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他说着,正要将公主放下来,就瞥见一个梳着金色单马尾麻花辫的女从者闯入了视野。
是Ruler。
“哦呀,居然有人能无视我的幻术,闯入这里。”梅林故作惊讶,点破裁定者的真名,“想必是得到了启示吧,圣女贞德?”
“你们是……”贞德吃了一惊。
她在赶赴战场时,忽然感受到了启示,并跟随启示一路而来,最终抵达了这里。
“来的有点慢啊,裁定者。”路德维希半开玩笑地说,“『红』方的Rider和Archer都撤退了,Berserker已经被我方捕获。至于另外那个Berserker从何而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似乎也撤退了呢。”梅林玩味地笑,“回去记得问你们的Saber,那个Berserker的身份会很有意思哟。”
贞德有些警惕地注视着路德维希和梅林,以及路德维希怀里抱着的公主。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以少年为中心出现的一切,都对这场圣杯大战来说,是需要留意的关键。
但『启示』只是大致的指引,过程和结果都需要贞德自己去甄别。
“我受上天指引,一路到了这里。”贞德说,“你究竟是什么人,『黑』之Archer,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
“参加圣杯大战的从者。”路德维希不改态度,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如果Ruler不打算现在就与我为敌,我就要先走了。”
贞德纠结地看着他:“至少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我没有与你为敌的必要。”
至于『红』Berserker被俘虏,那是圣杯大战的必然。
她要调查的是多出来的两名从者意味着什么。
被放下来的公主,走到落地的梅林身旁,两人被花瓣包裹起来,然后骤然碎裂,消失在了漫天飞舞的花瓣里。
转移魔术,而且是非常高妙的那种。
路德维希最后看了眼贞德,才纵身跃起,向米雷尼亚城堡返回。
“Archer?你在哪里?”
菲奥蕾有些焦急的念话传来。
“我一直都在战场上,不过『红』方的Rider和Archer都跑了。”路德维希暂时没有和盘托出,公主和梅林的情况特殊,得回去当面说。
“那就好。”菲奥蕾说,“Caster说,大概是有非常厉害的魔术师对战场进行了妨碍,尤格多米雷尼亚的监视使魔都失效了。”
“应该是了。”路德维希忍不住露出笑容。
梅林果然出现在哪里,哪里的战场就会变成一团迷雾。
“另外,『红』方的另一名Berserker,也在我们这边的Rider过去后,选择了暂时撤退。似乎跟Saber有些纠葛。”
这时,尼托克丽丝的声音介入进来,变成了三方通话。
“以我看来,多半他们生前是恋人一类的情况,而且爱恨纠葛非常之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叫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诅咒。”路德维希表示,“想必咱们阵营的屠龙英雄,之后应该会有不少的麻烦了吧?”
“我怎么感觉Archer你在幸灾乐祸?”菲奥蕾有点无奈。
尼托克丽丝则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同盟者就是这样的人,御主还需要习惯一下。”
“唔……”
念话通信以菲奥蕾的嘟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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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加更*1
第二十七章 局面
回到米雷尼亚城堡后,路德维希才发现城堡内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由于梅林跟着公主步入战场,不喜欢被旁人打扰的梅林,她的幻术就会自然而然地铺开来,妨碍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用来监控战场的使魔。
纵然达尼克为了这场圣杯大战,做了充分的准备,却也无法对抗梅林的魔术。
何况还是在这么小的使魔运用上,梅林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使魔的运转搅乱。
因此尤格多米雷尼亚认定,『红』方召唤了相当厉害的Caster,在交战期间,干扰散布在战场上的使魔,让战局变成对『红』方来说单向透明的情况。
尽管交战主要由从者进行,御主则都固守在米雷尼亚城堡中,但无法了解战场情况,作为王牌手段的令咒也就无法准确使用。
此外,先前的战斗期间,御主和从者之间的意念通话,也遭到了短暂的屏蔽,这进一步加深了尤格多米雷尼亚一众御主的不安。
派出了各自从者的塞蕾尼凯和戈尔德,匆忙地带着人造人和魔像赶去了森林。
达尼克倒是没有行动。
他对弗拉德三世的秉性已经基本上掌握,只要不侮辱这位穿刺公的尊严,对方就不会做出背叛御主的行为。
反之,如果『红』方要求弗拉德三世背叛御主,就已经是最严重的侮辱行为。
现在戈尔德和塞蕾尼凯正就战斗的问题,与达尼克在王座大厅讨论整件事。
Rider阿斯托尔福偷了懒,但该做的事也都做了。
Saber齐格飞与另一名『红』方的Berserker交战时,阿斯托尔福没有介入,给出的理由则是“那个Berserker看上去跟Saber很熟,我贸然介入的话会死呢”。
“于是呢,Saber,关于那名女性Berserker的身份,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侍立在弗拉德三世身边的达尼克,冷淡地发问。
齐格飞脸上写满了犹豫,迟迟不肯开口。
“快点说,如果是你生前就认识的家伙,那家伙肯定知道你的弱点!”戈尔德不耐烦地催促,“我们必须提防这一点!难道非要我用令咒吗!”
