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这下阿尔托莉雅也不免窘迫起来。
“等他开始发癫，我们就动手。”路德维希却低声告知行动方针，“人在愤怒的时候容易丧失正确的判断力，尤其是这种生死场。”
“……明白了。”
些许的窘迫被路德维希冷静的话语一扫而空，阿尔托莉雅索性配合他的举动，扮演能进一步激怒Caster的亵渎圣女。
嫉妒与愤怒交织，吉尔·德·雷彻底陷入了癫狂。
“噢噢噢——！！！贞德——！！！既然如此，看来我只能用更粗暴的手段，让你恢复清醒了！”
Caster身上的魔力波动骤然变得剧烈。
“我能飞，需要我带你吗？”路德维希一边看着Caster，一边确认。
“不，我可以在水面行走。”阿尔托莉雅摇头。
她很吃惊路德维希用“鸟会飞”一样的口吻说自己会飞，但马上想起来，他说自己有一半天使种的血统，便不再疑惑。
“动手！”
当路德维希这么说完，他就向前从水泥堤岸跳下，却并未落水，而是贴着水面飞了出去，气流将水面深深地分开。
他拔出杜兰达尔，朝着Caster的脖子劈砍下去。
虽说从者有灵核的说法，但作为人类的要害也依旧存在。
喉咙、心脏、大脑，全都是一旦损毁，就意味着从者死亡的要害。
先发制人的突袭，挥出手中的杜兰达尔，利剑发出切开血肉的声音，但飞溅出来却不是鲜血，而是紫色粘稠的液体。
他剑砍中了裹在Caster身上的海魔。
“嗯嗯~”Caster眯着眼睛，笑容阴森，“不轨之徒，以为我吉尔·德·雷会毫无准备地冲出来吗？鄙人也上过战场。”
“啧……”
路德维希为自己的轻忽咋舌。
这几天差不多摸清了从者的大体规格后，他就对圣杯战争这东西有了基本的了解。
从肉搏和白刃战层面来说，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算是最强，
兰斯洛特次之。
那个吉尔伽美什主要是宝具多，包括那身盔甲都很抗造，个体本身的战斗力并没有多夸张。
而未曾与他对面过的Caster，在路德维希看来，恐怕还不如他怎么都看不出要害的梅林。
『宝具是每个从者的底牌，太小看宝具也不好，毕竟那是全体人类幻想的结晶。』梅林如此说过。
话虽如此，路德维希手中的杜兰达尔，也是他缴获的宝具战利品。
既然已经砍中了，那就继续砍下去。
他的手进一步发力，杜兰达尔的锋刃如切入泥土般，深深地砍了下去。
原本，用剑需要一定的距离来加速，从而让斩击或者突刺更加有效地重创目标。
在零距离的情况下的发力，反而容易被血肉或者盔甲卡住。
路德维希的力量则完全覆盖了这个问题，比哺乳动物和人类都更加坚硬的海魔骨肉，被杜兰达尔切开，断成了两截。
然而为时已晚，更多的海魔从水里钻出来，将Caster包裹其中，让杜兰达尔整个刺进去都未必能刺中这个男人的身体。
“就让你见识一下，这渎神之力吧。”吉尔·德·雷非常满意这个结果，笑眯眯地嘲讽路德维希。
下方的河面也忽然汹涌起来，更多的海魔从水面下伸出触手，试图捕捉束缚身处水面之上一米不到的路德维希。
“『世界』（The World）！”
『魔剑·世界』化作无形之刃，向路德维希的四周扩散，切开了海魔的触手，并持续不断地切割那些海魔。
他也如从者们藏匿宝具一样，故意以杜兰达尔作为表面的主武器，而将魔剑这一底牌掩盖起来。
然而，魔术式已经完成，海魔像是无限增殖的癌细胞，不断地再生和扩散。
“御主！”
短短五秒不到，阿尔托莉雅也跟上路德维希的脚步，挥剑斩杀涌出来的海魔，避开它们的触手。
“我没事。”路德维希看着魔剑依旧在持续的斩击，“看样子这种程度的攻击奈何不了它。”
“那样的话——”阿尔托莉雅有了主意。
“使用宝具当然可以，不过还没到需要麻烦你的地步。”
路德维希一挥手，斩击收歇，与杜兰达尔差不多尺寸的青色长剑，出现在他的左手。
“……那是……什么？”
阿尔托莉雅呆了呆，她在梦中见到过那把剑，但与实际见到，却有截然不同的感觉。
宛如拥有生命般，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生命律动。
那是与星之圣剑截然不同的律动。
究竟……
正望着路德维希的魔剑出神，阿尔托莉雅忽然感觉到，与Caster不在一处寒意飞速袭来。
有新的敌人袭来。
更多巨大的海魔钻出水面，包围了正高举魔剑的路德维希。阿尔托莉雅当机立断，从河面跃起，将他拦腰抱住，推着向海魔肢体蠕动的缝隙冲了出去。
两人一起坠向未远川的上游，在即将落水的前一刻，路德维希找回平衡，反过来搂着阿尔托莉雅飞了起来。
身后，是无数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宝具如暴雨般降下，激起无数高高的水花。
第四十四章 混战
从跟Lancer透露说，今晚他要带着Saber进攻Archer阵营的远坂宅时起，路德维希的“钓鱼”就已经开始了。
魔术师的宅邸就是其工房所在，进攻魔术师工房如同进攻事先准备好的阵地，是一场小型的攻城战。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棍子去敲乌龟的壳。
即便他的“棍子”非常有分量，只要敲上两下，就能将整个“乌龟壳”敲个稀巴烂。
只是路德维希不想费这个劲。只不过故意放出的消息，居然真的传到了Archer那边，而不是Lancer他们等开战后再夹击，倒是让他意外。
Caster的现身更是又一个意外收获，看上去乌泱乌泱的海魔大军，在路德维希眼里不过是堆在一起的活靶子。
吉尔伽美什在路德维希打算解放魔剑的力量时，从上空发起了广域攻击，他倒是察觉到了。
