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明白了，那就按时臣君的想法来吧，暂时不发布讨伐不明少年的任务。”璃正神父点头赞同。
听着父亲与老师的交谈，绮礼沉默不语。
其实他隐瞒了一件事，就是路德维希撤退之前，抓住了卫宫切嗣的踪迹，并让砍伤了那个男人。
现在，卫宫切嗣带着伤势，被迫撤退到了城外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里，无异于猎物自己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如果继续放任路德维希行动，绮礼大概来不及对上切嗣，那个也许带着绮礼想要的答案的男人，就要消失了。
第十三章 早起的“惊吓”
这是一次完全没有梦境可言的深度睡眠，路德维希苏醒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一点不适应。
尽管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足以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就在他为此心情愉悦的时候，忽然感觉被子下面有什么动静，仔细一看，和酒店床褥一样颜色的白发，从被子下面冒出来一点。
是某个人的，或者说某个魅魔的脑袋。
路德维希无言伸出手，将被子的一角掀开，穿着酒店浴袍的梅林，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边，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了下面白皙胜雪的肌肤。
因为被子被掀开的光线照射到，梅林不由得皱眉发出慵懒的梦呓。
她缓缓抬起眼睑，紫色的眸子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上去极为暧昧。
路德维希心跳不免快了几分，心里吐槽真是个魅魔。
要不是见识过她的本事，大早上醒来发现被窝里钻了个美女，自己还能更高兴一点。
“啊……早上好唔——！”
梅林懒洋洋地跟他打招呼，话音未落就被少年捏住了面部。
她的脸蛋相当小巧，让路德维希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她的双颊掌握在手。
“这边是我的房间对吧？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他笑眯眯地问。
“我只是顺便给路茨盖被子，盖到一半就睡着了唔——”
脸被人捏着，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了，梅林依旧不慌不忙地扯着谎，全然没有任何危机意识，所以话音未落就被更加用力地捏着脸，彻底掐断了话头。
说到底，不到世界末日就不会死的魔术师，不管是路德维希此刻的不满，还是昨天吉尔伽美什带来的危险，都无法让她产生危机感。
路德维希扫了眼自己的床铺，然后回想起来，昨天睡下的时候，自己的确没有盖被子。
他到是不至于因此着凉，但梅林不管出于什么动机，总之她说的话不完全是假的。
想到这里，少年松开了手。
梅林则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揉着发红的脸。
从床上下来的路德维希，走到窗前，看着放在桌上的杜兰达尔。
没有剑鞘的宝具，此刻被套上了与之相衬的护具。
“是你做的吗？”他问。
“只是用魔术做了点手脚。”梅林说，“这样一来，吉尔伽美什就算打算回收的宝具，也会因为剑鞘的关系无法回收这把剑。”
“这算是在给他找茬？”路德维希问。
梅林点了下头，笑得越发狡黠：“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加有趣，而且，你应该没有自己的武器吧？难道你打算空手战斗？”
“为什么不能空手？”路德维希觉得很奇怪。
梅林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因为吉尔伽美什那边屏蔽了她的千里眼，导致她没有看到天空之战的情形？
也就没有看到那把魔剑吗？
“空手吗？也不是不行呢，就是会有点……血腥。”梅林摊手，“光是想象一下，路茨像打碎西瓜一样，一拳打爆某个御主或者从者的脑袋，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流得到处都是的画面，我都觉得有点不忍直视呢。”
“……谢谢你这么捧场。”路德维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上一次像这样起床后，不需要为战斗或者训练做准备，已经有好些年了。
自从他被确认出具备『骑士』的资质后，日常生活的一大半，都被战斗训练所占据。
