,确认不是真正的圣杯。”路德维希倒是知道这些。

  特丽莎点点头:“实际上,现在除了远坂和爱因兹贝伦,剩下的参战名额已经全部归属于时钟塔。圣堂教会对并非圣子圣遗物的冒牌货没有兴趣,只会监督仪式的进行,确保神秘不外泄。”

  “名额从两个增加到了……五个?”路德维希了然。

  没有排挤仅存的初始两家,也是因为协会还需要顾及脸面,毕竟那是基修亚见证下创立的仪式。

  魔术协会不敢彻底得罪基修亚,以被骗为由,名正言顺地拿走余下参战名额,已经是所能做到的极限。

  这样一来,想要报名的难度也大大下降,奥尔加玛丽又是天体科君主之女,如果有了这种想法的话,基本上没什么阻力。

  包括她的老师特丽莎。

  “我不清楚路德维希先生是否还对自己已经放弃过的圣杯有兴趣,但如果您真的决定踏入第五次圣杯战争,请您……如上次一样,饶过大小姐的性命。”特丽莎最后如此恳求。

  路德维希歪着头:“嘴上说着假设,但语气上却带着相当程度的确信呢。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去?”

  明白自己的态度太昭彰,特丽莎也没再啰嗦,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

  那是『魔眼杀』,是用来应对列车上可能出现的其他魔眼持有者的防御性手段。

  原本美丽的绿色眼眸,忽然浮现艳丽的颜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似的。

  “请您朝向房间门这一侧,做好准备。”特丽莎开始倒数,“三、二、一……”

  随着倒数结束,房间门忽然被打开,捂着嘴巴的格蕾匆忙跑出来,跟路德维希撞了个满怀。

  “格蕾?”

  “……对不起,路德!”格蕾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难为情,向洗手间方向飞奔而去。

  菲奥蕾追了出来:“格蕾好像有点晕车症状,我去看看她。”

  看到她手上拿着晕车药后,路德维希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门再度关上之前,考列斯也走了出来,朝他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有莱妮丝坐在沙发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外,直到闭合的门扉隔断视线。

  “你也有魔眼?不过好像不是很高级?”路德维希问。

  特丽莎重新戴上眼镜,眼底的艳丽神采也消失了:“广义上来说算是,我的眼睛是预测之未来视。”

  “未来视……”路德维希了然,“所以你的眼睛,看到了我再次出现在冬木?”

  “是这样,但我看到的光景非常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雾里。”特丽莎蹙眉,“大概您是不会被这点程度的预测束缚的存在。”

  “行吧,你都透露到了这个份上,万一我不得不去介入第五次圣杯战争,会关照一下奥尔加玛丽的。”路德维希答应,“只干掉她的从者,不杀她这个御主。”

  不过以特丽莎的作风,大概会跟着一起去冬木,只不过圣杯战争的战场格外凶险,所以她才会来拜托路德维希。

  毕竟哪个御主敢杀路德维希放过的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对他的挑衅,需要好生掂量后果。

第十六章 “未来视”

  这样拜托过之后,特丽莎转身准备离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另外还有一件事,因为我只能看见一瞬,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特丽莎为自己的魔眼不够顶尖致歉,“在您的身边,还有一位金发的女性同行。”

  “金发女性?”路德维希很意外,“啊,莱妮丝跟着过来凑热闹了是吧?”

  “大概不是。”特丽莎摇头,“亲眼见过莱妮丝小姐后,我能确信应该不是她。”

  “好吧,我会留意的。”路德维希摆摆手。

  特丽莎则鞠了一躬,转身走掉了。

  对于她最后透露的话语,路德维希其实并非一点眉目都没有。

  排除掉莱妮丝,也还有至少两种可能性。

  比如阿尔托莉雅基于什么理由和自己一起行动;比如公主想看看情况,再度离开千年城,并且这一次选择跟在他身边。

  尤其是公主,如果她采取这种方式,也许意味着冬木圣杯战争的问题很大。

  比他在1994年判断的还要大。

  但这都是他现在的揣测,具体是什么原因,路德维希仍然无从得知。

  圣杯是通往根源的道具,这种秘密公开之后,时钟塔和世界各地的魔术师,恐怕会为了争夺圣杯,像蟑螂一样汇聚到冬木。

  ……冬木大概快完蛋了……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不禁遗憾自己怎么放过了肯尼斯呢。

  魔术师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能杀则杀吧。

  暗自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路德维希去看了下格蕾的状况,她只是轻度晕车,虽然想吐但最终也没吐出来,只是整个人不太舒服,吃了晕车药之后就好了不少。

  好在魔眼收集列车虽然奔驰于灵脉上显现的特殊轨道,却也有暂时停车,让客人下车休息的情况。

  毕竟从上车到拍卖会,中间隔了三天,如果招待上不能让客人满意,再怎么想要魔眼的魔术师,也会嫌弃这趟列车。

  如果影响到自己在魔术师世界的风评,对魔眼收集列车来说,也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我说你啊,身为护卫却抛开委托人自己跑到车尾来透气,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了?”

