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36章

　　他上一次见到梅林就是三天前，路德维希见到武藏之前的事。

　　梅林说的话没出过错，何况是这么重要的叮嘱。

　　问题在于，总司居然与阿尔托莉雅如此相像，他很难放着不管，却又只能看着她迎来既定的终点。

　　“抱歉，老毛病了。”总司接过路德维希递上的手帕，擦拭着嘴角。

　　“比起这个，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在我这里休养，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他问。

　　总司愣了一下，她摇摇头：“我本来回江户就是为了养病，而且现在身体依旧沉重……”

　　“那就现在这里住下吧，反正有空房间，还有雇来照顾生活的佣人。”路德维希说。

　　梅林在这方面倒是意外地体贴，明明路德维希没开口，她就愣是把这种事打点好了，让他觉得她好像他的专属宫廷魔术师……不，说像管家婆还差不多……

　　“谢谢。”总司再度向路德维希致谢。

　　她其实对所谓的圣杯战争相当在意，如果有什么不轨之徒在江户作乱，她有那个义务去制止……前提是自己还能挥刀。

　　这时，路德维希感觉到有人在踢自己的大腿。

　　他撇过去，正好对上了武藏那笑得甚至有些猥琐的脸。

　　明明是个水灵灵的好女人，偏偏某些地方像个中年大叔。

　　“对了，和我一起行动的队士们……怎么样了？”总司终于有时间询问这件事。

　　路德维希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她。

　　“今天天一亮，就被巡逻的官府捕快发现遗体，全部收敛了回去。”武藏坐起来，“因为新选组是幕府的人，大概后面会统一下葬吧。”

　　虽然葬礼之类的东西也没什么指望。

　　幕府如今状况并不好，新选组的成员也都跟随幕府的指示，奔赴了前线与萨长联盟战斗。

　　“这样啊。”总司也无可奈何。

　　就算想给他们报个仇，先不说直接的元凶，那些妖魔已经被路德维希干掉，间接的凶手，所谓的圣杯战争，不是她能介入的。

　　“哎呀，真的是——”武藏看不下去了，“如果在意的话就去看看情况，顺便在外面走走。”

　　“武藏亲……”路德维希无奈地看着她，“你只是肚子饿了，想去外面吃，不想吃这里准备的饭菜吧？”

　　“咦？暴露了吗？”武藏难为情地笑了，“我现在想吃乌冬，可以吧，御主？”

　　“……你都叫御主了，那还能说什么？走吧。”

　　说着，路德维希对总司伸出手，邀请她出去看看。

　　总司顿了顿，握住了他的手。

　　???

　　悬赏加更*1

第三章 总司的处境

　　新选组原本主要在京都活动，负责维持当地治安，对付反幕府人士。

　　随着幕府与萨长势力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新选组受幕府指挥，从京都撤出，转而去其他地区作战。

　　前不久，近藤勇因被御陵卫士用枪射伤，留在了大阪城疗伤。

　　于是新选组暂时由土方岁三带领，冲田总司则作为新选组一员，一起去前线的鸟羽伏见作战。

　　但她却在赶往前线的中途，因为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不得不在一番队的少量队士护送下，先行撤离到了江户安顿。

　　作为德川幕府的大本营，新选组在江户有自己的屯所，只不过由于此前新选组主要在京都活动，这里并没有怎么被使用，只有幕府派来的人在管理。

　　所以当总司拿着能够证明身份的新选组队士木牌时，管理屯所的人就任由她通过了。

　　冷清的屯所内没几个人，她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情况后，就跟陪着她的路德维希离开了。

　　“这样就行了吗？”路德维希问。

　　带着总司和武藏在外面找了家面馆吃过午饭后，武藏就跟路德维希分开行动了。

　　毕竟一个异邦人，带着两名女剑士在江户闲逛，实在是太惹眼。

　　——路德维希其实希望这样吸引其他从者和御主的视线，但也没太限制武藏的行动方式。

　　“没有什么行不行，我原本以为能在这里跟近藤局长他们取得联络。”总司摇了摇头，“我本来想把你说的那个圣杯战争，通知给他们……”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虽然不清楚幕府那边对整件事知道多少，毕竟幕府长年供养着做祭祀之类活动的阴阳师，应该知道神秘侧的事。”

