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虽然都没有到当场死亡的地步,但是治愈伤势需要大量魔力,难以为继的信玄与谦信,在这场“圣杯战争”仪式中,也走到了尽头。
“宫本武藏啊……”谦信流血的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果然是一流的剑豪。”
“你赢了,就由你去揭开这场圣杯战争背后的阴谋吧。”信玄说完,又冷嘲热讽一句,“没想到那个家康居然成了天下人,但他开创的时代,也终于要结束了。”
“说到底,家康向来擅长结盟和保存实力,你不也没能在三方原干掉他吗?”谦信开始说起生前的事。
“要不是在你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哪里会轮到那个信长……”信玄也松懈下来,复盘生前的失误。
甲斐之虎与越后之龙在信浓的争斗,错过了进取天下的好时机,给信长的成功省下不少力气。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些旧事,顺便笑话死敌,直到灵基消散在燃烧着的斑驳寺院中。
“结束了啊。”路德维希说,“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挂掉来着。”
“相信我就对了,路德亲。”武藏脸上满是冷汗,跟鲜血混在一起,“要不是有你,刚刚我就完蛋了。”
“还能动?”路德维希问,“赶快灵体化疗伤吧。”
“不要啊……你都来了,带我回去吧。”武藏却不愿意照做,“反正直接接触御主,也能获得恢复伤势的魔力。”
“真拿你这人没办法。”
路德维希蹲下去,背对着武藏:“上来吧,该回去了。”
“嘿嘿~”武藏发出奸计得逞般的笑声。
“有什么收获吗?”
飞起来之后,路德维希问搂着他脖子的武藏。
“信玄公和谦信公……都是好对手啊。”武藏闭着眼睛,用最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回答。
“是那两个啊,难怪会打起来。”路德维希心下了然。
“然后就是,他们其实也察觉到了这场圣杯战争不对劲。”武藏继续说,“而且都没有御主,像我这样找到御主的反而是个意外。”
“没有御主的圣杯战争吗……”路德维希嘀咕起来,“据我所知,圣杯显现需要收集其他从者的灵魂,将其转化为魔力。但是没有御主,全让从者们自己决定是否战斗……会不会太拖沓了?”
“不见得吧,信玄公和谦信公,不就是见了面一定会打起来的吗?”武藏说。
“你是说发起这个仪式的人,故意让圣杯召唤了死对头从者?”路德维希若有所思,“比如那个佐佐木小次郎?”
“说不定呢。”武藏懒懒地说,“不过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些问题,让我先睡一觉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路德维希脖子上蹭。
“路德亲身上的味道真香啊。”她说。
“不是我的,是衣服上面的……”路德维希辩解说。
衣服是梅林准备下来的东西,会带有奇特的异香一点也不奇怪。
“别分得这么清嘛,咕嘿嘿~”
虽然武藏发出一阵怪笑声,让路德维希差点没忍住把她扔下去,但很快笑声就变成了安静的呼吸声。
先不论自己变得好像载具一样,去的时候带着两个活蹦乱跳的女剑士,回的时候却一个昏迷一个重伤需要休息。
微妙地显得他像个带来厄运的凶星啊。
第九章 在意
位于千驮谷的这栋房屋,是梅林着手安排给路德维希的。比江户的平民百姓住得还要宽阔,还有独立的院落。
从增上寺回来后,第二天上午,路德维希起床后,就看到武藏在院子里射箭玩。
“伤口已经没事了吗?”路德维希靠在檐廊的柱子上,问站在庭院里的武藏。
正要拉弓的武藏只好松开弦:“嗯,完全没问题,今晚可以继续出去搜寻其他阵营。”
她松开弓弦,抿着舌头,又举起弓箭,羽箭应声中靶,虽然没有正中靶心,却也离靶心很近了。
“明明是Saber,居然也会射箭吗?”路德维希问。
“当然了,我可是武家出身,再怎么说也摸过弓箭。”武藏一脸得意,“不过比起能够当Archer的英灵来说,就完全不够看了,只能当做消遣。”
“也不尽然吧,我见过不用弓箭,把宝具当成子弹投射出去的Archer。”路德维希说。
“说不定有这种英灵呢。”武藏继续拈弓搭箭,“话说,昨天从地上射箭偷袭路德亲的家伙,找到了吗?”
