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同盟者……”
侧躺在他右边的尼托克丽丝红着脸嘟囔。
“啊啦啊啦，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不愧是路茨呢。”侧躺在左边的梅林脸上泛着好看的红晕，比起害羞，更像是被捏得有了感觉。
两人都没穿衣服，完全赤着身子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
路德维希本想松开手，但感觉没必要，就维持这个样子：“已经天亮了啊？”
“距离解决掉阿维斯布隆的宝具，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距离在空中花园交涉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以上。”尼托克丽丝倾斜身躯，软软地压在路德维希胸口，“现在图利法斯境内，已经看不到空中花园的踪影。”
梅林抚摸路德维希的锁骨：“不过空中花园的飞行速度有限，现在开始追击的话，以路德的飞行速度，应该能带至少两个人？”
“你反正不会帮忙，我带尼托克丽丝和阿塔兰忒就行了吧。”路德维希说，“不过其他人……得怎么办呢？”
阿斯托尔福的骏鹰虽然能飞，但飞行速度有限，追击早就逃之夭夭的空中花园其实不那么理想。
尼托克丽丝枕着他的肩膀，嘴唇在他脖颈处低语：“圣杯大战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事实上除了你，其他人都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
换言之，其实路德维希刚刚的方案就很合理。
梅林莞尔一笑：“昨天辛苦了一晚上，现在休息好了吧？”
“嗯？”路德维希品出了梅林话里有话。
“之后就是总决战，解决完天草四郎一行人，圣杯大战就到此结束了。”尼托克丽丝的声音微微发涩，她的手不安分地在被子下面游弋，抚摸他的身体。
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尼托克丽丝多少有些不舍。
毕竟由于圣杯战争的性质，同一个从者反复现界，一般是不会保留记忆。
只有在人理的危机一类的特殊情况下，才会保留此前被召唤过的记录。
“你们……等一下，都这个点了，再不起来也会被起疑。”路德维希倒是想跟她们亲热一下，问题是现在情况如此关键。
菲奥蕾这会儿估计还在休息。
问题是公主，她也在的话，指不定有什么事要找他。
“没关系。”梅林戳了戳路德维希的鼻子，“半个小时前，其他人都过来看过你，我跟他们说你还要再睡六个小时，要到下午才能起来。”
梅林不可能判断出错，她故意糊弄了一下其他人。
“所以能请你先出去吗，路德维希还需要休息，不能被人打扰。”尼托克丽丝故意这样说。
“第六王朝的魔术女王，你留在这里，路茨才没办法好好休息吧？”梅林不慌不忙地戳穿她的托词。
“……”尼托克丽丝无言以对。
事实上，都一起脱了衣服钻进路德维希的被子里，她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独占的滋味确实不错，但他终究不是尼托克丽丝一个人的所有物。
好在对尼托克丽丝来说，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上下埃及的法老，一生有多个妃子都不奇怪。
而且，继续跟梅林争辩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春宵苦短，得在大家过来打扰之前，抓紧工夫享受眼前的片刻。
她摸索着翻过路德维希的身体，骑在了他的腰上，与他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话语便不再变得有意义，男欢女爱的欢愉顷刻间吞噬了尼托克丽丝的理性，也吞噬了路德维希的理性。
至于梅林是否还能保有理性，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她就像一副催化剂，只要存在于这里，就会将肉体的欢愉推向前所未有的境地，让人流连忘返。
当小麦色肌肤的尼托克丽丝与雪白到近乎透明肤色的梅林肩并肩，趴在靠着窗户的沙发上，背朝着路德维希。
看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路德维希已经想不到任何辞藻来形容这种光景。
只能用近乎狂乱的方式冲撞、揉捏、吮吸，沉浸在温柔乡之中。