为了迎战那些无法沟通也无法互相理解的，来自星球之外的生命体。
“没有别的事的话，现在就去洗个澡吧。”梅林忽然说。
路德维希歪着脑袋，奇怪地看着她。
他打算坐会儿再去洗澡，但梅林却像是在催促。
“为什么是现在？酒店的房费只有一晚上吗？等下就该清场了？”
“怎么会，我付的钱能顶一个月，圣杯战争再怎么久，到那时候也早结束了。”梅林晃动手指，“我的意思是，让你洗个澡，然后跟我出去逛街。”
“哈？”
“你不觉得你那身战斗服，很煞风景吗？”梅林从床上下来，“换点更普通的衣服，表现得更像这个时代的人，反正想回去也不是马上就能回去的……除了星之内海。”
梅林有一点说得很准确，路德维希也多少明白，他能够往返于外面的世界与星之内海，更准确地说千年城之间。
只不过他不清楚千年城，与外界的时间是否一致，自己来到这里，是偶然抵达，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必然。
比如……抑止力从中做出了干扰，之类的。
但旅途就是旅途，在他看来，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旅途，比想象中会更加有趣。
“这是在邀请我出去约会吗？”路德维希问。
“对对~~，就是约会。”梅林用自然的口吻，“花之大姐姐在邀请你出门去逛街和约会，作为男孩子，再稍微积极一点吧。不然女孩子就算再喜欢你，也迟早会冷下来的哦。”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去拉他起来。
路德维希不动如山，梅林也没有依靠身体力量之外的东西，结果就是她拉了半天，都没能拉得动他。
最后力气一松，梅林扑倒在路德维希怀里，她贴在他身上，凑到他的面前劝诱：
“又或者，要我陪你一起洗澡，你才能动身呢？”
充满魅力与诱惑的提案。
但路德维希却捉住她的脸，像刚起床那样对待她。
“下次一定，毕竟我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他笑嘻嘻地推开梅林，自己走向套房的淋浴间。
“什么算盘都没有打哦？不要因为我有魅魔血统，就怀疑我想从你这里夺走什么嘛。”梅林楚楚可怜地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路德维希握住门把手，“说到底，你真的是抑止力的监视者吗？”
“其实呢，只要你不采取出格的行动，对星球或者灵长带去威胁，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就没什么好在意。”
“是吗。”
路德维希不置可否，他走进浴室。
片刻后水声响了起来。
第十四章 花之约会
就结果来说，梅林这之后并没有在路德维希洗澡的捣鬼，让他觉得很意外，但也对她的信赖程度有所提升。
那之后，他陪着她离开酒店，到新都的商业区闲逛，在那里买了几套合身的新衣服。
服装的质感上来说，这个时代的服装跟他的时代比起来，略微有些不同。
“穿着不习惯？还是更习惯便于战斗的衣服？”梅林问。
“不，只是觉得做工有些不太一样。”路德维希理了理衣袖，“我的时代，衣食住行会用到的东西，都是通过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除了极个别精密产品，大部分都完全摈弃了人工，从原料到成品都是如此。”
例如，在他看来都过于发达的3D打印技术。
从餐具到战斗机，都可以直接打印出来。
发达的科学技术与死亡的星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若没有如此发达的科学技术，人类和亚丽也没办法在那样的环境下继续生存。
“那就好。”梅林了然。
路德维希这时想伸手去拿被她提着的，那些买给他的衣物，但梅林只笑着摇摇头，笑容看上去，竟有几分温柔。
这是真把自己当大姐姐，把他当需要关照的小弟了？
“不用，这些东西我来拿就好，万一你遇上战斗，也不方便拿着吧？”她这样说。
“可按照你的说法，圣杯战争参加者，不是只会在夜间交战吗？毕竟要遵守所谓隐匿神秘的规矩，不然就会被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介入吗？”在某家咖啡厅坐下来后，他问。
“规矩是规矩，没人会遵守。”梅林说，“就像现在，Caster阵营的御主和从者，已经完全无视了圣杯战争，在城市里大开杀戒。尤其是那个御主，本来就是最近，在这座城市制造了连环杀人案的杀手。”
“哦？”路德维希挑眉。
“现在圣堂教会作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发布了一个讨伐任务。其他阵营的御主如果讨伐了Caster的阵营，阻止受害者增加，就会得到额外的令咒作为奖励。”梅林继续说。
“教会哪来的额外令咒？”
