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真是的，Assassin对人类的弱点把握得很精准啊。”塞蕾尼凯一脸享受，“那家伙打算从这些死掉的魔术师嘴里，挖出两边主从的情报，尤其是怎么潜入我们的城堡。”
“看来尼托克丽丝的推测没有错。”路德维希说，“先出去吧，再讨论怎么对付Assassin的问题。”
在他的提议下，众人相继走出了死者的房间。
从临近傍晚搜索到大晚上，锡吉什瓦拉被夜幕笼罩，城市中弥漫着雾气，看不到半个行人。
连续杀人魔的出现，让市民入夜后就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沉寂的街道仿佛静止了一般。
“……？！”菲奥蕾感到皮肤传来刺痛。
随后是喉咙，眼睛等黏膜部位被灼烧感蔓延。
“啊啊……好痛啊啊？！”
塞蕾尼凯忽然失态地叫了出来，她也因为剧痛刺激到全身上下，无法站立。
“这是——”
尼托克丽丝意识到城市里的雾气不对劲，她握紧法杖，敲击地面。
神圣文字构成的魔术式，经由魔术通路包覆住痛苦到说不出话的菲奥蕾，缓解她的疼痛。
“雾里面有些酸臭味……这不对劲。”路德维希将菲奥蕾交到尼托克丽丝手上。
他与阿斯托尔福一起，将菲奥蕾和塞蕾尼凯拱卫在身后。
三个从者保护两个御主绰绰有余，问题是Assassin拥有气息遮断的能力。
“快用对塞蕾尼凯用魔术进行保护——”路德维希出声提醒。
不只是自己的御主，同行的塞蕾尼凯目前还是同伴，也需要保护。
但下一秒，路德维希就发现自己还是慢了一拍。
与他所知道的Assassin从者不同，开膛手杰克有着截然不同暗杀方式。
被拱卫在身后的塞蕾尼凯，忽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色物体缠上。
在路德维希出声提醒尼托克丽丝的同时，塞蕾尼凯的内脏，就已经被从体内扯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开膛手杰克
『黑』之Assassin，开膛手杰克。
这名从者的宝具，全都是再现她生前传说的产物。
『暗黑雾都』（The Mist）是展开一层源自她活跃的十九世纪五十年代，那席卷伦敦的大气污染——硫酸雾结界。
『解体圣母』（Maria theRipper）则是开膛手杰克事件所升华而成的宝具。
在夜晚、起雾和目标为女性这三个条件集齐的情况下，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以诅咒缠身的形式，将目标的内脏拖拽而出。
但，这件宝具虽然威力强大，一次却只能对单个目标使用，还会根据目标的诅咒耐性，来决定伤害。
所以在对上近代英灵之外的从者，『解体圣母』要造成理想伤害就非常困难。
目标一共有五人。
男性从者两名，女性三名——两名御主，一名从者。
开膛手杰克自然优先选择对女性下手。
从者比御主更难杀死。
并且在察觉到『暗黑雾都』的同时，女性从者就展开了神代级别的魔术防御，能够抵挡外界的诅咒侵蚀。
如果对她或者她接住的女性御主动手，多半无法做到一击毙命。
所以，快速筛选过后，还未被防御诅咒的魔术保护起来的塞蕾尼凯·爱斯科尔·尤格多米雷尼亚，就成了开膛手杰克选中的第一个目标。
路德维希的反应非常快，在确认到情况不妙后，立刻指挥尼托克丽丝对塞蕾尼凯施加保护。
这已经是最优策略，却还是因为除了真名，对开膛手杰克的能力和宝具一无所知，导致他想到这点时，开膛手杰克已经筛选完目标，发动了必然得手的一击。
“啊——咿、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吸入有毒雾气，被诅咒侵入身体，跪倒在地上的塞蕾尼凯，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刚要对她施加魔术防御的尼托克丽丝，和其他人一起扭头，看到了献血已经从体内喷涌而出的塞蕾尼凯。