“没找到,顺着可能的区域找了一圈,压根没有踪迹。”路德维希摊手,“对面可能射了几箭,发现没命中,就撤退了吧。”
而且他也不擅长追踪,即便不是能遮蔽气息的Assassin,一旦拉开了距离灵体化,他就很难抓住尾巴了。
不过昨天Rider和Lancer已经一起退场,接下来其他从者应该也会动起来才对。
至于白天,从者基本上不会冒出来,如果真的都跟Rider和Lancer一样,是没有御主的从者。
缺乏御主的限制,从者不可能老老实实等到晚上才出来。
难道是仪式本身限制了这一方面吗?
那武藏本身的情况就很难解释……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武藏也说了,她是漂流至此的特殊从者,刚好填补了圣杯战争的Saber席位。
这本身就说明这场“圣杯战争”仪式的不正规程度,远超路德维希的认知。
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让他在意的事。
“你有看到总司吗?”他问,“不在宅子里啊。”
“总司亲的话,上午起来吃过饭,就自己带着剑出门去了。”武藏说。
路德维希愣了愣:“带着剑?”
“放心吧,没穿羽织。”武藏继续拉弓弦,“她是新选组的队长,穿上羽织和不穿羽织是不同的身份。只是习惯出门带剑了,我也一样。”
“剑士有这个习惯吗?”路德维希问。
“不带剑,万一遇到敌人却没有武器,这还算哪门子的剑士啊。”武藏洋洋得意地反问。
“明白了,我出去找找看。”路德维希说。
武藏促狭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好像很在意总司亲呢,路德亲?”
“是挺在意的。”路德维希叹了口气,“她跟我认识的人长得很像,看着她就有种不能放着不管的感觉。”
“嘿诶——”武藏转动手里的羽箭,“我呢?”
“……也不能放着不管,我头一次听说会有从者因为饿肚子,差点被乌合之众的怪异干掉。”路德维希指的是他们三天前遇到的那次。
“其实也不会被干掉啦,就是打得很吃力,感觉打完那一架就要消失了。”武藏嘟着嘴,给自己当时的情况描补。
“那也很丢人了。堂堂天元之花,居然因为饿肚子倒在了战场上。”路德维希戏谑一句,“传出去二天一流都要跟着掉价了。”
“这不是还没发生嘛。”武藏心虚地别开视线。
“不过在这里你应该能放心,既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担心有谁打进来。”路德维希说。
武藏点点头:“我虽然不懂魔术之类的东西,但看得出来,这房子虽然不算豪华,却被顶尖的魔术师把它变成了阵地。就算是昨天的信玄公和谦信公一起进攻,也不一定能打进来。”
“没那么夸张。”路德维希笑了起来。
“所以路德亲其实还是很厉害的魔术师?”武藏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我不是魔术师啊,之前也说过的吧,这个据点是别人帮我准备好的。”路德维希说,“来到这种时代,我都做好了在野外露宿的准备……”
虽然上次在冬木,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御主身边其实有非常厉害的魔术师在帮忙?”武藏若有所思。
“帮忙,但帮得不多。”路德维希摇头,“我现在都不知道那家伙跑哪里去了,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所以江户的这个古怪仪式呢,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昨天没能打上架,心里不爽?”武藏问。
“我本来就没想过出来非要跟谁打一架。”路德维希抿着嘴角,“是你说在举行圣杯战争,我就顺便看看,这次的圣杯是什么样。”
“听路德亲的意思,好像不太信任圣杯?”武藏察觉到路德维希的表情变化。
路德维希表情更加不爽:“岂止不信任,都已经被骗过一回了。什么万能的许愿机,哄小孩呢……你要小心别被骗了哦。”
“老实说,其实我无所谓圣杯的。”武藏抓了抓发髻,不好意思地解释。
“那你干嘛参战?”路德维希问,“你跟我一样,算是被卷进来的立场吧?”
