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7章

作者:言峰皋月

  “我的魔术和支援,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失效哦。”梅林打了个响指,那些加护才缓缓退去,“不过你也不是那么需要,只能算锦上添花啦。”

  路德维希懒得继续斗嘴,继续向前走,梅林就蹦蹦跳跳地跟上。

  “有地方去吗?”

  “什么?”

  “你打算在哪里过夜?没有地方去的话,跟我来吧。起码有个住的地方。”梅林捏着一枚磁卡在面前晃动,“虽然只是还不错的酒店套房。”

  “……走吧。”

  路德维希不是受虐狂,能有地方住,总好过在野外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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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据点

  确实要好过风餐露宿。

  躺在酒店套房的床上,路德维希看着精致的天花板,在心里感慨。

  然后,他翻了个身,看向梅林。

  她此刻坐在离床有点距离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在慢腾腾地啜饮。

  “总归还是跟你说声谢谢。”他说。

  “别在意,花的并不是我的钱。”梅林一脸纯真,“我只是用了点小把戏,挪用了管理这片土地的魔术师家族的资金而已。”

  “……好吧。”路德维希觉得自己把她想太好了,“不过这样不会暴露吗?”

  “至少在圣杯战争期间是如此。”梅林悠游自在地晃动酒杯,“毕竟光是圣杯战争的事情,就足够让那个魔术师头疼了。”

  “你的意思是,土地管理者也参加了圣杯战争?”路德维希问。

  “远坂、间桐,以及爱因兹贝伦,是原本确立了这个冬木市圣杯战争体系的魔术师御三家。”梅林说,“爱因兹贝伦你已经见到了,那位被飞石打晕的女士,就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圣杯战争体系……看样子这不是第一次了?”

  “很敏锐,你猜得没错。”梅林笑眯眯地点头,“算下来的话,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呢。每隔六十年就会举行一次。”

  “间隔还挺久。”路德维希愣了下。

  “大圣杯需要收集土地灵脉的魔力,差不多六十年才能收集足够举行圣杯战争用的魔力。”梅林点点头。

  “原来如此。”路德维希重新翻回去,维持双臂垫在脑后,躺在床上的姿态。

  和他生活的时代,截然不同的环境,不管是建筑还是生活设施,都给他一种考古的感觉,即便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看不到一点老旧的痕迹。

  那种年代不同带来的错位感与客场感,让路德维希的内心,很难真正地安稳下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梅林也在这个房间。

  占据了酒店这层楼一半空间的套房,不仅有会客室,还有好几个空卧室。

  比起路德维希原本的家来说,其实还要大不少。

  唰——

  梅林拿起来他随手丢在桌上的长剑,端在手里把玩。

  前面他提着那把剑进酒店坐电梯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盘问他,多半是梅林用了魔术暗示,让酒店的人忽视了这把剑,或者将其认知为了雨伞之类的东西。

  “这是你缴获的宝具?”她问。

  “算是吧,照理说吉尔伽美什应该能回收,但是却没有回收掉这把剑。”路德维希,“是Berserker做了什么吗?”

  “大概是Berserker的固有能力,可以夺取他人的武器和宝具。”梅林说,“顺带一提,你的收获还不错。”

  “哦?”

  “这把剑叫杜兰达尔,或者说是杜兰达尔的原型。”梅林说出了这把剑的真名。

  路德维希高高地抬眉:“就是查理曼十二勇士里的罗兰,用过的那把剑?”