“不是每个御主都能在圣杯战争中用完令咒，之前三次圣杯战争中，没能用完令咒就退场的御主们，他们的令咒就被教会回收，统一保管了起来。毕竟令咒本身就是优秀的一次性魔力资源。”梅林搅拌着加了奶的咖啡。
“有多优秀？”路德维希有点感兴趣。
“打个比方吧，假如我是你的从者，那么即便我们分开行动，只要你使用令咒，就可以瞬间将我转移到你身边，应对一些突发状况。”梅林的叉子刺穿一块蛋糕，喂到了少年嘴边，“但我如果是你的从者，我不会建议你这么用。毕竟……我最擅长撤退哟。”
“……就是说，空间转移对你来说并不难，懂了。”路德维希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吃下了梅林喂的蛋糕，“你对这些事这么清楚，也都是因为有千里眼吗？”
“很在意吗？”梅林笑了起来。
“毕竟那个吉尔伽美什不是说，他是因为有人用千里眼在看，才出现在那里的。”路德维希说出了理由。
“本来的话，其实大部分时间，我的千里眼都处于关闭状态。”梅林说，“这次只是为了某些便利，才暂时启用，没想到即便如此，也还是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呢。”
“噢……”路德维希啜饮着咖啡附和，示意她继续说。
“不过千里眼也分很多种，我持有的算是最顶级的那一类，能够遍览现在的一切。”梅林说这话时，略微有点得意。
当然，也确实有得意的雄厚本钱。
“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样的眼睛？”
“嗯……其实那个吉尔伽美什也有。”梅林说，“他的千里眼能够洞悉未来。除此之外嘛……就是大名鼎鼎的魔术王所罗门了，那个人的眼睛能够同时洞悉过去和未来。”
随后，梅林又对千里眼做了点进一步的讲解，说至于其他从者也许持有的千里眼，大多都是能让自身获得超群视力的类型，多是Archer职阶的从者会持有。
有些从者的千里眼虽然没达到顶尖，但也很接近，因此千里眼也会得到一定的预知能力，之类的。
基本上，对于路德维希问的问题，梅林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说吉尔伽美什有千里眼，那我接下来做什么，他不是都知道了？”
从咖啡馆出来后，路德维希看着黄昏色的天空，暗自感慨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随后向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询问梅林。
梅林倒是依旧轻松：“放心放心，那个英雄王一样关闭了千里眼，除非圣杯战争中，有值得他认真起来的对手。”
“那倒是省事了。”路德维希若有所思，“话说吉尔伽美什一直都这么松懈吗？”
“毕竟全盛期的英雄王就是这种性格啦，对于想要争夺圣杯的你来说，其实很有利，对吧？”
“这我不否认。”路德维希点头。
“于是呢，马上天就要黑了，是直接回酒店休息，还是说——”梅林问。
“嗯，虽然我想立刻开始追踪Saber阵营的下落，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有必要先接触一下Berserker阵营。”他说，“昨晚的战斗，Berserker突然现身，对Archer和对Saber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对Archer时，像是在执行命令；但对Saber时，则完全是暴走了。
如果狂战士的暴走并非御主的意思，就很值得拿来做文章。
“那样的话，现在是个好机会。”梅林微微示意。
路德维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正站在马路对面的大楼之间，只容一个人通过的小巷阴影里。
对方看上去行动不便，右手抓着左臂，右手背的令咒微微散发着光芒。
而这个男人，现在此刻正看着他，而没有关注他身边的梅林。
“不管是Berserker的御主，还是谁的御主，不带从者出现在我面前，那就先接触一下吧。”
路德维希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慌不忙地说给梅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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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间桐雁夜的孤注一掷
昨晚发生在港口的战斗，Archer在面对Berserker的时候，刚刚交手两下，就忽然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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