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就结果而言，路德维希其实不需要特地去跟阿斯托尔福告知。
由于菲奥蕾的情况特殊，她带着从者外出，本身就是达尼克需要关注的事情。
那个男人并不相信菲奥蕾会真的跟整个『黑』阵营一条心，毕竟是为了某种程度的“自保”，才跟尤格多米雷尼亚合作，代替意识不明的『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菲奥蕾』。
所以当菲奥蕾决定接下达尼克的提案，带着她的两名从者去锡吉什瓦拉调查『黑』之Assassin下落后，同行的监视工作，也就被派给了塞蕾尼凯。
这样一来，阿斯托尔福跟着一起出动，也就理所当然了。
由于捕获了『红』之Berserker斯巴达克斯，防守战力方面倒是不那么需要担心。万一『红』方发起突袭，米雷尼亚城堡也能撑到菲奥蕾一行从锡吉什瓦拉返回。
中途还可以用令咒，命令从者先一步回防。
“『黑』之Assassin不是说在锡吉什瓦拉，还没到图利法斯吗？”
当路德维希开着车子，没有驶入前往锡吉什瓦拉的国道，而是在图利法斯镇外停车后，下车的塞蕾尼凯不悦地反问。
“稍微有点东西要放在这里。”坐在后排的菲奥蕾放下车窗，温文尔雅地对塞蕾尼凯解释，“图利法斯之后也许会成为战场，我让Caster做了诅咒道具，准备预先设置下来。”
“是吗。”塞蕾尼凯了然。
她虽然有些神经质，但那仅限于自己在乎的事情，比如她特地召唤出来的阿斯托尔福。
除此之外的事，包括圣杯大战本身，塞蕾尼凯都不怎么在意，只要搞清楚对自己无害，就不会深究。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被达尼克派来监视菲奥蕾，倒是最合适的人选。
尤其是当她看到开车的路德维希走下来，打开放在后备箱的埃及风的人形棺材时，嫌弃的表情更是难以掩饰。
由于魔术体系的不同，导致塞蕾尼凯看到这种附着了神秘的造物，也只会觉得充满了膈应，完全没有兴趣好奇内部构造。
“可以让Rider来搭把手吗？”路德维希问，“多个人帮忙，也能快点搞完？”
塞蕾尼凯皱了皱眉，才打了下响指，让灵体化跟随的阿斯托尔福现身。
和菲奥蕾不同，塞蕾尼凯外出的时候不会让从者实体化同乘一辆车，对她来说阿斯托尔福只是满足私欲的道具，而非什么同伴。
随后，路德维希就扛着棺材，跳上了镇子外围的房顶，阿斯托尔福紧随其后，在房顶起起落落，很快就看不到停在空地上的车子了。
“哎呀，真是帮大忙了，我这个御主实在是有点……”阿斯托尔福嘻嘻哈哈地跟路德维希抱怨。
“从者都不是那么有机会选择御主的类型。”路德维希十分理解，“不过达尼克派她来监视倒是省了事。”
“嘿嘿~接下来就该把他放在这里了吧？”阿斯托尔福看着棺材，倒是不担心里面的人造人被颠簸。
棺材内衬了软垫，路德维希看似蹦蹦跳跳地赶路，扛棺材的动作却相当平稳。
看得阿斯托尔福都想在棺材里面躺躺试试了。
“『黑』之Archer路德维希，还有『黑』之Rider阿斯托尔福……”
然后，他们在图利法斯教会的庭院，见到了在庭院帮教会嬷嬷晾晒被单的贞德。
“Ruler……”阿斯托尔福吃了一惊。
“教会是圣杯大战的中立地带，不允许交战，即便是隶属于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图利法斯，也不例外。”Ruler提醒，“当然，设置有诅咒的魔术基石也不行。”
路德维希把棺材放在地上：“别搞错了，我只是来找教会的嬷嬷，看看能不能收留一下这个人。”
他打开棺材，躺在里面的人造人，被光线刺得眯着眼，爬了起来。
“这里是……”
“图利法斯的教会。”阿斯托尔福说，“你现在这里学习怎么生活，弄明白了再往外面走。”
路德维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这是现金，够你用上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学会怎么自己劳动谋生吧。”
“……”人造人茫然地接过信封。
贞德感到十分不解：“他是图利法斯的人造人？你们究竟——”
