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37章

作者:言峰皋月

  “真拿你们没办法……”路德维希伸手搂住总司的腰,把她吓了一跳。

  熟悉的,宛如跌落云端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路德维希衣服上那来自异域的香气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等她稍稍回过神,发现自己和武藏被他一左一右搂着腰,三人一起飞在了天上。

  “诶诶诶诶诶诶——!!!”

  总司发出惊叫。

  “很吃惊对吧,其实我第一次也很吃惊。”武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没想到还会飞,路德亲到底是什么人啊?”

  “总之不是人。”路德维希觉得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便简单应付过去。

  “仙人?莫非是传说中的仙人?”

  受时代所局限,总司下意识想到了这种存在,她满眼新奇地望着下方的江户,街道、河流和建筑物,全都宛如地图……不,比地图还要清晰。

  那是她做梦都不曾看到过的体验。

  此刻,自己仿佛化身为了飞鸟。

  “不重要。”路德维希说着又对武藏抱怨,“你自己不是能灵体化,勉强也算能飞,干嘛非要我带你?”

  “因为灵体跟实体的体验不一样嘛,路德亲肯定理解不了这种感觉。”武藏理直气壮地找借口。

  一听就站不住脚。

  而且她还不停地在路德维希身上蹭,说什么“香香的美少年好棒好棒的”“高个子美少年也不坏”之类的鬼话。

  路德维希有预感,一旦这家伙跟梅林见了面,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好在他马上就没时间思考这些杂事,也没时间感受左搂右抱的美好,破空而来的羽箭迫使他迅速改变飞行轨迹,避开了箭矢。

  “又来?”

  路德维希以为那个守护者又来了,但只有试探性的几支箭,之后就再没动静。

  既不是追踪,也不是箭雨。

  要么那个守护者学乖了,要么……就是圣杯战争Archer职阶的从者看到了他和Saber武藏,从暗处发起偷袭。

  他本想去追踪,但增上寺已经发生了战斗,路德维希决定优先看看寺院那边。

第五章 增上寺的从者

  增上寺位于江户东南方,也就是后来被称作东京港区的区域。

  这里本来是德川幕府的家族灵庙,但近来江户和日本的局势越发波诡云谲,增上寺也比往常冷清了很多。

  入夜之后更是冷清得像是没有僧人一样。

  所以,有谁在寺院里面打斗,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边是红色铠甲的大胡子男人……另一边是……女人?”武藏靠着出色的眼力,从上空捕捉到了一片狼藉的寺庙内两个战斗的从者。两个战斗的从者。

  相对地,总司努力地眯起眼睛,也看不清院落空地上的交战双方,她几乎以为是自己身体日渐衰弱导致视力也跟着消退了。

  但她马上想到武藏和路德维希都不是常人,也就迅速释然。

  “职阶是……Rider和Lancer?”

  路德维希辨别出了两边从者的职阶。

  明明是连令咒都没有的圣杯战争,他在跟武藏契约之后,也还是得到了御主的识别职阶的基本权限。

  “怎么说,掺一脚?”他问。

  “不行,路德亲掺和进去了,这两个从者马上就会死吧?”武藏提出反对意见,“我去看看,御主在附近看着就好了。”

  二天一流的女剑士说这话时,笑盈盈的脸上满是战意,毫无疑问她对于遭遇其他从者一事很感兴趣,想要亲自去交手看看。

  “好吧,那就听你的。”路德维希本来就没有非要战斗不可的想法,如果拜托给武藏能管事的话,他也可以省点心,“那我正好可以去调查看看,刚刚那几支箭从哪里飞来的。”

  “路德亲刚刚差点被射到的时候,说了‘又来’,是什么情况?”武藏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说来就话长了,等有空再跟你们解释吧。”路德维希说着,看向左边的总司,“总司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留在这边吧。”总司很清楚,相对于他们俩来说,剑术高超的自己也终归只是凡人。

