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位于大后方的韦伯，震惊万分地望着圣剑的光芒。
“那就是……亚瑟王的圣剑……”他喃喃自语，而后大喊起来，“Rider！”
固有结界还没消失，战马也没消失，伊斯坎达尔还活着。
“真是有一手啊，居然亲自当诱饵，害得我都忘了你是御主。”伊斯坎达尔的牛车飞上了天空，踏着雷霆奔驰。
他杀气腾腾的视线注视着同样飞上了天空的少年。
纵然鏖战到那种地步，少年的身上也没有沾上多少血污，宛如与那片战场无关的旁观者。
“是你说了要跟我算那条胳膊的账。”路德维希的手插在裤袋里，“我这人记性还不错，不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哈哈哈——！一点也没错，我伊斯坎达尔生前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敌手！”伊斯坎达尔大笑，“再怎么不轻敌也没有用啊。”
“你的宝具还能撑多久？”路德维希问。
“承担固有结界魔力的可不只是我，还有我麾下的所有将士。”伊斯坎达尔怒目圆睁，“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路德维希抬手握住魔剑，指向伊斯坎达尔：“那看来只有把你解决掉，才能结束这场战斗了。”
“说得好！”伊斯坎达尔一抖缰绳，“战至最后一刻，也不放弃征服，才是我伊斯坎达的征服王本色！放马过来吧！”
伊斯坎达尔一抖牛车的缰绳，宝具『神威车轮』裹挟着雷霆，发起了冲锋。
『遥远的蹂躏制霸』，正是这一宝具的攻击手段，能够召唤出象征着宙斯神力的雷霆攻击目标。
征服王化作一道雷霆，径直冲向同样身处天空的路德维希，与魔剑青色光芒融为一体的少年相撞。
巨大的冲击直接波及了大地，让准备迎战余下士兵的阿尔托莉雅，也不得不抬起手臂抵挡自天空而来的冲击。
耀眼的光芒再度覆盖了这片沙漠，待到光芒散去，四周又变回了先前教会外的光景。
固有结界失去了支点后，被迫解开，韦伯从消失的战马上跌落，趴在草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伊斯坎达尔。
征服王盘腿坐在地上，身上再不复先前的气势，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染红了甲胄和身下的土地。
路德维希就站在他的旁边。
“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没能战胜我吗？”路德维希问。
“可惜我生前未能遇到你这样的猛士，否则一定会想尽办法招入麾下。”伊斯坎达尔在最后的时刻，不为失败感慨，而是为敌人的强大着迷，“那样的话……想必我的霸业更加宏伟。”
“很不巧，我这样的人如果真的诞生，就不是国家灭亡，而是世界已经毁灭了。”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完，转头向阿尔托莉雅走去，并没打算管Rider的御主。
“所以才说……可惜啊……”
伊斯坎达尔低着头，停止了呼吸，他的身体渐渐化作粒子消散。
不等路德维希与阿尔托莉雅互道庆贺的话语，教会忽然亮起耀眼的光芒，照得周围如同白昼。
圣杯，显现了。
???
悬赏加更*1
PS：悬赏加更规则在上架感言里，没注意到的朋友可以看看
第六十章 污染的圣杯
原本依靠爱因兹贝伦专门的水印魔术阵，爱丽丝菲尔在容纳了五个从者的灵魂后，仍然能勉强维持清醒。
当阿尔托莉雅来教会看望她时，从对方口中得知圣杯战争临近尾声，于是爱丽丝菲尔在阿尔托莉雅离开后，让久宇舞弥将她转移到了教会的庭院里。
随着伊斯坎达尔的败退，容纳了六个灵魂的爱丽丝菲尔，作为小圣杯失去了人造人的形体，停止了生命活动，内部迅速向着圣杯的机能转化，现在终于显现出了圣杯的本来样貌。
黄金容器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捧起，漂浮在教会庭院的空中。
时隔六十年，初始御三家——远坂、间桐和爱因兹贝伦——梦寐以求的圣杯降临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在山坡下刚刚结束战斗的阿尔托莉雅，和路德维希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变化，转身飞奔回教会。
“啊啊……这就是，圣杯……”站在教会的礼拜堂门口，时臣满眼渴望却又遗憾无比地注视着圣杯。
他失去了宝贵的从者，从这场圣杯战争仪式中掉队，虽然免于一死，但他的败退，标志着初始御三家彻底从他们精心策划的仪式中落败，让这个仪式的成果沦为他人的囊中物。
无法接受，却也无可奈何。
“那就是……圣杯……”阿尔托莉雅注视着黄金的光辉，“爱丽丝菲尔……”
那个不谙世事，因为圣杯战争才第一次走出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人造人女性，如今终于与世长辞，完成了她作为圣杯容器的使命。
