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所以这次刚好遇到了Rider——假设他就是阿喀琉斯——对我来说就是个很好的范本。”路德维希继续说,“上次本来想用迦尔纳来试试,不过当时我只是跟过去看看,就没跟齐格飞抢。”
就结果来说,阿喀琉斯比吉尔伽美什的肉体防御更高,在他魔剑撕裂空间的细小剑斩中能够承受下来。
但如果将对象进一步扩张,以世界本身为目标来撕裂,纵然是阿喀琉斯,他的位格也无法超越世界。
世界被魔剑切开的同时,在那个位置的阿喀琉斯就不可避免要受伤。
只是阿喀琉斯的反应很快,避开了致命伤。
早知道就横着斩了,反正那个状态下,阿喀琉斯跳不高,至少能砍掉他的腿。路德维希在心里复盘说。
“等一下,请等一下——”
菲奥蕾忽然抬手,示意路德维希和尼托克丽丝暂停一下,别急着推进话题。
“Archer……不对,路德,你刚刚说什么?”她瞪圆了眼睛,满是惊讶,“跟吉尔伽美什战斗过?对方还是从者?”
“是哦,虽然有点棘手,不过我还是把他干掉了。”路德维希用点心篮里的方形饼干做比划,啪地掰成了两截,并分别递给尼托克丽丝和菲奥蕾,“就这样切成了两半。”
“所以路德你到底是谁?”菲奥蕾感觉已经无法跟上现实了,“你参加过别的圣杯战争?”
“嗯,不过之前都是御主。这次由于特殊情况,作为你的从者现界。”路德维希旧事重提,“基于我跟对方的承诺,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才能说更细节的东西。”
“所以路德……其实还活着?”菲奥蕾问。
“你可以理解为,本体直接现界的从者。”路德维希说,“不过我没有传说和知名度补正。”
“那你究竟——”菲奥蕾开始头晕了。
“就把我当成一个在星球和灵长之间,挣扎求生的倒霉鬼好了。”路德维希满脸无谓,“当然,就我目前的立场来说,我其实更偏向星球吧……大概……”
尼托克丽丝始终一言不发,她比菲奥蕾更了解一些情况,所以不急着现在发问。
“总之,想办法结束这场有问题的圣杯大战,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路德维希说。
菲奥蕾握住路德维希伸过来,打算扶着她躺下的手。
对少年了解的越多,他身上的谜团也就越多。
明明他的体温近在咫尺,却有种身在遥远彼岸的疏离感。
唯独一点可以确信,就是他和尼托克丽丝,都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同伴。
所以,少年掌心的温度,始终让菲奥蕾觉得安心。
第二十九章 温存
自从尼托克丽丝现界之后,她每天晚上都睡在路德维希的房间里,就像个新婚的妻子一样热切。
尤其是今晚,她知道路德维希那些话语没有恶意与揣度,只是在就事论事,但内心的自尊还是稍微被刺激到了自尊。
尼托克丽丝想证明,自己成为法老的王后以及继任法老,都只是王家之女这一出身赋予的责任和义务。唯有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本心的自由选择。
作为结果,就是她努力地配合路德维希,去让他感到高兴。
用口,用手,用胸,用双脚,用她的身体的全部。
不再局限于床上,窗边的沙发上、门前的书桌上……她尽可能地去满足路德维希其实没那么夸张的癖好,与他极尽热忱地纠缠。
她不是娇滴滴的公主,也不是柔弱的小女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努力过头了啊,尼托克丽丝。”路德维希用手背搭在额头上,笑着感慨。
尼托克丽丝小口小口喘息着,手掌贴在他胸口轻轻拍打:“不这样的话,吾之同盟者就又要说那种话了。”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路德维希发现自己被误会,不得不补充说明。
“我知道,但还是很不愉快。”尼托克丽丝挪动身体,趴到他的胸口,“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为你去死。”
“再怎么说也不用到这个地步。”路德维希有点吃惊,他揉了揉尼托克丽丝的头发,“你不只是一个女人,也是第六王朝的法老,是上下埃及的魔术女王啊。”
尼托克丽丝被他这番提醒搞得有点开心,若不是身体确实感到倦意,她绝对会再度爬到他的腰上,再继续来上几轮。
不只是灵与肉的结合,更是魔力的沟通。
她很喜欢路德维希的魔力,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品尝过后,短时间内不会觉得有什么,时间一长就会想念。
一种近乎上瘾的美好体验。
“话说回来,关于今晚跟『红』方从者的交战,吾之同盟者并未说出全部的真相,对吧?”尼托克丽丝放松下来,随即要跟他分享一些秘密。
路德维希颇为意外:“你怎么知道?”