  “对,这把剑传承自特洛伊的英雄赫克托尔,只不过赫克托尔是将这把剑当作枪头,用来投枪罢了。”梅林补充了一句。

  “这我倒是听说过……”路德维希点头。

  在一些传说里,会将查理曼十二勇士与古希腊神话联系起来。

  现在看来,彼此间的传承并非虚构。

  “你打算之后用这把剑吗?”梅林问。

  “姑且是战利品,拿来了就用用看吧。不过下次碰到吉尔伽美什,就会被强制回收了吧。”他说。

  “也没那么困难,趁着吉尔伽美什还没意识到之前,我可以帮你做点手脚,让他没办法把这把剑收回去。”梅林提议道。

  “你是嫌吉尔伽美什对我的杀意还不够?”路德维希挑眉。

  “哪里,光是在英雄王还算有点认真的情况下,单方面重创了他,就足够成为他找你复仇的理由了。”梅林说,“那个男人就是有这么小心眼哦。”

  “在战场上还这么散漫,是他自己的问题吧。”路德维希放开双臂,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体陷在软绵绵的床褥里,精神也随之放松起来。

  梅林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起来:“下定决心参加圣杯战争了?”

  “不清楚圣杯能做什么,总之先看能不能派上用场吧。”路德维希说,“如果能让我回到原来的时代,就再好不过了。”

  “比起现在,你更喜欢星球终结后的世界吗?”梅林不解。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自己原本就来自那个地方,如果要死的话,也还是希望死在那里。”他说,“而且……星球并不欢迎我,连监视者都派过来了。”

  “呵呵~~”梅林轻笑着表示了然,“那么,你打算抢夺亚瑟王的御主资格吗?”

  “亚瑟王?”

  “就是Saber。”梅林说,“这算是今天的特别服务。这场圣杯战争所有从者的真名,我都一清二楚。”

  “那你来当我的从者吧?”路德维希忽然提议。

  梅林却单闭着眼睛笑:“才不要呢,我只是想找个最近的席位,守望你的旅途,欣赏你的故事而已啦,除此之外还是不要太期待我比较好哦。”

  “真可惜……”路德维希阖上了眼睛。

  他本来还想把梅林拉下水,没想到这家伙精明得很,又或者对圣杯也没什么兴趣。

  看到他的反应,梅林又是一阵愉快的笑声。

  “就算是你,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也需要休息一下吧,别想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迎接圣杯战争吧。”梅林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路德维希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他确实很困了。

  “啊,对了,还有件事忘了提醒你,布伦史塔德这个名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使用的东西。”梅林用辽远空旷的声音说,“一旦使用过了,就再也无法磨去痕迹,但愿你做好了觉悟。”

  她的话语有些不明所以,比起警告,更像是在提醒什么。

  路德维希对此其实没什么所谓。

  “那么,晚安……”

  梅林最后的声音如同按下开关般,路德维希旋即坠入了温软的梦乡。

第十二章 各方的对策

  距离路德维希下榻的酒店,只隔了几条街的冬木市凯悦酒店。

  这家酒店目前是冬木市新都最高建筑物,它的顶层,第三十二层被Lancer的御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包了下来。

  现在,肯尼斯正一个人独占着窗边的真皮沙发,郁闷地俯瞰着冬木市那并不让他满意的街景。

  “伤势如何了?”他出声询问单膝跪在一侧的从者。

  “托吾之主君的福,外伤已经消失,但是……内在的伤势恢复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Lancer用充满歉意的声音低声说。

  “哼……”

  肯尼斯原本还想责问Lancer没能杀死Saber的过错,但现在也没了那个当口。

  圣杯战争的战斗,以一种谁都没能想到的方式收场,虽然并未出现从者或者御主退场的情况,却实在称不上乐观。

  “你对那个来路不明的少年,有什么看法?”

  现在,比起发泄,把握情况是最应该优先的事项。

  就算是突袭,连从者都不是的那个少年,居然打得Lancer无法还手,若不是Rider搅局,Lancer多半今晚就退场了,肯尼斯的圣杯战争也就到此结束。

  “是强敌,仅凭我一个人,恐怕……”Lancer深深地皱眉。

  在战场上遇到强大的对手的确让人开心,但那个少年却让人开心不起来。

  宛如浑然天成的战斗机器,其存在仿佛就是为了战斗才诞生的一般。

  抛却作为英雄对小孩子的悲悯仅仅作为敌人,也无法期待与对方再次交手。

  速度、力量,全都恐怖得不像人类。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表示决心,要解决掉那个碍事的家伙吗!”肯尼斯不愿意承认胜算渺茫的事实,将心头的憋屈化作怒火,爆发了出来。

  Lancer低下头,他认为御主的怒火很有道理,因为他也一样。

  那样的敌人,若只是御主,届时再加上从者的话,到底该如何是好?