好在自己也不算什么青史留名的英雄，也不怕所谓的英雄冢。
当肢体酸软的两人坐在他的怀里，跟他交替亲吻时，一阵轻盈的风吹进了房间。
“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少年他醒了没——”
阿塔兰忒从灵体化状态现身，她习惯性垂着眼帘说话，然后在抬起眼帘的时候看到了房间里的乱象。
“你、你们——！”阿塔兰忒瞪大了眼睛。
她的尾巴像直直地翘起，上面的毛都炸开了。
尼托克丽丝对着房间布置的结界除了隔音，还能对灵，没有许可的从者无法灵体化出入，偏偏阿塔兰忒先前取得了许可。
但三人都或多或少忘了或者没想起来这一点。
考虑到前车之鉴，路德维希匆忙盖住了梅林的眼睛，把她脑袋死死地按下去，也不管她的唇舌不老实。
总之避免了梅林这次诱惑阿塔兰忒。
然而，路德维希还是小看了这位女猎人。
即便梅林不做坏事，阿塔兰忒也会迅速拿定主意，吃掉她一直想吃的猎物。
“喂喂喂……你不是发过誓要守住纯洁吗？”路德维希想起阿塔兰忒的传说。
“守住是为了交给正确的人。”
阿塔兰忒极为强势地按倒了路德维希，张开嘴。露出锋利的虎牙，咬在了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被一而再地拒绝，又撞见这一幕，阿塔兰忒的自尊心与忍耐度也到了极限。
第六十五章 菲奥蕾的心意
由于阿塔兰忒强行加入了战局，路德维希一直到午后才走出房间。
洗过澡换上了干净衣服后，他才一个人离开房间到外面来，留尼托克丽丝她们三个在房间里慢慢洗澡。
尤格多米雷尼亚给从者配备的房间有很宽的单独浴室，原本是为了满足不同体型的从者需求，但在这种特殊时期，也派上了意外的用场。
昨晚，城堡被斯巴达克斯的宝具摧毁了一大半，现在也仍旧靠人造人不断地清理和搬运被损毁的废墟。
但御主们所在的这一半，倒是没受到太大的影响，电气、水力全都能够正常运作。
只是家主达尼克已然战死，管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事务，就落到了考列斯和戈尔德身上，由他们两个来一起商量怎么处理后续问题。
毕竟尤格多米雷尼亚此前宣布脱离魔术协会，也是仗着掌握了大圣杯，现在一切都已经大变，今后魔术协会要如何处置尤格多米雷尼亚，也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诸多问题之一。
“听上去很严重呢。”路德维希听菲奥蕾说完这些情况后，轻声感慨。
菲奥蕾摇摇头：“考列斯看上去很紧张，戈尔德叔父也差不多。而且到现在，『这边的我』也没有苏醒，大概会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吧。”
“原本就是尤格多米雷尼亚自己发起的圣杯战争，并演变成了圣杯大战。”路德维希说，“你打算等解决了圣杯大战后，留下来帮忙吗？”
“……虽然很想帮助考列斯，但……我不是他真正的姐姐，虽然大家互相信任，但考列斯还是更信赖『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菲奥蕾』吧。”菲奥蕾说。
路德维希点点头：“接下来追击空中花园一事，由我带着尼托克丽丝和阿塔兰忒前去。你在后方慢慢跟上，等解决了天草一行后，让梅林带你过来。”
长距离转移是直逼魔法的大魔术，非得是梅林这种程度的魔术师才能做到。
空中花园的移动坐标是小事，主要问题还是在于这座要塞等同于赛弥拉弥斯的巨大魔术工房，梅林也不能确保带人转移能顺利抵达大圣杯的脚下。
先行确保目的地没有障碍就非常重要。
“得到大圣杯之后，路德打算做什么？”菲奥蕾问，“这里只有我和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虽然有些纠结少年跟尼托克丽丝、跟梅林，甚至是跟阿塔兰忒的关系，还有那位公主的事情。
但细究下去其实也没什么，菲奥蕾明白自己的心情，以及自己是如何看待路德维希的。
不只是从者，更是一起战斗的同伴，是为她而来的『骑士』。
“我希望从圣杯那里得到答案，知晓星球的死亡是不是一个无可挽回的结果。”路德维希叹气，“以及，该如何避免星球过早地迎来临终。”
至少，要让星球的临终，延后到在人类能够离开星球这个摇篮，踏上前往无尽星海探索的旅程为止。
这是路德维希所能想到的，最为稳妥的结论。
“……路德是想……拯救我们生活的这颗星球？”菲奥蕾有些难以消化。
这个愿望过于庞大，庞大到她都觉得圣杯未必能回答这个问题。