阿尔托莉雅早已知道这个事实，此时仍然不免心中一阵悲凉。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她如此打定主意后，准备进入教会，去接触显现的圣杯。
然而还没迈出去的脚步，被路德维希拦住，他搂着她的腰，骤然腾上天空。
“路德？！你在做什么？圣杯就在那里！”阿尔托莉雅急了，她挣扎着要他放手，可就算有魔力放出，自己也无法从他的手臂中挣脱。
希望与绝望交织，阿尔托莉雅以为自己遭到了背叛。
“冷静点，看仔细了。”路德维希沉声提醒，“圣杯是这种东西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不对？”阿尔托莉雅抬起头，才看清楚圣杯容器上方的天空，一道如毛发般细小的缝隙正在开裂。
那是一道『门』，经由圣杯的容器打开的门。
圣杯战争中退场的从者灵魂并不会立刻返回英灵座上，而是被圣杯容器收纳。
等到收集到足够的灵魂后，这些灵魂回归英灵座的力量，就会打开通向根源的大门。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还好，偏偏路德维希看到了，在那道『门』的另一侧，翻涌着的东西，正从开启的细小缝隙中渗入容器之中。
因为滴落的过程融入了黑夜，阿尔托莉雅又被圣杯的光辉吸引视线，全然没有注意到。
反倒是从头到尾对圣杯没有任何期待的路德维希，先注意到了这点，他在升上天空查看时，顺手带上了阿尔托莉雅。
现在，骑士王也看清楚了容器中的东西。
只能用『黑泥』来形容纯净黄金容器中泛用的黑色物质。
深邃无边的黝黑。
接下来，犹如防波堤崩溃一般，奔涌的黑泥转眼间就填满了圣杯的容器，并向外面溢出去，浇洒在象征着神圣的冬木教会，顷刻间吞噬了庭院。
“那是什么东西？”阿尔托莉雅冷静下来后，感到轻微的恐惧。
她能感受到黑泥中蕴含的魔力，散发出异样甚至是邪恶的气息。
如果路德维希没有注意到这些，如果她直接接触圣杯，后果不堪设想。
黑泥还在不断涌出，向着四周流淌。
或许是由于圣杯的关系，流淌和溢出的速度都非常有限。
这时，路德维希注意到了远坂时臣，他关上礼拜堂的大门后，操纵魔力让自己变得轻巧，缓慢脱离地面，站在了不会接触到地面的位置，错愕万分地注视着这一切。
想起来时臣就是创立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主，路德维希俯身冲下去，伸出另一只手将时臣提起来，飞出了教会，落在教会一侧的路灯上。
“远坂时臣，接下来你最好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因为我没有判断一个人说话真假的本事，如果我觉得你在骗我，我会把你丢到那个圣杯上面去。”路德维希提着时臣的领子，冷冷地提醒。
时臣很清楚路德维希的意思，他依靠着轻量化魔术让自己不至于被衣领勒脖子，能够优雅地回话。
“我很清楚你的不满与愤怒，但圣杯本该是通往根源的东西，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情。”时臣低声说，“更不清楚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连御三家的你都不知道？”路德维希不信，“创立圣杯战争仪式，管理这片土地，你跟我说你毫不知情？那我现在把你扔进去怎么样？”
他不喜欢上当受骗的感觉。
梅林虽然是个不着调的家伙，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骗过他，更没有做过真正危害他的事，反而各种帮忙，各种配合。
所以他对梅林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
相对地，对于圣杯战争的对手，比如现在已经出局的时臣，路德维希谈不上任何信任。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我也只能听天由命。”时臣叹气，“胜者拥有处置败者的权利，何况我还作为仪式土地的管理者，如此失职。”
“那就是说，你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行，那我就——”
“等一下，路德。”阿尔托莉雅看得出路德有发飙的征兆。
无论圣杯用不用得上，他确实一路辛苦过来，也希望圣杯能对她有用，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相比他感到被欺骗的愤怒，阿尔托莉雅此刻更多的是失落与迷茫。
“在处置这个不成器的远坂后裔之前，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来自布伦史塔德的少年？”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六十一章 第二魔法使
路德维希疑惑地看过去，那是个跟他差不多高的老人，须发皆白，体型更加壮硕，看上去像个武斗派。