  莱妮丝微带着些抱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最多容得下两个人轻松站立的列车尾部露台,莱妮丝出现在了路德维希的旁边。

  停车休息的时间结束后,客人们相继返回了车厢,路德维希则来到了车尾,独自对着向后退去的风景想事情。

  “的确是有一些。”路德维希接受了莱妮丝的抱怨。

  “也不用真的应下来吧,我又没出事。”莱妮丝愣了一下,旋即笑着抓住栏杆眺望风景,并抽出一只手按住随风翻飞的金色长发,“总感觉你对魔术师的厌恶症状,这两天越来重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否认过。”路德维希说,“我对魔术师这一群体没什么好感,有好感也只是一些特别的个体。比如菲奥蕾那样的。”

  莱妮丝笑了起来:“那我呢?有好感还是没好感?”

  “不知道,也许觉得挺糟糕的。”

  面对她直白的发问,路德维希也不客气地揶揄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得努力呢。”莱妮丝笑,“于是呢,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

  “大师父把那封请柬推给你,还亲自写了便条委托。”莱妮丝说,“我不觉得那位老人家会随便拜托一个人。”

  基修亚的便签上面只写了魔眼收集列车的事,并没有提其他的东西。

  意思也很明显,如果路德维希没兴趣就可以原路退回。

  “你猜得没错。”路德维希点点头,“其实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吧。韦伯·维尔维特存放在现代魔术科保险柜的圣遗物,被不知道什么人偷走了。”

  “就是他从我舅舅那里偷走的,那个什么伊斯坎达尔的披风?”莱妮丝惊讶地问。

  “毕竟名义上只是暂存在韦伯那里,而且还是因为碍于基修亚的面子,肯尼斯才没索要回来。”路德维希说,“没丢的话一切好说,搞丢了早晚会露馅。”

  于是韦伯向基修亚汇报了这件事,基修亚则顺手推给路德维希试试。

  如果路德维希没有接受莱妮丝的委托,宝石翁那封信确实会因为不顺路被少年原路退回。

  “真是麻烦挺大的呢,不过你来都来了,打算顺便找找看?”莱妮丝说。

  “也没怎么认真找。”路德维希轻松地说。

  虽然圣遗物消失的保险柜里,发现了魔眼收集列车的请柬,等于说犯人多半也在这趟列车上。

  但他不是探案专家,何况也不那么着急,也不那么在意,反倒想看看犯人想用圣遗物搞什么名堂。

  毕竟按道理讲,偷圣遗物应该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圣杯战争。

  正确的做法是像韦伯那样,偷偷摸摸地去日本,在冬木做参战的准备。

  “回去吧?”

  吹了一阵风,路德维希觉得差不多了,打算喊莱妮丝回去。

  天色却忽然暗了下来。

  魔眼收集列车行驶的线路周围覆盖着一层雾,那是这趟特殊列车本身异界化的证明,即便附近有普通人,也无法从能见度不低的雾中看到什么和听到什么。

  现在乌云遮住穿过雾气的太阳,英国少见的晴朗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

  “天气又变差了?”莱妮丝也注意到了天空的变化。

  路德维希的手从门把上松开:“看样子说人闲话人就会来啊。”

  随后,一道落雷打在了魔眼收集列车周围。

  异界化的列车自然能够承受,但如果暴露在外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莱妮丝发出一声闷哼。

  雷击基本上被路德维希隔绝,但电麻的触感还是沿着身体开始蔓延。

  “要上去了。”

  路德维希说完,不等莱妮丝反应,就搂着她的腰,轻飘飘地跳到了魔眼收集列车的顶上。

  像是跳上来的,又有点不像。

  可惜莱妮丝没时间分析,就被路德维希放了下来。

  在距离他们十多米末尾车厢另一端,站着一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黑发女子。

  路德维希将莱妮丝翼护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

  “所以呢,你是什么人?”

第十七章 从者

  被路德维希这么问话的女子,貌美且身形高挑。

  明明是因列车疾驰而狂风大作的车厢顶上,她却若无其事地像路德维希一样,稳稳地站在上面。

  连莱妮丝都要伸手抓住路德维希风衣后面的装饰性带子,才能勉强维持住刚刚经受过落雷,还有些麻木的身体。

  女子留着一头剪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松卷软发,双眼是颜色各异的金银妖瞳。柔软的身躯披着皮革与金属制成的简易铠甲,腰上则挂着看上去很趁手的短直剑。

  “就是你吧。”女子没有回答路德维希的提问,而是自顾自地下着判断。

  “我?”路德维希挑眉。

  女子死死地盯着路德维希:“打败了那个伊斯坎达尔,不,是打败了他和『王之军势』的人,就是你吧。”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从者信息并不是秘密,作为最后阻拦在路德维希和Saber面前的从者,Rider伊斯坎达尔的真名也好,宝具也罢,全都已经是公开的内容。

  “别一个劲地问问题啊,从者。”路德维希淡然地点破了女子的存在形式。

  莱妮丝吃了一惊:“从者?”

  按道理讲,从者只有在圣杯战争中,借由圣杯的力量才能召唤现界,然后由御主提供维持现界的魔力。

  一些自身具备庞大魔力贮藏的从者,就算御主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也可以维持一阵子。

  “你是来对付我的守护者吗?”路德维希继续问。

  女子的表情不禁凝重了几分:“居然会被灵长的守护者针对,你也不简单。”

  “那就不是了。”路德维希得出答案,“虽然还不清楚你是怎么在没有圣杯战争的情况下,实现了现界。不过从你身上的魔力来看,也不是什么很高规格的英灵召唤啊。”

  “不是很高规格,是什么意思?”莱妮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