“没有这个必要。”达尼克冷声否决。
“……唔……”
试图确立权威的戈尔德,被达尼克一句话就压住了,他愤怒又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无妨,达尼克。”弗拉德三世开口说,“恐怕那名Berserker,与Saber的纠葛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刻,勉强他说出对方的真名,大概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此前对Lancer迦尔纳的战斗中,齐格飞解放宝具真名,也就等于公开了自己的真名。
在弗拉德三世看来,并不需要齐格飞这会儿坦白什么。
“……非常抱歉。”齐格飞稳重地道歉。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他却又缓慢地往下说。
“那位女性Berserker,是我生前的妻子,克里姆希尔德。”
瞬间,新的骚动席卷了整个大厅。
屠龙英雄齐格飞死于友人哈根之手,那之后她的妻子克里姆希尔德,为了给丈夫复仇,设下计谋,亲手将包括亲哥哥和哈根在内的战士们一起烧死。
无论御主还是从者,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精彩反应。
相较之下,路德维希这边就忽然变得不那么紧要。
他趁机简单跟达尼克报告了一下,说自己重创了『红』之Rider,但由于『红』之Archer的干扰,没能彻底解决对方。
那之后他追击『红』之Archer,虽然没能解决对方,但得知了对方的真名。
“希腊神话中的骏足女猎人,阿塔兰忒啊……”达尼克对此很满意。
路德维希又说:“不过挺阿塔兰忒的发言,以及『红』之Rider的反应,似乎他们之间互相认识对方。”
“认识阿塔兰忒,又速度非常快,而且不会被凡俗的武器和箭矢伤到,唯独拥有足够等级神性的对手,才能造成有效伤害吗?”