大量的血液如鲜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尼托克丽丝的身体。
简直就像红色水气球破裂时的景象，塞蕾尼凯的躯体爆裂开来，化作骇人的肉块。
“御、御主？！”阿斯托尔福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般扑过去。
无论这个女人性格有多糟糕，都还是他的御主。
“咕、咕噗……”
塞蕾尼凯流着血泪，口中溢出带血的唾沫。
散落的脏器无法复原，暴露在外的心脏毫无意义地颤抖着，将血液往体外输送着。
“怎、怎么突然就——”阿斯托尔福没能理解现状。
既没看到从者身影，也没感觉到宝具发动的魔力。
“这是Assassin的攻击……不，应该是宝具。”路德维希抽出魔剑，插在了地面的石砖上。
密集且细小的无形斩击环绕着几人扩散，酸臭的诅咒浓雾在斩击中被撕裂，渐渐形成了无法侵入的小型区域。
倒下的塞蕾尼凯因为魔术刻印的影响还活着，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系出身的魔术师，即使身受重伤也不会轻易死去。
魔术刻印会让宿主强制存活。
被移植了魔术刻印的魔术师的身体，早已不属于魔术师个人，而是化为了一族传承的部件。
且不说魔术师资质平庸的情况，就算塞蕾尼凯作为黑魔术师如何优秀，内脏被扯出躯体后也不可能继续存活。
尼托克丽丝是第六王朝的魔术女王，但她的魔术并不主攻起死回生。
只有专攻这方面的魔术师，才有可能在此刻做到挽救塞蕾尼凯，比如古希腊的那位医神。
她并未脱离人类到那种地步，只是魔术刻印将死亡的瞬间拉长了，让生存本身变成了临终的痛苦，逆流的血液堵塞气管，氧气无法输送至大脑。
仿佛还能听见魔术刻印组织细胞试图修复身体组织的声音。
爱斯科尔家的最后挣扎，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唔……”
阿斯托尔福不忍地咬紧嘴唇，他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准备拔出腰间的剑给御主一个解脱，却想起来佩剑送给了那个人造人。
“用吧。”路德维希丢过来乞食清光。
然后阿斯托尔福末年一声抱歉，挥剑斩下了塞蕾尼凯的首级，结束了她的痛苦。
因为血液在一瞬间就大量喷出体外，她被斩首也没有出血。
阿斯托尔福脱下斗篷，盖在了塞蕾尼凯的遗骸上。
这个前一刻还生机勃勃感受Assassin拷问手法残响的魔术师，现在就变成了Assassin手中的下一个死者。
“要起飞了！”
路德维希忽然说着，转身张开手臂，将抱着菲奥蕾的尼托克丽丝，和阿斯托尔福分别捉住，如利箭般直冲锡吉什瓦拉上空。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加上魔剑的斩击切开了毒雾，让开膛手杰克的宝具在他们所处区域失去了攻击条件。
浓雾只是包围了路德维希他们所处的区域，并没办法覆盖整个锡吉什瓦拉，更不可能触及数百米的天空。
脱离了毒雾区域后，阿斯托尔福将武器还给路德维希，他唤出了骏鹰，骑在了上面。
他也有飞行手段，只是没顾得上启用。
“还撑得住？”路德维希问。
失去了御主，维持现界的魔力来源消失，阿斯托尔福随时都会退去。
“我有『单独行动』的能力，没了御主也能撑两天。”阿斯托尔福皱着眉笑。
但这也只是不发生战斗的前提下，如果发生战斗，甚至动用宝具，就会跟没有御主的从者一样，两个小时之内便会不得不退去。
阿斯托尔福不想就这么狼狈地退去，虽然不见得有御主空位留给自己，不过尤格多米雷尼亚应该有解决办法。
“吾之同盟者，你打算怎么办？”尼托克丽丝问。