  让路德维希带着自己,其实对他来说有点碍手碍脚。

  而且,她也想看看所谓的从者之间的战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路德维希答应下来。

  武藏则拍拍他的手背作为信号,他就松开了搂着武藏的胳膊,她瞬间向下方坠落并迅速转为灵体,直接降落在山门院墙上。

  “消失了?”总司吃惊道。

  “只是转变为了灵体而已。”路德维希说,“从者除了临时的肉身外,也有宛如幽灵一样的姿态。”

  “噢……”总司明白了。

  她被路德维希放在了增上寺门外,找了个能看到寺庙内战斗的位置,躲了起来。

  路德维希对院墙上的武藏点点头后,就回身向刚刚箭矢射来的方向飞去。

  眼看少年远去,总司缩在门后的阴影里,窥探这院子里非人之物的战斗。

  红色铠甲的男人看上去人高马大,手里却只有一把黑色的扇子,明明比起白铠甲女人的长枪来说,有着致命的攻击距离劣势,却依旧不落下风。

  “果然,还是跟你的战斗最让我内心雀跃。”Lancer一边攻击,一边愉快地笑,“不愧是我宿命的好对手。”

  “那是我要说的话,整个战国之世,能与我匹敌的男人只有你。”

  明明Lancer是女人,Rider却称对方是男人。

  不过他们的对话冲田没太能听得进去,毕竟光是从者间的战斗,就让她心神震撼不已。

  那绝非人能够战胜的对手。

  只看武艺或者剑术,冲田总司自问还有相当程度的自信,但与之相对的强大力量,就完全需要另当别论。

  不过……比起路德维希来说,似乎还要差很多。

  难怪武藏刚刚反对路德维希介入,选择自己去跟这两个从者交战。

  最让总司在意的是,明明Rider和Lancer的每一击都是冲着杀死对方去的,他们却又像是在享受这场战斗一样,时不时地停下来,彼此对峙,试探对方。

  Rider与Lancer的对峙并没能享受多久,实体化显现在寺庙院墙上的武藏,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什么人?”Lancer用枪指向武藏。

  “从者Saber。”武藏右手将刀扛在肩上,左手提着另一把刀,笑容自信且充满杀气,“因为看见了有从者在交战,打算过来掺和一脚。”

  Rider严肃地注视着武藏:“哦?终于连Saber也现身了吗?”

  “这是我想说的话,我找了三天都没找到从者。”武藏说,“你们藏得也太好了。”

  “看样子,渴望战斗的并不只有我和我的宿敌,还有这边的剑士小姐呢。”Lancer微微笑着,笑意却并未抵达眼睛。

  Rider摇着扇子:“怎么说,Lancer,要先联手吗?还是说——”

  “笑话,当然是把你们两个一起解决掉。”Lancer指着武藏,“那边的Saber也是一样的打算吧。”

  “是吗。”Rider毫不意外这个结论。

  “理解这么快真是太好了。”武藏放下右手,微微压低身体,“从者Saber,堂堂正正参上!”

  话音刚落,二天一流的剑士,就如同一朵红色飞花,落入了战场之上。

  瞬间,从Rider与Lancer的一对一,变成了三方混战的局面。

  本就一片狼藉的寺院内部,变得更加凌乱不堪,偶尔飞起来的石头,让总司不得不躲回门后藏身,避免被飞石砸到。

  就在她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余光里瞥见寺院正门右侧的山坡上,有个白色的身影,藏在树木的影子里。

  那个人也在暗中观察寺院里的战斗,是其他从者?还是……

  总司缓步向台阶下方移动,试图找到更容易观察的角度,然而这也让隐藏很好的自己暴露出来,被对方察觉。

  白色身影捏着斗笠压了压,果断地后退几步,转身沿着山道下方飞奔离去。

  从对方身上,总司感觉不到从者那般强大的“气”,应该是人,多半还是跟圣杯战争有关的人。

  路德维希这会儿不在,她果断出击,抓紧刀柄,追着白色身影跑了出去。

  总司期待能从那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报答路德维希的恩情。

第六章 人斩彦斋

  增上寺外的山道不那么好走,好在总司早就习惯了这种崎岖的道路,她的脚步并没有跟丢那个戴斗笠的白色身影。

  只是双方的速度不相上下,总司感觉追击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既然如此……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立刻闪身冲入了林间,隐去了踪迹。