“之前妨碍迦尔纳刺杀Ruler那次,你回来后就感慨过,说没有带上我为你制作的弓箭是一种失策,一旦从者抓住机会灵体化撤退,你就没办法攻击到对方。”尼托克丽丝的手指在他胸口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这次可是特地带上了弓箭……”
她的言下之意很简单,即便『红』之Rider阿喀琉斯,与『红』之Archer阿塔兰忒互相策应,至少也有一个人会被彻底留下。
无论是杀死还是俘虏。
“真是瞒不过你。”路德维希点了下头。
“我为你制作的弓和箭,这点内情当然能察觉。”尼托克丽丝在黑暗中爬起来,胳膊垫在他的身上,“所以,你为什么要放走『红』之Archer?”
“不是放跑。”路德维希说,“本来我已经抓到了阿塔兰忒,准备在那里解决她,结果稍微出了点意外。”
“有新的增援?”
路德维希摇头:“公主来了,我不得不去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公主……”尼托克丽丝一愣,她想起来路德维希在她生前说过的事。
星之内海诞生的『星之头脑体』,星球抑止力的代表,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夺走路德维希性命,却始终没有这么做的存在。
Archetype:Earth。
“所以那位公主,也到了这里,准备介入圣杯大战?”她的眼神摇曳。
路德维希摇头:“不,只是过来旁观的。毕竟我这次参与圣杯大战,本就是受人所托。”
“唉……”尼托克丽丝发出一声叹息。
少年身上背负着很多事,他并没有因此变成责任或者什么东西的奴隶。但对每个在乎他的人来说,只要稍微掀开冰山一角看到,就能感受到沉甸甸分量的东西。
“不过现在想来,我当时也是手软了。”路德维希不打算现在跟尼托克丽丝聊太多公主的事,转而说起了阿塔兰忒。
“为什么呢?”尼托克丽丝问。
“在被我追上脚步,用剑指着喉咙后,阿塔兰忒就放下了手里的弓,举手投降,不准备反抗了。”路德维希继续说,“面对不做抵抗的敌人,加上别的事吸引注意力,就忘了刺穿喉咙再走。”
尼托克丽丝听完,顿时蹙着眉低声地笑:“按照希腊神话的说法,阿塔兰忒不信任男性,只愿意嫁给在奔跑上赢过她的男人。”
“我知道,她后来不是嫁了人?”路德维希说。
“但那是女神献策的诡计,就算输了,也输得心不甘情不愿吧?”尼托克丽丝戳着路德维希的鼻尖,“死后作为从者现界,终于遇到了能正面跑赢自己的异性,难免受到触动吧。”
“……你这是在帮阿塔兰忒说话?”路德维希调侃一句。
尼托克丽丝一呆,连忙咳嗽两声清嗓子:“我只是站在女人的立场,说些理所当然的事实。不许以此来笑话我,这是大不敬!”