  “比起在这种地方对着Lancer发火,搞清楚那个来历不明的乱入者,才是你身为御主该做的事不是吗?”

  然后,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乌,从房间里走出来,并用责难的口吻询问肯尼斯。

  “索拉乌,你在说什么……”

  “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御主,该从哪里开始着手调查,不都是你该做的事吗?”

  通过使魔观看了港口仓库的战斗,索拉乌也很愤怒,尤其是路德维希用脚攻击Lancer俊美的脸这一点。

  “路德维希·布伦史塔德。”肯尼斯重复了一遍少年的名字,让Lancer灵体化后,他在离开之前,听到了少年自报姓名。

  然后,当他复述这个名字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异样感。

  “吾之主君,有什么不妥之处吗?”Lancer注意到了这点,忙问。

  “不,我只是忽然想起来‘布伦史塔德’这个名字……”肯尼斯恢复了冷静,他捏着下巴深思,“索拉乌,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没有印象。”索拉乌干脆地回答。

  哪怕只是不起眼的魔术师家族新秀,她作为时钟塔降灵科的大小姐,也都知道。

  但布伦史塔德不在其列。

  “是吗……”肯尼斯缓缓起身,“得调查一下了,按理来说不应该……”

  肯尼斯念叨着“布伦史塔德”转身向房间里面走去,他满脑子想着必须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关联,全然没注意到索拉乌已然换了副表情,深情地看着低头不语单膝跪地的Lancer。

  ——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远坂时臣与冬木教会的言峰璃正,以及表面上丧失从者退场,实际上依旧拥有从者的言峰绮礼,讨论着关于Caster的情报。

  由于绮礼的Assassin,百貌哈桑有着独特的宝具,在众人视线里阵亡的,其实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他现在正驱使着Assassin,按照父亲璃正的吩咐,用分身替时臣暗中收集其他阵营的情报。

  这也是绮礼最初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也是他的现在的职责所在。

  “如此,就按照璃正神父的意思,发布讨伐Caster及其御主的任务吧。”时臣的声音透过魔导通讯器传来。

  “好,我即刻着手安排这件事。”璃正神父说,“然后,就是另一件事,时臣君。”

  “……那个唐突闯入圣杯战争的少年吗?”时臣的声音低沉下去。

  Archer重伤。

  还是在时臣以令咒命令过后,才不情不愿地撤退,没有继续强行继续战斗。

  “根据Assassin的报告,在Lancer和Berserker撤退之后,那个少年又跟Saber以及Rider交谈了一阵。”绮礼说,“貌似他并不是御主。”

  “也就是说,在不明原因下闯入圣杯战争的人士,又或者没能及时被圣杯选中吗?”时臣感到十分棘手。

  他试过向Archer打探,但Archer并不打算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看来这两种情况最有可能。”绮礼给出看法。

  “如何?要同时发布对那个少年的讨伐安排吗?毕竟如果他的目的是夺取从者,对其他参加者来说,都是非常棘手的意外状况。”璃正神父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其他人出力,解决掉这个比Caster阵营还危险的不稳定要素。

  “就算我们不安排,也会有人去做吧。”时臣却持有别的看法,“绮礼,你觉得呢?”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被那个神秘少年盯上的,是Saber阵营。”绮礼回答时臣,“根据Assassin偷听到的对话,他更中意最强的职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Saber阵营就会成为他的目标。”时臣沉吟片刻,“虽然让那种敌人得到从者有点棘手,但如果借他的手排除其他阵营,我们再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