　　“……你的意思是，整件事是幕府默许的行为？”总司愣了愣。

　　“不是说了吗，无论这里的圣杯战争是真是假，有从者现界都是不争的事实。”路德维希抖了抖袖子，“如果真的是幕府搞出来的，你觉得新选组的各位，能在这种事里说得上话？”

　　从总司的反应来看，她基本上在此之前，对神秘方面的东西一无所知，从小学习天然理心流，跟随同门的近藤和土方加入新选组。

　　修习剑术和杀人，几乎构成了少女的全部生活。

　　“你这人说话真的不留情面啊。”总司鼓起脸，像个孩子一样对他抱怨。

　　“而且你昨晚也体会过了，就算剑术再高明，杀不了的东西就是杀不了。”路德维希说，“除非像我这样，或者像武藏那样。”

　　“昨晚……”总司想了起来，“我记得你昨晚说，‘这边’也跟丢了，是怎么回事？”

　　“字面意思。从跟武藏联手，到昨天晚上为止，我们已经连着三个晚上在江户搜索，但除了因为土地灵脉紊乱，导致变得活跃起来的妖魔怪异，完全没有见到从者。”路德维希说，“昨天晚上就是这样，本来以为能抓到线索，但还是跟丢了。”

　　“那个什么从者，很难找吗？”总司皱眉。

　　“如果从者想躲起来，比活人还难找。”路德维希承认。

　　总司握住挂在腰上的乞食清光，想了一会儿，才问：“前面你说过，英灵都是生前在历史或者传说中留下名字的人，对吧？比如武藏小姐就是这样。”

　　“对啊。因为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了名字，进而铭刻在了英灵座上，圣杯战争就是将英灵们的影子当作从者，召唤到现世来。”路德维希给出肯定。

　　然后，总司有点激动地转过身来，抬起脸认真地望着路德维希：“所以我也能成为英灵吗？”

　　“……”

　　对上总司那双流转着纯粹光辉的灰色眸子，路德维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事论事的话，他只要回答一句“是”就够了。

　　别的不说，光是在1994年的冬木，路德维希就见过不少与冲田总司有关的创作，只不过流传下来的故事里，她都跟阿尔托莉雅一样，被当作了男性。

　　但总司问这件事，显然不止这么简单，想要了解自己的身后事。

　　因为她比路德维希还要清楚她自己的健康状况，到底能不能活过今年夏天，总司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然而比起生命即将走向死亡，总司更在意的，是自己无法与新选组的同伴们一起踏上战场，只能躲在还算幕府的大本营江户疗养。

　　“果然……我这种小人物，比起近藤局长或者土方副长，还是差了很多啊。”总司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路德维希怎么可能知道未来的事。

　　她竟然把他当成了未卜先知的世外高人。

　　“会的哦。总司的故事会流传后世，被大家所铭记。”他说。

　　结果不等总司高兴，路德维希就伸出双手，捏住总司的脸颊：“你该不会是很想战斗吧？出门吃个饭顺便走走路，都要带上爱刀？”

　　“随身带着刀是我的习惯，有刀在身边会安心很多。”总司试图挣脱，却徒劳无功，只能囫囵地解释，“而且江户也不一定安全，萨长势力的浪人到处都是。”

　　“那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路德维希放开手，看着揉脸的总司。

　　“被人保护是一回事，自己能够战斗又是一回事。”总司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天然理心流门下的免许皆传。”