她尽力让语气显得威严,但声音又太低,听上去更像跟热恋对象在耍小脾气撒娇。
“要说大不敬,那我冒犯法老威严的行为可太多了。”路德维希搂着她的腰,“不管是在你生前,还是现在。”
被拆台拆得彻底的尼托克丽丝,脸微微鼓起来,像只没充满气的河豚似的。
小麦色的光滑肌肤映着洒在房间里的月光,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清辉,看得路德维希一阵出神。
每个女人都有她可爱的地方,尼托克丽丝就是这种地方最可爱。
少年搂着尼托克丽丝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同盟者……”魔术女王的吐息渐渐变得炽热,在微冷的房间里泛起白雾。
“我还有更不敬的想法,要看看吗?”路德维希在她耳边问。
尼托克丽丝默然,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作为回应。
第三十章 相连的记忆
菲奥蕾·弗尔维吉的眼前,是一片荒凉到死寂的大地。
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在某些云层较为稀薄的角落,她能够看到云层之上红色的天空。
大地已然死亡、生命不断终结,星球的一切一切,都变成了荒芜。
在荒凉的大地上,耸立着图利法斯截然不同的,也与她所知道的最繁华的城市截然不同的,充满未来感的钢铁丛林。
宛如科学的结晶。
无数与人类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生命,往来在城市之中。
那之中,也有与人类别无二致,却又让菲奥蕾能感觉像是异类的存在。
她从未涉足过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注视,将一切尽收眼底。
菲奥蕾很明白,这大概是一场梦。并非自己的梦,而是她不小心窥视到了Archer路德维希的过去。
菲奥蕾曾听说,与从者在灵性上相连的御主,有时会在梦中重新体验契约从者的记忆。
事实上,她也确实看到过从者的记忆。
昨天她梦到了尼托克丽丝的过去,看到了她继任法老前,与在位的最后半年的片段。
跳跃的片段,笼统的记忆。
菲奥蕾印象最深刻的,是尼托克丽丝最后半年的生命里,与路德维希一起的那些时间。
那位女法老只有在他的面前,才能毫无保留地笑出来,无关地位、无关出身,也无关责任与义务。
菲奥蕾很羡慕尼托克丽丝,也想更多了解一些路德维希。
或许是这种心情所致,又或许是睡前与他的那番交谈,促使她这一次做梦时,窥见了路德维希的来时路。
无论如何,她都对踏入路德维希的过去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
『这就是路德的过去?是他最初生活的地方?』
这样的世界里,所有生命都在挣扎求生,他也不曾例外。
或许存在希望,或许存在未来,但那都是菲奥蕾所无法理解和解答的东西。
世界……或者说星球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正是在这样的世界里,路德维希的表情里也鲜少出现阴霾。
少年大多数时候都会在笑,也会生气、发愁或者哀伤。
但当他不说话,也不做表情的时候,站在城市外的荒山上,眺望远方的世界时,那张脸就像安静得不像话。
眼神没有刀剑一样的锐利,也没有如山如海的霸气,只有寂静。
但菲奥蕾知道,那目光击不退也压不倒,与那目光对上时,就像对上了生铁。
她忍不住想抱住一言不发的少年,却看到自己的手臂穿过他的身体。
即将成年的女孩,再次想起来,这里是梦境,她只是一个过客。
——
醒来时的感觉不算很好。
菲奥蕾说不上来这个梦算好还是坏。
她从床上撑起身子,内心的动摇难以掩饰,于是只好叹了口气。
路德维希很少主动聊他自己的事,却对她的情况十分了解,连她是并不属于这边世界,而是从平行世界流落至此的漂流者,也心知肚明。
还说他就是来接她回去的,但需要先解决圣杯大战,让世界本身安定下去。
现在想来,确实不太好跟她去讲这些东西。
路德维希能够坦然接受,然后不带一丝悲观地去面对那样的世界,菲奥蕾只是在他的梦中捕捉到些许光影,就心里不怎么舒服了。
她体验到一种仿佛寒风灌入胸膛的感觉。
并非被背叛,而是一种不安,不安自己是否被对方信任。
一种极其模糊暧昧,难以捉摸的愠怒涌上心头。
比起她这种不成熟的御主,果然还是尼托克丽丝更值得他信任吧?
“也是啊,毕竟是主动选择服毒结束生命,为王朝画下句点的法老,我只是个脱离了魔道的原魔术师……路德大概都不希望我出去战斗吧。”
她看着自己垂放在被褥上,交握的双手,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呢喃。
路德维希不需要谁去同情,也不需要谁去安抚。
上一篇:柯学:扶腰有希子,撞哭英理小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