“哎呀，这孩子不想被当成魔术材料消耗掉，想要活下来，我就没忍住帮了个忙。”阿斯托尔福挠着头解释，“能请你让教会的嬷嬷来一下吗？”
“我会跟阿尔玛嬷嬷说的。”
贞德不觉得两人有说谎，也看得出人造人确实像刚刚出生的婴儿般，不懂得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于是转身去教会里面喊人来。
“我该……怎么做呢？”人造人站在庭院里，见两人要离开，茫然地追问。
“什么？”路德维希把棺材盖好，丢在了院子角落。
阿斯托尔福用手指点着下巴：“大概是问要怎么活下去？不对不对，应该是问该怎么活着？哎呀……这种事应该让父母来教，你还是去问嬷嬷吧？”
身为十二勇士之一，他其实不太会说教，也不知道该怎么指导人，只会遵从本心的善意，做各种各样的事。
“这个嘛……其实还得看你自己。”路德维希说，“不过既然救了你，我也就自以为是地告诉你一句书上学来的话吧。‘不要因为善事太小就不做，不要因为恶事太小就随便做’，至于善恶嘛——”
“这就得自己去学了，每个人的善恶观念不太一样吧？”阿斯托尔福问，“总之别变得跟那些魔术师一样就好了。”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长剑交给人造人。
“这个给你，你太弱了，有样东西在手里，也免得被坏人盯上。”阿斯托尔福鼓励说，“要好好活下去啊。”
“嗯。”
不理解这个世界，更不理解眼前两个人，唯有切实的善意传达到了人造人心里，他用力地点了下头。
很快，Ruler喊来了教会的嬷嬷，在嬷嬷带他进去安顿的时候，询问了一下名字。
路德维希才发现和阿斯托尔福忘了给人造人起名字。
“唔……要不现起一个？”他问路德维希，“叫什么好呢？”
第三十四章 前往锡吉什瓦拉的调查
“既然人造人是炼金术产物，就用霍恩海姆这个名字？”路德维希说着，又想了想，“不对不对，那人是魔术师，名字代表了期许，这不是提醒他变成没人性的魔术师么……”
“我觉得一个名字也不至于……”阿斯托尔福吐槽。
“不如这样吧。”路德维希竖起手指，“我很期待你做个像齐格飞一样的善人，不如就叫你齐格好了，以那个大英雄为榜样，做个不辱没这名字的好人，过完你宝贵的人生吧。”
他没有说“短暂”二字，是不想打击到人造人。
“齐格……”
“不错呢，就是之后记得跟齐格飞说一声，不然要被告侵权了。”阿斯托尔福甚为赞同。
嬷嬷点点头：“那么齐格，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在教会的房间，告诉你要注意的事。”
齐格被带走之后，路德维希看了眼贞德：“如果嬷嬷或者教会有问题，就麻烦公平的裁定者大人，惩罚一下吧。”
“明白了。”贞德注视着准备离开的两人，不解地追问，“为什么？他只是一个人造人，为什么你们会满足他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有人不想死，希望活下去，所以我们这些英灵，伸出手去营救。”路德维希说，“英灵是顺应灵长希望现身的存在，不是吗？”
虽然他不是英灵，但却很赞同英灵本身的意义。
“抱歉，看来是我想得太多，误会你们的善意了。”Ruler摇头。
阿斯托尔福大方地摆手，笑容开朗无邪：“没事哒~反正如果圣杯大战结束了我还在，也会过来再看看他。”
“这世上有太多悲剧，最后只能以悲剧的形式收场，是因为人们总不小心忘了自己还有拯救他人的能力。”路德维希淡淡地说，“这个人造人……齐格的诞生也许是一场悲剧，但既然他做好了被救的准备，我们顺手搭救一下，其实不碍事。”
阿斯托尔福连连鼓掌，毕竟他讲不来这种话：“说得好，不愧是你Archer，我就知道你跟查理一样能说帅气的台词呢！”
“你说的查理，是指查理曼？”路德维希问。
“对对对，就是那位国王陛下！”
两人聊着这种话题，从教会离开了。
贞德站在洒满日光的庭院里，看着自己的手。
“拯救他人的能力吗……”她理解地笑了。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不想看到故国覆灭，亲人和同乡殒命，才踏上了注定不会善终的道路。
即便最后遭到背叛，贞德也都不曾怨恨过故国和他人。
那是她来时必走的路，也是她今后将继续走的路。
——
