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留个电话？”路德维希问。
“光这样不够。”汉萨说，“梅希娅，你留下来跟路德维希一起行动吧。”
“监视？”路德维希问。
汉萨摊手：“梅希娅哪里监视得了你，只是一个联络人。”
“是，汉萨师父。”梅希娅微微欠身，接下了任务。
“就不怕我把她带坏了吗？”路德维希问。
“圣堂教会没你想得那么死板，代行者也是能结婚生子的。”汉萨说，“好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别让你的女孩们在外面等久了，就算是好天气，这个季节的德国也还是很冷。”
“不光是女孩子，还有寡妇呢。”路德维希说。
汉萨终于变了表情，看上去非常无语：“我不喜欢对非信徒说教，但……你的私生活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那就不要恭维。”路德维希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教会。
梅希娅跟在路德维希后面，向汉萨师父道别后，也一起走了出去。
第四章 忙碌的夜晚
就结果来说，比起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找路德维希交流圣杯战争情报这件事来说，路德维希只是进了一趟教会，出来就带了一名冷美人修女出来，更让菲奥蕾她们大跌眼镜。
当然，最生气的反而是爱丽丝菲尔。
毕竟路德维希前脚还在街头跟她你侬我侬，说些人要向前看的好听话，后脚就跟街头遇到的修女混到了一起，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但这种气愤又很缺乏充分的立场，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泡太久的话对身体不好吧？再怎么说是通过魔法固定灵魂后取回的肉体，比起原本作为人造人的身体，更接近普通人。但即便是有魔术回路的魔术师体质，也还是会生病的吧？”
路德维希的声音响起，把在浴场里一边泡澡一边思考的爱丽丝菲尔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怎么过来了……”她略微局促地用手臂挡住胸口，双腿微微收拢蜷缩，然后发现不止路德维希，伊莉雅也一起过来了。
“出了好多汗，趁自己还有力气，过来泡会儿澡。”伊莉雅踏着欢快的脚步，跳进了浴池，坐在爱丽丝菲尔旁边，然后对路德维希招手，“路德，快点来。”
然后，路德维希就自然地坐在了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中间：“姑且也算是坦诚相见过的关系，不用这么拘谨吧？”
“不是那个问题。”爱丽丝菲尔愁眉苦脸地解释。
她过来泡澡，一半的原因就是避开他和伊莉雅她们在那里聚众乱。
“那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吧，一直憋着对自己不好。”路德维希说，“心理健康也是人类生活的重要环节……没人教过你吗？”
“就是说啊，我很担心母亲大人呢。”伊莉雅说。
“唔……”爱丽丝菲尔两人齐刷刷地追问，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她原本只是有样学样，把所谓的“消除人类纷争”当作自己的理想。
但那终归是借来的东西，自己并没有真的吃透。
更缺乏足够的，作为人类、作为女人的常识。
——比如异性的肉体会如此让人着魔。
“不只是魔术协会，就连圣堂教会的人也找上了你。”爱丽丝菲尔尝试转移话题，“圣杯战争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路德维希摇头：“纠正一下，玛丽过来见我是主要的，带消息是顺便的。所以实际上真的用圣杯战争的消息来打扰我的，只有圣堂教会。”
“……但她是时钟塔的君主继承人对吧？基本上可以说是实质上的君主。”爱丽丝菲尔说，“这真的不能代表协会的意思吗？”
“如果真有这层意思，玛丽会跟我说的。”路德维希已经十分了解奥尔加玛丽。
由于家庭环境的原因，那个女孩不够坦率，但也会试着向喜欢的人传达心意。
而且到了床上后，确实变得非常诚实，会极尽可能地向他撒娇。
“是吗。”爱丽丝菲尔说，“那个修女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是联络人，就留着呗，圣堂教会也没做过恶心我的事，我没什么意见。”路德维希说，“多张嘴吃饭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爱丽丝菲尔没想到路德维希这么干脆，问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遮掩。
她根本不能指望通过交谈拖延时间，转移话题。
“一直问这问那，是想回避我刚刚的问题吗？”路德维希凑到爱丽丝菲尔面前，“有心事别憋着，就算不想跟我说，也至少跟伊莉雅说说吧。”
“母亲大人到底在烦恼什么呢？”伊莉雅认真地询问，“是觉得伊莉雅做错了吗？”
“不对……太近了。”爱丽丝菲尔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被伊莉雅和他前后夹击的处境，她只能轻轻按住路德维希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推开他。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用力。
她烦恼的事没法跟别人说，只能跟路德维希说。
她知道路德维希进了浴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毫无疑问。
只是爱丽丝菲尔还想骗一骗自己，并不是她心甘情愿，而是无法反抗。
然而这种理论存在破绽。
那个破绽就是，如果她不愿意，路德维希不会强迫她。
所以当被澡堂的热气蒸得有些眩晕的意识，稍微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本能地抱紧路德维希的身体，坐在他怀里扭动身体。
也许一开始有他引导的成分，但爱丽丝菲尔无法否认实际得到的快乐，身体比心灵更先一步溃不成军，反过来索求。
