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因为没有防备，被她魔眼蛊惑，加入了一场床笫之欢。
如果只从感官层面评判，整件事实在是过于愉悦，以至于阿尔托莉雅想发怒，却死活起不了头，反而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少年的魔力味道过于独特，以致于细细品尝过后，会不自觉地回味。
她忽然就明白昏君为何会沉迷酒色了……这还不如不明白……
“要说这点，我也一样。”路德维希捏着眉心。
他的确对阿尔托莉雅有一些好感，但没想过把她当成玩物和道具，用这种方式据为己有。
梅林简直就是司掌Luxuria（色）魔鬼，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总、总而言之……这件事……”阿尔托莉雅试图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要跟路德维希对上视线，她就会回想起先前的境况，变得更加面红耳赤。
“我会负起责任的。”路德维希郑重地握住阿尔托莉雅的手。
“不可以，我是为了圣杯——”
“我说的就是圣杯。”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我会和你一起结束这场圣杯战争，让圣杯显现在你面前，去实现你的愿望。至于那之后的事，就那之后再说吧。”
他的话语让阿尔托莉雅稍微冷静了些许，她用力地握了握路德维希的手。
就把整件事当作“事故”好了，她并没有那么多的自由，去享受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尤其是兰斯洛特的失控，与退去前的道出的真心话，全都一遍遍地碾碎着阿尔托莉雅的精神，让她不断地为自己的失败后悔。
梅林的肆意妄为反而是一种安慰剂，与路德维希的肌肤之情，切实地调节了阿尔托莉雅疲惫的身心。
“谢谢你，路德。”阿尔托莉雅说，“至于‘之后’的事，我想我需要做个说明。”
“说明什么？”少年松开手，不解地看她。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先前路德问我，说愿望实现之后，我该怎么办。我那时只说了自己的想法，但没有告诉你现实。”
她能感觉到，路德维希说的“之后”，是希望事情完成之后，她能留在他身边，慢慢把彼此的关系弄清楚，而不是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
“怎么样的现实。”路德维希认真地问。
“我能够以从者身份现界，却没办法灵体化，原因其实很简单。”阿尔托莉雅说，“我是在死前跟世界签订了契约，将生命固定在濒死的时刻，换取追寻奇迹的机会……也就是追寻圣杯。”
“换？也就是说有代价？”路德维希感到诧异，“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死后的我。”阿尔托莉雅说，“愿望实现的瞬间，我就会成为灵长抑止力的守护者，并不会有愿望实现之后的自由。”
『我准备机会给你，以愿望成就为交换，我将收下你的死后。』
阿尔托莉雅在听见抑止力的声音时，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依赖了那份力量。
“原来如此，还真是恶毒的奇迹。”路德维希渐渐面无表情，躺在了沙发上，“不过你是在知道代价的前提下同意的，我也说不了什么。”
“对不起……”阿尔托莉雅低声说，即便她不需要为此道歉。
“真要道歉的话，不如等你以守护者的身份被派来杀我的时候再说吧。”路德维希歪着头，故作刁难地对她说，“那个时候说不定该我为了自保杀你，才要道歉呢。”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托莉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路德维希望着天花板：“就在昨晚的战斗中途，守护者忽然现界，对我发起了袭击。”
“……是那个时候吗？”阿尔托莉雅回想了一下。
只有路德维希与吉尔伽美什第一次交锋过后，到少年过来搀扶她为止那段时间，有可能发生这些事。
“别太担心，那的确是个强劲的守护者，不过作为灵长抑止力的意志代行，并没能拿我怎么样。”路德维希淡定地补充。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下去。
她已然知道，少年被灵长和星球两方排斥，却没想过灵长一侧的反应来得如此之快，也如此直接。
而这个事实无疑宣告了，接下来他们一旦取得了圣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从愿望实现的那一刻起，就会变成路德维希的敌人。