将人造人委托给教会后，菲奥蕾一行就驱车往锡吉什瓦拉而去。
“不过话说回来，路德居然这么会开车呢。”坐在后排的菲奥蕾，有些意外地感慨，“我记得你……没有『骑乘』技能才对？”
“『骑乘』？哦，那个只要有，不管什么时代的交通工具都能驾驭，等级高点，甚至能驾驭幻想种的技能？”路德维希想了下，“我确实没有。”
同样坐在后排的尼托克丽丝也很好奇：“所以同盟者为什么会开车？”
“这种玩具一样的老古董，开起来很难吗？我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能操作了。”路德维希说。
菲奥蕾诧异不已：“老、老古董？这可是最新款的轿车吧？虽然造型古典了一点。”
看上去像是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轿车，实际上非常新，是今年才推出的复古款式。
除了外型和内设风格老点，真正关键的部分其实很新。
“是老古董。”路德维希认真地点头。
“好吧……”菲奥蕾放弃了纠结，“话说路德还没成年，这样算不算无证驾驶啊？”
路德维希想了下：“确实算。不过你都打圣杯大战了，还有必要在意这种事吗？万一真的遇到交警查车，就辛苦御主帮忙暗示一下，我可不想做因为无证驾驶被抓进警局的从者。”
“呵呵~”尼托克丽丝被逗得开心地笑，“若是那样，吾之同盟者身上就多了一件趣事了。”
“我的暗示水平不太好，还是麻烦尼托克丽丝来吧。”菲奥蕾笑着放下一点车窗，让车窗外的风吹进来。
开着暖气的车厢不那么冷，反而需要一点冷空气调节。
如果没有圣杯大战，眼下这情况，对菲奥蕾来说，就像坐着好朋友开的车，一起去隔壁的城市郊游一样惬意。
图利法斯到锡吉什瓦拉的路上，有着与家乡截然不同的风景。
说起来，自己漂流到这边世界之前，也是到罗马尼亚旅游来着……
她的手抚摸放在大腿上箱子，里面放着战斗用魔术礼装，兀自怅然低笑。
在少年的故乡，一定无法见到这样的风景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郊游就好了……和路德一起郊游……』
她轻轻地在心里说。
“啊……塞蕾尼凯的车好像在打远光，催我们开快点……”路德维希忽然开口。
菲奥蕾和尼托克丽丝一起回头，正好看到后面的车灯频繁闪烁。
“所以？”尼托克丽丝拉上了安全带，又帮菲奥蕾也拉好。
“唉，都是急性子。”路德维希笑着换挡，踩下油门加速，“御主，别咬到舌头了哦。”
即便是白天，过道也看不到几辆车，跑快点确实不碍事。
“咦咦咦——！！！”
菲奥蕾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她没想到自己的从者，不光能在没有『骑乘』技能的情况下开车，还能飙车。
很快，在后面催促的塞蕾尼凯就后悔了，她没有让身为Rider阿斯托尔福开车，而是让尤格多米雷尼亚的人造人负责。
虽然是专门负责这块的人造人，但并不具备飙车的能力，最后还是路德维希刻意控制了速度，才让塞蕾尼凯的车子不至于看不到菲奥蕾他们的车尾灯。
下午出发的两组主从，于临近黄昏的时候，抵达了锡吉什瓦拉。
以中世纪为卖点的旅游胜地，街上却看不到几个人，隐隐昭示着近日的大规模杀人事件，给这里带来的影响。
??
悬赏加更*2
年前开的悬赏已经还完，过年期间，看情况会加更。
明后天要回老家，不一定有时间更新，如果需要请假，会在群里另行通知。
PS：本章齐格正式下线，不会再参与到之后的剧情里，特此补充说明，以免误会。
第三十五章 杀人考察
圣杯大战开始后，除了参战御主身处作为要塞的米雷尼亚城堡外，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也在图利法斯以及周边城市安排了魔术师潜伏。
当然，也包括魔术协会内部。
决定召开圣杯战争时，虽然宣称脱离了魔术协会，事实上达尼克并没有如明面上那般彻底脱离。
除了事先准备，做好了独立于魔术协会的资源渠道和情报网络外，也没有忘记布置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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