　　随后，总司一边跟路德维希炫耀自己的剑术造诣，一边在他的陪同下，去拜访了浅草的医生松本良顺，那是她这次回江户原本要投靠的幕臣。

　　拜访过松本良顺后，路德维希带着总司准备返回居所，他打算先安置好她，再跟武藏会合，继续今晚搜寻从者的工作。

　　此时天色向晚，江户染上了薄暮的颜色。

　　“体力还撑得住？”他关心了一句。

　　走得正欢快的总司点点头：“嗯！完全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

　　话音未落，彻骨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

　　路德维希没有收起笑容，只是微微将视线投向两人正前方的空地。

第四章 黄昏

　　在返回千驮谷居所的小道上，有一段较为开阔的空地，白天时，路德维希见过几个小孩子在这里玩耍。

　　到了天色将晚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安静得只听得见偶尔出现的鸟叫。

　　冲田总司默默地握住左侧腰间刀鞘，右手按在刀柄上。

　　“放轻松，你拔刀了也没用，天才剑士小姐。”路德维希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总司却没能放松，盯着前方的开阔地带，周围虽然有几间民房，却没有什么人声传出来，简直就像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随后她看见路德维希走过她身边，半挡在他前面。

　　更让总司吃惊的是，路德维希手里提着一把通体青色的长剑。

　　这个人出门的时候明明空着手，总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带上了自己的刀，加上武藏的双刀，起码能够全身而退。

　　很快，总司就没时间在意路德维希手里的剑了，空气变得诡异而黏腻，带着让人不适的感觉，可仔细呼吸下去，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宛如从泥土里涌出来的骷髅，相继钻了出来，看数量，有十几个之多。

　　如果是十几个浪人，总司丝毫不会畏惧，但偏偏是这种非人的怪异，她又想起来昨晚那种情况，不管怎么挥刀，砍中之后都丝毫不起作用。

　　“又是这种东西，江户的灵脉到底怎么了？”路德维希有点不耐烦。

　　每天都在打这种杂碎，他实在提不起兴趣，但放着不管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些拿着锈蚀武器的骷髅，缓缓向他们两人靠近。

　　“来了。”总司出声提醒。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卷过，十几个骷髅士兵就悉数被斩断。

　　被风吹得闭上眼的总司，努力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只需要一击就……

　　路德维希到底是什么人？所谓的从者吗？

　　“咦？”他发出一声诧异地低呼。

　　倒不是自己的攻击不奏效，而是这群骷髅怪异倒下后，又冒出来了一个三米高的鬼武士，骷髅的五官孔洞里，正向外面漫溢着魔力。

　　“……”总司几乎屏住了呼吸，右手松开了握刀的动作。

　　这不是人能对付的怪物，身为剑士最重要的就是能判断敌我实力。

　　悬殊到如此地步，已经与送死无异。

　　鬼武士高举手中的宽大长刀，准备挥下，路德维希却已经逼到了它的近前。

　　总司修习过天然理心流的步法，故而清楚这一步有多快，如果他是自己的敌人，自己恐怕根本占不到任何先机。

　　就在总司暗自感慨他的实力时，少年已经解决了鬼武者，结束了这称不上战斗的战斗。

　　那个鬼武者瞬间七零八落，宛如被强行拆解了一般，散落在地上，随后化作尘埃随风消散。

　　她根本没看清楚路德维希战斗的方式，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战斗的。

　　“哦哦，原来这就是路德亲的战斗方式吗？之前一直没机会看见，现在终于知道了。”武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看得我都想跟你打一场了。”

　　“别闹……我跟你又不是敌人。”路德维希甩了甩手，“话说你还在吃？”

　　说这话的武藏，手里拿了一个饭团，坐在房顶上在啃。

　　“哎呀，这不是在城里兜了半天，我一看天黑就饿了，你也给了钱……”武藏露出俏皮的笑容解释。

　　路德维希理了理袖子说：“那我们回去吧？天都黑了，我想先把总司送回去。”

　　“可以啊，那我先去那边了。”武藏把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增上寺方向有从者的反应，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下，等会儿那边见。”

　　“哦？”路德维希心想总算有点动静了

　　可他还没跟总司说话，总司就攥住了他的手：“拜托，请带我一起过去。”

　　“为什么？”路德维希不理解，“你是很厉害，但也是人类范畴。”

　　“带上她吧，路德亲。”武藏笑嘻嘻地说，“我也是剑士，明白她的心情。”

　　路德维希歪着头看武藏：“别火上浇油啊你……”

　　“实在不行就算喽。”武藏嘟着嘴，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势，“反正我是做不来这么残忍的事。”

　　让剑士远离强者的战场，无异于说对方很弱，不配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