直到她杀死他为止，抑止力都会持续不断地派遣身为守护者的她吧。
“没什么好在意的，我比你更清楚自己的处境。”路德维希笑得一脸轻松，“船到桥头自然直，圣杯花落谁家，今晚就能见分晓了。”
“可我会成为要杀你的守护者……”阿尔托莉雅于心不忍。
她没想过实现愿望，成为守护者后，为了人类的存续，要杀的第一个人，也许就是这个帮助自己取得了圣杯的少年。
抑止力提供的奇迹，竟然是如此恶毒。
“没想到御主和从者，都被那种没有感情的装置的行为，弄得如此头疼呢。”
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梅林，从房间里走出来，倚在沙发背后，千娇百媚地揶揄两人现在的状态。
“所以？”
路德维希知道，梅林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立场
“……接下来是一条新闻速报，根据冬木市警察署的消息，今日上午九时左右，巡逻的警察在未远川河畔发现了一具无头男性尸体，随后又在数米外的地方发现了头部。死者推测年龄在二十岁左右，橙发……”
套房会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冬木市的日间新闻，一条不太平稳的消息跳了出来。
“别看新闻了，有话就说吧？”躺在沙发上的路德维希，瞧了眼坐在他小腹位置的梅林。
这个魅魔裹着浴巾出来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把他当成垫子，径直坐在了他身上，然后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来看新闻。
“Caster的御主被解决掉了，新闻说，脑袋貌似是被用剑砍下来的。”梅林跷着腿，好整以暇地说。
她和阿尔托莉雅差不多高，却比骑士王还要轻，路德维希估计她只有20kg左右，却又丝毫不显得瘦削和脆弱。
大概魅魔的体质与人类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梅林，路德维希暗暗思索。
他自己的体重，倒是与普通人类差不多。
“用剑？”路德维希有印象，Caster伙同他的御主，在城市里做拐卖幼童的恶行，“是阿尔托莉雅抽空解决的吗？”
“不，不是我。”阿尔托莉雅摇头，“剑……难道是Rider？那个男人在昨天的战斗里，压根没有现身。”
“估计Rider那脾气，也看不惯Caster阵营干的事。”路德维希回想了一下那个豪气干云的大汉，赞同了阿尔托莉雅的猜测。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扭腰，颠了下坐在他身上的梅林。
“虽然这个消息很重要，但比起你刚刚出来时说的话差远了。”路德维希又说，“如果只是为了笑话我和阿尔托莉雅的处境，那就算了。”
梅林捏了捏裹起来的浴巾角，现在是冬天，房间里开着暖气也还是有些冷，她却不受影响：
“所谓灵长的抑止力，本质是为了人类的存续，诞生自人类集体无意识存续装置。是灵长这一群体中，普遍存在的意志，在剥离了『自我』之后，将人类的本能里存在的东西的方向性集结，最终形成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优雅地朝路德维希和阿尔托莉雅笑了笑，全然没有自己刚刚捅了多大篓子的自觉，并继续往下解释：
“当然，说是装置，其实也没有那么机械。既然派出了守护者却没能完成任务，抑止力就必须重新评估你的威胁。”
“重新评估……”阿尔托莉雅复述这个词，“那岂不是很危险，说不定接下来抑止力会派遣更多更强大的守护者来抹杀路德。”
“先不说灵长的守护者是否能够打败路茨，人类是天生就懂得趋利避害的生物，即便剥离了『自我』，也依旧遵循着这种基本的东西。所以再下一次行动到来前，还有回旋的余地。”梅林晃动手指，否定了阿尔托莉雅的担心。
“要怎么转圜？向灵长的抑止力服软？”路德维希嗤笑反问。
梅林的手漫不经心地撑在少年的腹部揉动：“先不说这种方法的可行性，首先你自己就不是会低头的那种人。我说的转圜，是指灵长对路茨这一潜在威胁的重新评估。”
她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说到底，人类之后诞生的下一代灵长，是否真的会威胁到人类的存续，会不会让人类过早跌落灵长之座？
“又或者，路德维希这样不属于这个时代，也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未来种，是否在某种意义上，体现了灵长的世界依旧存续呢？人理并非人类专属的航海图，而是属于所有智慧生物的东西。”
到底是拥有遍览现在一切的千里眼，梅林说的每句话都切中要害，让路德维希不得不跟着思考其中的事实。
“现在，抑止力只是呼应着路茨的行动，派出了灵长的守护者。但如果继续下去，也许会变成对星球宣战的行为的话，该当如何？”梅林又问了一句。