“我……我……”她趴在路德维希肩头，语无伦次，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了，刚好尼托克丽丝也在这里，如果你对这方面有些烦恼，可以找她聊聊。”路德维希说，“毕竟你们有着类似的处境。”
“我会去找她的。”爱丽丝菲尔低声说。
这也是她最吃惊的事。
路德维希身边除了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外，还有来自各个时代的英灵。
那些英灵们取得了肉体，以第二次生命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为了与他厮守在一块。
“慢慢来吧，时间还长着呢。”路德维希的手抚摸脑后的头发。
温柔细心的抚摸，让刚刚达到顶峰的爱丽丝菲尔无比受用。
她心里很清楚，路德维希是她和伊莉雅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有些事无法原谅，但也无法恨起来。
伊莉雅是这样，爱丽丝菲尔也是这样。
只不过伊莉雅比身为母亲的她更容易找到立足点，爱丽丝菲尔知道自己还需要很多时间。
路德维希说得没错，时间还很长，慢慢去适应就好。
欢好过后身体开始感到疲倦，她娇弱无力地倚在浴池边缘，看着伊莉雅做她做过的同样的事，然后自己又在一片混乱中，被路德维希抱过去。
他像个贪吃的小孩子似的，交替亲吻她和伊莉雅，仿佛能一直亲吻下去。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
他将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一手一个抱起来，擦干身体，裹上浴袍，送回了房间。
“……果然泡澡不能泡太久。”爱丽丝菲尔看着已经呼呼大睡的伊莉雅，幽怨地低声说。
又这样随波逐流了。
“这就是你的结论吗？”路德维希忍俊不禁。
爱丽丝菲尔露出羞涩又疲倦的一抹笑容，蜷缩身体，在他抚摸面颊的动作中，抱着伊莉雅一起沉入梦乡。
等安置好两人后，路德维希从卧室出来，回到刚刚开派对的房间，发现大家已经被塞拉和莉兹陆陆续续送回房间，不需要他费心。
只不过塞拉中途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他这位“新老爷”的私生活不够检点，却又不敢说，只能道路以目。
路德维希对此付之一笑，他倒不打算立刻休息，而且还有个人等着他。
“这样就行了吗，静谧？”
在会客厅内，他这样问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静谧，这位暗杀者像只乖巧的猫咪。
“先让我稍微感受一阵子。”静谧说，“为了不影响到大家，我只能这样单独跟你相处。毕竟我的汗水蒸发后，也还是剧毒。”
“嗯。”
路德维希右手搂着静谧，抚摸她的头发，给予她充分的抚慰，左手则去倒茶。
“给我也倒上一杯吧？”忽然有人走进来，这样对他说。
“……公主？”他惊讶不已。
那曾经在图利法斯圣杯大战中使用过的娇小身姿，再度出现在了他面前。
公主，再度来到了外界。
第五章 公主的邀请
公主就那么径直走了进来，在路德维希一侧的单人沙发落座。
“公主？”静谧很意外有客人来访。
她没有跟着路德维希回过星之内海，并不清楚他背后复杂的关系。
“星球的公主。”路德维希笑着解释，“这样理解就好了。”
“……这样。”
静谧立刻意识到被称作公主的娇小少女，是很尊贵的客人，她不好意思再继续依偎在路德维希怀里，连忙起身，灵巧地退到了他的沙发后面。
她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清楚。
身为哈桑·萨巴赫，身为只有路德维希才能触碰的毒女，她是路德维希的怀刃；是与他同行的，为他除去障碍的，伒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带毒的利刃。
当有旁人在的场合，她就会收敛起自己内心的柔软，化作最可靠的贴身侍女。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起来吧。”路德维希反而有些无奈。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静谧明白路德维希不会把她当作道具，但正因为如此，她才需要自持。
毕竟不这样的话，她就和其他女性没什么区别了。
换句话说，是一种维持自身独特性的做法。
路德维希也不勉强，转而给公主倒茶，递到了她的面前：“怎么又到外面来了？”
“因为你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公主说。
“……能感觉出来啊。”路德维希有点尴尬。
他除了去神代希腊那次之外，剩下的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个时代。
算下来将近三年的时间，没有回去星之内海了。
照理说连物理层面的时间流逝都无法感觉到才对，但公主还是这么说了，让路德维希稍稍感到过意不去。
“无需在意，我只是这次来看看你，顺便办点事。”公主说。
路德维希注意到了变化：“确实呢，梅林也没跟着。你是怎么自己找到这里的？”
他没有跟公主说过自己在哪里，公主却能轻松找到他。
“名字。”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你以布伦史塔德为名，我自然能找到你。”
“感觉变成了定位器啊。”路德维希失笑道。
他听见静谧也跟着窃笑起来，扭头回了一个诙谐的眼神。
“诶？特地来看望我……可公主又说，这次离开千年城来到表侧，是有别的事要做，是，什么事？”路德维希问。
公主言简意赅地回答：“外面的魔术师们似乎在谋划什么事，或许最终会对星球产生某些影响。”
“又来？”路德维希听到这个结论，不禁抬高了眉毛，“也就是说，公主只是感觉到了某种可能性，才出于责任心，决定出来看看吗？”
“嗯。”公主轻轻点头。
“但是你现在没有线索。”路德维希又问。
“不完全是。”公主说，“需要留意的点，位于被两片海洋隔绝的西方大陆上。她是这么说的。”
“她？又是梅林吗？”路德维希这下明白了。
明明遍览现在的一切，却故意不说清楚全貌，只告诉一鳞半爪的线索，让公主自己选择是否要采取行动。
公主的确是星球抑止力的象征之一，但不代表星球只有公主这一种抑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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