“当然是还以颜色。”路德维希说，“刚刚的宝具攻击，已经足够暴露开膛手杰克的底牌了。你带着御主返回镇外的车边，阿斯托尔福负责协助我的御主，防备其他可能出现的从者。”
说完，他又摸了摸受到惊吓的菲奥蕾头发。
“如果情况紧急就用令咒呼唤我。”
“拜托你了。”
第三十八章 贪婪的后果
开膛手杰克没想Archer会拔出剑，更没想到Archer能跳那么高。
浓雾撕裂出了没有雾气的地带，他带着同伴一起逃走了。
这极大地增进了开膛手杰克的信心，不仅在三名从者的保护下干掉了一名御主，还逼得他们匆忙撤退。
只要接下来隐藏在浓雾里撤退，没人看到她的身形，更没人知道她的动向。
关于宝具的信息也将随着『情报抹消』这一能力的影响，在战斗结束的瞬间从对手脑内消失，无法在事后推断出任何有效信息。
但是，她起了贪念。
只要看准他们落地的方位，移动浓雾结界，就能将他们再度纳入攻击范围之中。
轻巧的落地声响起。
开膛手杰克一阵疑惑，她只看到白发的Archer回到了结界内，却没看到其他人。
“果然还是一股酸臭味。”路德维希挥了挥手，“别等了，他们不会回来的。”
尼托克丽丝可以依靠魔术，向城外缓慢滑翔降落，甚至不需要麻烦阿斯托尔福搭把手。
至于路德维希决定独自返回，也只是因为阿斯托尔福确实不能强行作战，比起进攻，指望他在后方防守更稳妥。
况且，一个Assassin而已，路德维希足以应付。
“『黑』之Assassin，开膛手杰克。”路德维希走在毒雾中，“你刚刚的行动暴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为什么只杀死了塞蕾尼凯，因为你的宝具一次只能杀死一个人；第二，为什么不在杀死她之后继续出手，因为你的宝具不能连续发动，需要一点准备。”
说完，他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而现在，你又暴露了第三点，既然是我已经回到了攻击范围内，身处你制造的毒雾之中，为何你没有使用宝具呢？”路德维希微微歪着头，“因为你那种一击必杀的宝具，条件非常苛刻，比如……不是女性就无法成为有效目标？”
“哇啊，你好聪明啊！”
女童天真无邪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浓雾中回荡。
“但是那又怎么样，如果『我们』现在就要离开，你抓得住吗，哈哈哈哈~”
“我们？”路德维希觉得有点奇怪，“你真以为能带着御主离开？”
他以为是开膛手杰克指的是她的御主。
“很遗憾，妈妈不能战斗，『我们』不会这么不小心，把妈妈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开膛手杰克说着乖孩子一样的发言。
她并不在乎暴露御主没有战斗力的事实，或者说杀了这么多魔术师，御主并非魔术师这点，也早就该被发现了。
“……”路德维希单手举起魔剑。
看样子又是一对奇怪的主从，从者以『我们』自称，又称呼御主为妈妈。
据说开膛手杰克是娼妇丢弃的孩子，开始杀人时，会先喊被害者女性一声“妈妈”。
不过，那都不是主要问题。
他举着剑的手，以平平无奇的动作，做了个纵斩的动作。
开膛手杰克以为他是在活动手脚，并未在意。
纵然对手是男性从者，无法一击毙命，但有夜晚和浓雾这两个条件，开膛手杰克也有把握重创对手。
只要重伤了，就能慢慢地宰割，说不定还能问出些什么。
贪心不足的Assassin，想要多得到点成果。她并没有急着跟御主离开锡吉什瓦拉，而是选择袭击尤格多米雷尼亚来这调查的主从。
双手手指夹着数把小刀，准备从暗处投掷的开膛手杰克，忽然发现雾气被不断撕裂。
一道又一道剑斩的痕迹出现在虚空中，被撕裂的毒雾无法重新弥合，并不断地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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