在老人的身后还跟着肯尼斯，以及有点茫然又有点胆怯的韦伯。
——韦伯那副样子，更像是逃课被抓了之后，在等待老师和教导主任办完正事之后处分他。
“谁啊你是？”路德维希问道。
时臣却变了脸色：“大师父……”
“这位可是魔道元帅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世上仅有五人的魔法使。”肯尼斯背着手，一副傲慢的样子，全然忘了昨晚上被路德维希一拳撂倒的狼狈样子，“注意你的发言。”
脸上的伤都已经痊愈了。
“魔道元帅？”路德维希挑眉，他觉得这个称号有点耳熟。
随着星球死亡，原本的魔术体系迅速崩塌，与魔术世界有关的资料也在大战中遗失，不过幸存下来的资料，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看样子知道我的名字？”基修亚露出随和又自信的笑容。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从路灯上跳下来，丢开了时臣，又松开站定了脚跟的阿尔托莉雅：“相传有六种魔法存在，其中第二魔法的魔法使，就是这个名字。”
“正是。”基修亚看着路德维希。
肯尼斯不爽为何魔道元帅对这个小鬼如此客气，但他知道自己插不上话，和地上的时臣一样，都是只能听训话的身份。
“已经从星球层面毕了业的人，现在出来是有什么事？”路德维希问，“还是说你打算来抢一下圣杯。”
他漫不经心地瞥向圣杯。
黑泥的扩散速度不算太快，如果要处置，倒是还来得及。
“冬木的圣杯战争仪式，是当初在我的见证下成立的东西，如今陷入了这种前途未卜的局面，总归要出来看一眼。”基修亚不慌不忙地说，“只有你与这位从者吗？”
路德维希挑眉，知道他指的是梅林。
“也许在这附近，也许一直待在据点里。”路德维希说，“很重要？”
“算了，既然不愿意现身，也不勉强。”基修亚显然也没打算深究，转而就圣杯聊了起来，“如你所见，布伦史塔德，圣杯已经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中被污染，它的魔力已经变质。”
“污染？”路德维希吃了一惊。
“在上一次的圣杯战争中，不成器的爱因兹贝伦，为了获胜，违规召唤了额外职阶Avenger，但是召唤出来的从者太过弱小，仅仅四天便战败退场。但他的灵魂却停留在大圣杯内，污染了这一切。”基修亚说。
路德维希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换句话说，你知道这一切，但是远坂时臣和肯尼斯·埃尔梅罗都不知道。或者说，所有参加者都不知道？但你却什么都不说？”
“无论发展成何种结果，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必要干涉。”基修亚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峻起来，“我需要关心的，是各个世界的运营。”
那才是第二魔法使的职责所在。
对于世界内部发生的事，即便是事关第三法的重现，他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类引发的事情，终归会在人类的范围内被解决，不需要他来出手。
“既然如此，现在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路德维希不清楚魔法使的本事，暗中盘算着开战的可能性。
据说位居亚丽百种顶点的六姐妹，也号称是魔法使。
可惜不管是哪一边，路德维希都与之无缘，没有任何交手的经验。
“这件事的话，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基修亚点了点头，他看向圣杯的方向，“还是先回到圣杯的问题上来吧。虽然被污染了，但其储藏的强大魔力也是属实，作为有些缺陷的许愿机，也未尝不能派上用场。”
阿尔托莉雅瞳孔收缩，喃喃自语：“有缺陷的……许愿机？”
抑止力在与她订立契约时，可并未说过这些事。
自己……被那为了人类这一灵长的存续，会不择手段采取措施的灵长抑止力，欺骗了吗？
“所以呢？”路德维希歪着头。
“你想怎么做？你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有其意义，我出现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见证者，而非真正的介入者。”基修亚说，“就这么直接使用它，拉开帷幕，还是说……不管哪一种，我都对你的选择充满了兴趣，布伦史塔德。”
路德维希翘起嘴角：“从刚刚起，你就一直在用这个名字称呼我。我记得我自报家门时，说的是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来着？怎么？那边的大背头魔术师没跟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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