“……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这么说吗？”路德维希恍然大悟。
“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只要你以这个名字行走在星球上，就不需要担心灵长的抑止力，会无休无止地找上门来。”梅林狡黠地告诉路德维希，“再者，既然是强大的灵长个体，抑止力也会想要你的力量，而不是无止境地抹杀。”
与其为此付出无止境的代价，不如将这种威胁转化为强大的守护者，更加符合人类延续的主题。
阿尔托莉雅这时候接话：“是说，路德有可能成为守护者吗？”
“只从资质上来说，接受了灵长抑止力的招揽，就可以。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建议真的成为守护者，因为实在很无趣。”梅林轻轻摇头，甜美的笑容却很难说在认真劝说。
“……”阿尔托莉雅无言地看着路德维希。
少年脸上依旧满是淡然，完全没有身处危险之中的自觉，或者说，连守护者也能击退的他，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
“冠位职阶，英灵召唤的本来用途。”路德维希说，“这样也没问题吗？”
“嗯~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派遣冠位从者的地步，大概与你纠葛最深的我，会成为那个被赋予冠位的家伙哦。”梅林吐了吐舌头，“而不是让那个魔术王来做这事儿呢。”
路德维希这才想起她说过，她拥有最顶级千里眼的梅林，确实具备冠位从者的资格。
“所以路茨就尽量努力，不走到那一步哟。”她稍微俯下身，笑盈盈地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脸。
“多谢提醒，我会铭记在心。”路德维希笑嘻嘻地应和。
梅林点点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然后又被他无奈地推开。
“还嫌不够啊？”
“不是哦，只不过路茨的魔力太特别了，让我有点上瘾。”梅林舔了舔嘴唇，“骑士王陛下，应该能理解吧？”
“……那种事情……”阿尔托莉雅的脸再度红了。
路德维希实在看不过眼，出声打断：
“稍微陪我出门走走，可以吗，Saber？”
?????
明天上架，届时会开悬赏，请各位多多支持
上架感言
终于，本书也终于迎来了上架。
这是我第二次写型月相关的同人，这次努力选了个能让主角更加自由活动的故事线，依旧是后宫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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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携手同行
虽然不清楚路德维希出门是想做什么，阿尔托莉雅身为从者，还是选择接受提议，跟他一起出门，把梅林丢在了酒店里。
起初阿尔托莉雅还有些不自在，揪着外套的领口，跟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女孩。
不过这种害羞也很快随着路德维希的对待方式，渐渐消散，让她的内心重归平静。
“未远川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啊，就好像根本没经历过昨晚的大战一样。”路德维希指着上游方向，“只有那边的河堤消失了两段。”
那是他的魔剑与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两次冲突留下的痕迹，其余的部分已经被河水填满，掩盖在了水面之下。
“幸好战场选在了河道一带，否则不知道会给周围带去多大的损害。”阿尔托莉雅点点头。
“Lancer和Archer的御主，并没有杀死他们。”路德维希说，“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按规矩，躲到教会去了。”
“也有可能打算夺取Rider。”阿尔托莉雅说，“征服王的御主，并不像其他御主那样出色，对Lancer和Archer的御主来说，也算有机可乘。”
路德维希不禁失笑：“你觉得Rider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不会呢。”阿尔托莉雅摇头。
两人迈开脚步，沿着河堤，往靠近冬木教会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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