  被总司追踪的白斗笠剑士跑了一会儿,注意到身后追击的身影消失,也稍微放慢了脚步,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继续移动。

  在即将穿过一条溪上石桥时,总司忽然从道路一侧冲了出来,她抽出腰间的乞食清光,向着白斗笠的脖子挥出了凌厉且致命的一击。

  十拿九稳的一刀,却被对方及时地挡住,抄近路杀出来的总司,立刻继续挥刀。

  当乞食清光刺出第五下的时候,白斗笠也已经完成了拔刀,将总司的刀打开,双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对峙。

  “……居然能挡住我五次。”总司微微喘息着按住胸口,她的肺部感觉还好,还能继续打,“除了近藤局长他们几位,我没见过这样的高手。”

  “这是我也想说的话。”白斗笠说着抬起头来,“既然你已经拔出了剑,就别以为能到此为止。”

  总司双手握刀,将刀身抬至眉眼的高度:“名字?有这等剑术,我应该知道你的名字。”

  “河上彦斋。”白斗笠低声说。

  “……”总司瞪大了眼睛,“河上彦斋?那个人斩彦斋……你不是应该在牢里吗?”

  “没错,我确实在坐牢。”彦斋低声说,“再过一个月我就出狱了,但那是书面记录的时间罢了。”

  “有人需要你提前出狱,在外面行动。”总司明白了缘由,“和这场圣杯战争有关?”

  “问题真多,你是谁?”彦斋眼中寒光一闪。

  总司盯着彦斋的剑:“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哦……”彦斋眼底的光芒更加锋锐,“我早就想会会你了。”

  其实总司也差不多,同为用剑的好手,虽然各自隶属于不同的派系,但都是服务于幕府,并没有直接冲突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在这种荒郊野外遭遇,确实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麻烦把你知道的,关于圣杯战争的事,都说出来。”

  总司说完这话,空气仿佛凝固,彦斋立刻全神贯注地警觉起来。

  下一个刹那,总司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一道贴地掠过的淡白色残影,林间飘落的枯叶被她疾冲的身影撞开,向两侧裂开。

  那是天然理心流秘传的突刺技步法,迅捷、凌厉,毫无花哨,只为将全部的力量与速度灌注于刀尖的一点。

  几乎在她动的同时,彦斋也动了。

  不是前冲,而是足尖一点,向后快步撤退,右手稳稳地握住刀柄,用沉静如水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破空而来的身影。

  总司的身影在彦斋眼中急速放大,苍白的面容,燃烧的灰色瞳孔,以及那仿佛凝聚了所有寒气的刀尖。

  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极限的一击,狠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铿——!

  两柄刀撞击在一起,打退了对方的攻击,也失去了进一步进攻的机会。

  巨大的力量震得总司虎口发麻,她确信彦斋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高手,也是无法在几个回合之内就拿下的敌人。

  必须抓紧时间,在身体承受不住战斗的负担之前……

  总司抢先一步追击,不给彦斋喘息的机会,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急躁,不让彦斋因此从她的剑上发现这点,进而成为总司自己的致命破绽。

  双方的剑一次次交锋,试图刺穿对方的咽喉。

  总司有好几次都抓住了机会,要刺穿彦斋的咽喉,但都在刺穿之前,被对方挡住,或者被逼了回来。

  相对地,彦斋也一样。

  打斗从黄昏持续到夜晚,月光穿过林间,洒在了石桥一带,照亮了两个衣着颜色不尽相同的白衣女剑士。

  彦斋微微喘息着,她提着剑跟总司绕着圈对峙,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很少有人能把她逼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