就算阿尔托莉雅不冲出来援护，他也打算收起魔剑闪避，寻找反击吉尔伽美什的最佳路线。
“Archer……”阿尔托莉雅看见了漂浮在百米高空上的吉尔伽美什。
金色的身影完全就是个小点。
路德维希没有开口，他一言不发，视线迅速扫过未远川及河道两岸。
夜色在Caster现身后越发浓厚，河堤上已经亮起了路灯。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雾渐渐地覆盖了未远川两岸，席卷了整个冬木。
“起雾了？”阿尔托莉雅也觉得不对劲。
这座海滨城市的近日天气相当干燥，不见降水，更不用说起雾了。
浓雾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在短时间内覆盖了城市。
“会是Caster搞出来的吗？”阿尔托莉雅看向吉尔·德·雷。
那个男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密集的海魔淹没，再看不到整个人的所在。
海魔眨眼间聚在一起，变成了一只更大的海魔，未远川十几米深的河道，对这头巨大海魔来说，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那个男人能做这么精细的魔术吗？”路德维希不太信。
刚刚，吉尔伽美什如暴雨般倾斜的一波宝具，有不少都砸在了与路德维希在同一水域的Caster身上。
巨大的海魔看上像被削去了外层的土耳其烤肉，只剩下颜色诡异的血肉柱子裸露在那，并持续不断地进行再生。
不过吉尔伽美什第一波宝具过后，并没有急着继续进攻，只是他身后开启的数百道门扉，昭示着英雄王正在把交战当成享乐。
至于Caster，不过是路边的大块绊脚石。
“路德快看——”阿尔托莉雅忽然出声，提醒搂着自己的路德维希，“新都那边！”
雾气已经浓到足以掩盖海魔的身姿，不过对于路德维希来说，他的双眼并不会因此丧失能见度。
阿尔托莉雅也一样。
他们都看到，Lancer与他的御主肯尼斯，出现在了新都一侧的河堤上，两人的视线都紧紧地盯着这边。
“都来了啊。”路德维希说，“看样子像坐收渔利？”
“先对付哪边？”阿尔托莉雅警惕着上空的吉尔伽美什，视线则锁定了迪卢木多。
路德维希放开搂着阿尔托莉雅的手，她落在了下方的河面上。
“你不是跟Lancer有战斗没了结吗？”路德维希说，“你去对付他。”
完全合乎阿尔托莉雅想法的指示，她握紧被『风王结界』包覆的圣剑，准备向河堤发起突击。
但路德维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点错愕。
“以令咒下令，干掉Lancer。”
即便没有这道命令，阿尔托莉雅也不会手下留情，但路德维希的令咒，瞬间增幅了她的全能力。
骑士王的魔力瞬间暴涨，在河面卷起了漩涡。
“真是的……”阿尔托莉雅无奈地低笑一声，而后如炮弹般冲了出去，直取Lancer。
路德维希看着消失的令咒痕迹，更多的宝具雨从天而降，他不再看她的战斗，直直地向上疾速升空。
密集到不留闪避空间的宝具轰击，路德维希挥舞着魔剑与杜兰达尔，化作一道光点，突破了无数宝具构成的火力网。
轰——！
魔剑与乖离剑交击，引发了巨大的冲击，让天空的浓雾都瞬间被驱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缺。
“休息好了吗，英雄王！”路德维希露出狂放的笑容，质问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脸色阴冷：“算你识相，没让本王把财宝浪费在河里那堆的腐肉上。”
“这次居然掏了武器，不空手了？”
路德维希身体力量极为强大，轻易地便压制了吉尔伽美什，乖离剑一点点地向后退。
“EA是霸者才能驾驭的剑，用来取下你这般敌手的性命，再合适不过。”吉尔伽美什眉头紧皱。
下一瞬，他的力量竟然抵挡住了路德维希的推进，甚至还反推回来了些许。
“……哦？”路德维希感到意外。
“用来强化肉体的宝具，本王要多少有多少，以为靠蛮力就能解决本王吗？”吉尔伽美什嘲讽道。
话虽如此，就算动用了宝具，也只是稍微推回去了些许。
路德维希的蛮力夸张到吉尔伽美什也暗暗吃惊。
英雄王不再继续进行力量对抗，手中的乖离剑三段剑身，骤然转动加速，只是触碰到就会将身体撕裂的风压顷刻间释放，将路德维希震飞了出去。
他不打算硬吃这股风压，降低了些许高度，停在蠕动的巨大海魔恰好无法触及的正上方。少年将杜兰达尔插回剑鞘，转为两手共持魔剑。
青色的剑身开始蓄积力量，到底要控制在什么规模，才能避免招致星球的怨恨，路德维希无法预测。
梅林说过，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虽然强大，也同样会被星球规制其力量。
但就算如此，在有限的范围内全力解放乖离剑真名，少有从者能正面承受或者对抗。
所以，路德维希故意摆出要释放魔剑的架势，却故意慢了半拍。
吉尔伽美什深知少年手中的魔剑是何等威胁，甚至能压制不解放真名的乖离剑。
所以没有犹豫，在魔剑蓄积力量的同时，吉尔伽美什便高举手中的神造兵装，高声念诵其真名。
“瞻仰原初之理吧！『天地乖离开辟之星』（Enuma Elish）！”
来了。
看准时机，路德维希无言地挥出手中的魔剑。
第四十五章 霹雳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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