达尼克稍加思索,迅速联想到了与阿塔兰忒只差了一代的某个神话英雄。
“嗯……看来『红』之Rider的真名,有可能是大名鼎鼎的阿喀琉斯。他的父亲佩琉斯与阿塔兰忒,都曾是伊阿宋的阿尔戈号船员。”
虽然达尼克的冠位位阶,是靠着政治操作升上去的。
但达尼克作为魔术师而言的经验和见识,也仍然是十分优秀的那一批。
“阿喀琉斯……”路德维希若有所思。
“据传说,阿喀琉斯年幼时,被他的母亲用神圣火烤过身体,除了脚后跟之外的地方全都刀枪不入。”达尼克继续自己的推论,“从你提供的情报来看,这种可能性最大,Archer。”
“既然没有神性就无法造成伤害,但Archer确实重创了『红』之Rider。达尼克,你的推论是否有些站不住脚呢?”弗拉德三世问。
达尼克将视线投向路德维希:“如果Archer在谎报战功,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也没那么夸张,我这边的Caster,对我的战斗提供了支援。”路德维希说,“碰巧起了效果而已。”
他的解释迅速得到了认可。
法老身份意味着古埃及神明的化身,作为从者现界后,就会附带『神性』这一固有技能。
“如此看来,今后的战斗中,菲奥蕾的Caster将会成为对付『红』之Rider的杀手锏。”达尼克点了点头。
他没有质疑这个回答,菲奥蕾既然召唤了两名从者,势必会对针对情况,让两名从者互相合作,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如果菲奥蕾不这么做,达尼克才反而要起疑心。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休整了,达尼克叔父。”菲奥蕾客气地说。
她看得出,其他人还有事情要讨论,但不一定需要她和她的从者在场。
“当然,你的从者战果颇丰,自然需要休息。”
达尼克这样说完,就转头看向戈尔德他们几个,不再关注被路德维希推着轮椅离开的菲奥蕾。
第二十八章 摇荡
回到房间后,在大厅里一脸严肃的菲奥蕾,终于换了副更加松弛的表情。
“没想到居然在战场上跟自己的妻子敌对……”
她被路德维希抱起来放到床边坐下后,这样对他和尼托克丽丝说。
“……”尼托克丽丝脸色有点尴尬。
“圣杯大战……不,应该说圣杯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东西。”路德维希说,“过去的朋友、主君与臣下,乃至挚爱都有可能在这场仪式中相遇,以敌人的身份交战。”
“所以Saber的战意才会那么低,跟Berserker打得十分艰难啊。”菲奥蕾同情地说,“那可是他的妻子,一定没办法狠下心夺走对方性命吧?”
路德维希摊手:“所以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尽量避免让Saber去解决Berserker,逼着他交什么投名状。”
本来御主对从者就有令咒的束缚,何况只要不是品行低劣的从者,都不会随时想着背叛御主。
尤其是在没有合适的新御主御主的情况下。
所以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瞥向了尼托克丽丝。
“唉……先不论会不会有那种情况。”尼托克丽丝知道路德维希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不会否认自己作为法老的身份,但不会再以兄弟的妻子自居,否则这是对路德维希更严重的侮辱。
“不,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你如果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路德维希说,“只要你过后别恨我就行。”
“Archer……”菲奥蕾已经知道,路德维希和尼托克丽丝之间存在暧昧。
如果尼托克丽丝遇上类似的情况,大概会比齐格飞处境还要尴尬,所以路德维希表示,他可以代为处理敌对的情况。
至少菲奥蕾听来是这个意思。
“在战场上阵亡,跟死于诡计毒药,是两种东西。”尼托克丽丝叹了口气。
她明白路德维希不是不相信她,只是齐格飞的例子摆在这里,自然需要把这种有的没的考虑一下。
『黑』方得到了第八位从者,『红』方也仿佛有什么人投下了砝码般,增加了一名从者来平衡。
万一双方天平继续起起落落,任何可能性都要考虑一下。
“不说这个了。”菲奥蕾试图更换话题,“我知道先前尼托克丽丝并没有协助你交战,那只是敷衍达尼克叔父的说辞。如果『红』之Rider真的是阿喀琉斯,没有『神性』的路德,是怎么做到重创敌人?”
“至少先怀疑一下啊,你们跟达尼克不一样,知道我没说实话才对。”路德维希愉快地调侃两人。
“Archer!”菲奥蕾难得语气重了几分,对路德维希的态度表示不满。
尼托克丽丝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菲奥蕾虽然性情柔和,但该生气的时候也还是会生气的。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我只是试着绕开Rider身上的加护。”路德维希说,“如果将从者与他所处的世界一同撕裂,从者是否能在这个过程里毫发无伤呢?”
他的问题很有意义,菲奥蕾和尼托克丽丝都跟着思考起来。
“不能。”尼托克丽丝率先摇头。
“当然不能。”路德维希说,“我曾经用类似的方法,杀死过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当然,对方也是从者——就算有铠甲宝具保护,也无法承受这种撕裂。”
“英雄王吗……”尼托克丽丝眼底多了几分仰慕。
她已经知道路德维希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跟比她还古老的英灵交手,并且杀死过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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