“死马当作活马医，能有点眉目最好，没有的话也就那样了。”路德维希说，“我本就是一个旅人，也清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菲奥蕾露出温柔的笑容：“真是积极的心态呢，路德。希望你想做的事，终有一日抵达终点吧。”
她说着，走到了路德维希面前，怯生生地捉住他的手，用这种方式传达自己的鼓励。
“菲奥蕾……”
“……”菲奥蕾的脸很红。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试对异性表达自己的好感。
少年身边会有很多非凡的女性，菲奥蕾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之一。
“你的腿……没事了？”他问。
路德维希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反而让菲奥蕾既高兴又感到松了口气。
“多亏了尼托克丽丝为我制作的魔术礼装，只要一直佩戴，以及不过度使用魔术回路，回路变质的问题就不会妨碍到我的双腿。”菲奥蕾说，“另外，我还拜托她额外做了一件，打算留给这边的『我』。”
“能帮上忙就好。”路德维希点点头，“离开原本的世界已经有一阵子了，你应该很想念那边的亲友吧？”
“是有一些。”菲奥蕾点点头，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身上，“但幸好我遇到了路德，忽然觉得这趟意外而至的旅程，也没那么糟糕了。”
更准确地说，如果没有这一系列意外，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跟路德扯上关系。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他低声嘟囔。
虽然洗过澡，但路德维希自己都闻得到自己身上，残留着她们三人的香气。
现在忽然就被菲奥蕾靠了过来。
“确实怪怪的，路德身上有些独特的香气。”菲奥蕾敏锐地指了出来，语气也有点酸溜溜的。
事到如今，再装作不懂他与尼托克丽丝之间的关系，菲奥蕾就真的成了笨蛋。
不过路德维希刚将手放在菲奥蕾脑后，抚摸了一小会儿她的头发，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
“请进。”菲奥蕾忙从路德维希身边离开，退后坐在了椅子上。
考列斯推开了门，一脸匆忙：“那个……姐姐醒了。啊不对，是『这边的姐姐』醒了。”
“醒了？”路德维希很意外。
“啊，总之……就是那个……”考列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过来通知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这边，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考列斯自己也会答不上来。
“我过去看看吧，顺便在临走之前，要将某样东西送给她。”菲奥蕾看向路德维希，“我一个人过去就好，路德还有事情要准备，就不用特地一直陪着我了。”
“也没什么特别忙的。”
路德维希点点头， 没有反对菲奥蕾的好意。
毕竟有个人还等着他呢。
第六十六章 午后
“这边的花园怎么样？”
公主坐在城堡一侧幸存的花园里，听见了路德维希的声音。
“不算糟糕。”
公主转过视线，看着在她身边坐下的路德维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起，好一阵子相对无言，仿佛不需要言语交流般自然。
“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路德维希憋不住了，扭过身体瞧她。
“我已经说过，这次只是应梅林的邀请，出来看看表侧『织物』。”公主说，“无论是圣杯大战，还是境界记录带寄托在其上的愿望，我都并不在意。”
说到这里，她仰起头，视线飘向图利法斯的天空：“不过实际上看过之后，还是会惊讶于圣杯的渺小。以人类的尺度来看，这种程度就能实现愿望了吗？”
“小？”路德维希愣了愣，“大圣杯的基座还蛮大的吧，就算是我想搬走，也不一定能拿得稳呢。”
“我还以为是环形山那样大小的东西呢。”公主又说，“不，这只是我这边尺度的问题。”
“……对『星之头脑体』来说，对星球本身来说，圣杯确实有些渺小。”路德维希耸肩，“但就算是渺小的可能性，我也想看一看。”
“嗯。”公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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