“当然是为了跟各个时代的英豪交手。”武藏的双眼闪烁着锋利如刀的光芒,“我一生都为抵达剑术的极致而活,现在变成了从者,也不会例外。”
“原来如此……”路德维希大概理解了她的心情。
武藏忽然说:“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跟路德打一次看看。至少,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
“……原来真正的目标是我啊。”路德维希耷拉下肩膀,被武藏的剑痴思维彻底打败,“如果点到为止,有空可以陪你试试。我不想为了所谓的比试,把自己的同伴杀了。”
“如果同伴变成敌人就不会留情呢。”武藏指出了少年的行事准则。
被说中了的路德维希,有点不好意思,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院子。
第十章 孩子气
路德维希虽然说要出来找总司,看看她是不是不打算留在这里。毕竟不管是要回新选组的屯所,或者去投靠幕臣寻求庇护,都是她的自由。
但来到外面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线索,总司只是说了要出门就走了。
他只好跟附近的小商贩和路人打听,然后顺着他们看到的情况,在附近的一处荒废神社,找到了总司。
她只是在跟一群小孩子玩耍。
“这边这边!快点跟上啊!”
“快躲起来快躲起来,别让总司抓住了!”
小孩子们笑闹着在神社的广场上跑动,总司则叉着腰等着。
只要看一眼,路德维希就能明白,他们在玩鬼抓人的游戏,现在轮到了总司扮鬼。
不管哪个时代,这种不需要任何道具,只需要凑上几个人就能一起玩的游戏,总归很受欢迎。
路德维希很小的时候,也跟其他人玩过。
“哼哼……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能从冲田小姐的手中逃走吧。”总司开心地笑着。
她的笑容和那些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让路德维希一时间无法联想到在江户街道的月色里,杀气腾腾握着剑的样子。
总司微微压低身形,如一张拉满弦的弓蓄势待发。
“一步越音——”
随后,总司干出来的事,让放松下来看她跟他们玩的路德维希,差点惊掉下巴。
明明只是跟小孩子一起玩,拿出了天然理心流的步法来玩鬼抓人。
到底该说她太认真,还是该说她比他们更加孩子气,路德维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好快!”“总司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只要各位和我一样,每天坚持修行天然理心流,都能做到。”总司的鼻子翘得老高,得意洋洋地解释。
事实上,这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绝技。
“所以这一轮是冲田小姐的胜利,接下来轮到谁当鬼了?”总司环顾围绕在身边的小孩子,询问他们。
然后,她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等在神社鸟居下面的路德维希。
“啊……不好,快到中午了呢,该回家吃饭了!”总司惊呼,“接冲田小姐的人来了哦,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诶——赢了就跑,总司好狡猾——!”
“真的,真的。”总司无奈地笑着解释。
路德维希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小孩子们也注意到他,大家纷纷惊讶地打量路德维希。这边的小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外国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有个小女孩拉着其他小孩,跟他们交头接耳说了几句,然后一起竖起小拇指,对总司比划。
总司顿时红了脸:“不、不是那么一回事!喂——”
小孩子们则嘻嘻哈哈地跑掉了,刚刚还满是欢声笑语的荒废神社,转眼间就冷清了下来。
“小拇指是什么意思?”路德维希不是很懂日本人的风俗,他也翘起小拇指跟问总司。
她连忙把路德维希的小拇指按了回去,变成了拳头。
“总、总之是很奇怪的意思……”总司嘟囔着敷衍。
路德维希见她这样子,也不再追问具体含义,转而聊起别的。
“早上起来见你不在据点,听武藏说你一个人出门了。”路德维希收回手,甩了甩袖子,“本来有点担心,结果你只是在跟小孩子玩,早知道就躲远点,你们还能多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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