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74章

　　“路德维希先生，怎么知道的？”藤乃不解。

　　“因为告知委托完成后，事务所收到的劳务费比预定翻了两番。”路德维希说，“大概是觉得多给点油水，『伽蓝之堂』就会闭嘴，不会多管闲事。”

　　当然，其实委托人只要如约给了酬劳，翻不翻倍橙子其实无所谓，现在比预定的还多，路德维希估计橙子又要拿去挥霍一番了。

　　对此，路德维希当然也有他的对策。

　　“感觉很复杂呢。”藤乃轻轻感慨。

　　“别太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先安心养病吧。”路德维希再度强调，然后一边喂苹果一边问，“话说想吃点别的什么？我去给你买。”

　　“诶？啊……那个……”藤乃的味觉现在，时有时无，她其实无所谓吃得好不好。

　　要想感受到味道，就需要路德维希一直接触她，她觉得那样会让他很头疼。

　　“不用勉强自己。”路德维希说，“想吃的话再说吧，毕竟医生说你的其他指标都还不错，只有阑尾出了问题。而且你的气色不错，顺其自然应该是最好的选项。”

　　“嗯……”藤乃点了下头。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去。

　　削好的苹果被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暂时都无所事事。

　　路德维希也知道，跟藤乃其实不用特地聊什么，她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并不需要谁去为她做太多事，只是在这种时候，默默陪着她就行了。

　　但，什么都不说，只有走廊下面往来的脚步声或者担架车轮子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护士交谈，实在有些寂寥。

　　“这里有电视，要不要打开看看？想看什么节目？”

　　只是看到单人病房里有电视，他想到了藤乃这个年纪，应该会喜欢看一些热播的电视剧。

　　“……恐怖……电影……”

　　藤乃犹疑着，说出了某个出乎路德维希意料的名词。

　　仿佛觉得这很不符合自己给人的印象，藤乃脸上浮现出害羞的神色。

　　但路德维希什么都没有表示，只说了一句话。

　　“估计这会儿也没有电视台在播，我去外面给你租两张回来吧，反正有影碟机。”

　　“嗯。”

　　点头应和时，藤乃内心小小地雀跃着。

第十章 魔眼的真相

　　接下来一个星期里，路德维希都这样在病房里陪着接受保守治疗的藤乃。

　　藤乃在学校没什么朋友，除了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慰问过，也没有其他访客。

　　对此藤乃倒没觉得有什么，她在路德维希的陪伴下，看了好些个恐怖电影，国内的国外的都看了一遍。

　　对路德维希来说，藤乃最大的特点就是看恐怖电影不会被吓到叫出来。

　　如果换成莱妮丝她们来，就不一定了。

　　但比起他们两个在医院的轻松日子，橙子外出调查就没那么轻松了，她一回来听说浅上藤乃住了院。

　　“啊啊……累死了。”

　　进了病房，橙子直接趴在了会客的沙发上，丰满的胸脯隔着白衬衫，压在了路德维希大腿上。

　　明明看着比路德维希还年长，却在那里对他撒娇。

　　藤乃也想做同样的事，但又觉得那样不像自己，以及不知道路德维希会不会拒绝。

　　“外出跑了一个星期确实辛苦，前提是你没为了自己的兴趣，又去逛黑市之类的地方，把钱包里的钱用完了。”路德维希说。

　　橙子颇为惊讶：“你怎么知道啊？”

　　“我又不是傻子。”路德维希拿起信封，“上次那件事的酬劳，捞了不少油水。”

　　接过鼓囊囊的信封点了一下，橙子顿时心情愉快地坐起来，左腿优雅地迈过右腿：“居然给了两倍，大楼看来是没了。”

　　“差不多。”路德维希说，“比起这个，调查有结果了吗？”

　　“有倒是有。”橙子摘下眼镜，语气变得冷硬了几分，“浅上藤乃，你的无痛症是后天性的，在你四岁之前，和一般人都没有两样。”

　　藤乃微愕：“是……这样吗？”

　　人记事差不多也是从三四岁开始的，这之前的记忆其实很容易丢失，除非印象特别深刻，或者留下了什么抹不去的痕迹，才会有更多残留。

　　“之前听你说有无痛症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荒唐。因为你的痛觉虽然麻痹了，但是却没有发生运动麻痹。我一开始认为，如果是后天导致的，脊髓空洞症是最有可能的原因。”橙子说。

　　路德维希点点头：“我也是差不多的猜想，但藤乃的基本活动能力没有受限，我原本也认为更可能是先天性，但橙子小姐推翻了我的猜想。”

　　“而且浅上藤乃的主治医也这么说过。”橙子对藤乃说，“你原本姓浅神，是长野的豪门。但是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就破产了。你跟着母亲进入了现在的浅上家。浅上是浅神的分家，是过去有名的退魔家族。”

　　“退魔？”路德维希一愣。

　　“总之就是以退魔为使命的家族，藤乃就是这个家族的末裔。”橙子说，“当然，和魔术师家族传承不太一样就是了。”

　　“……”藤乃沉默不语。

　　这些事她都不太了解，母亲几乎没有提过，继父也一样。

　　“根据我调查到的情况来看，你在四岁之前都有痛觉，还能隔空让物体弯曲。”橙子说，“这应该就是你那对天生的魔眼导致的。不够四岁之后，这个能力就消失了。”

　　“可为什么现在——”藤乃忍不住要问。

　　“那就不是消失，而是被封印了。”路德维希指出来。

　　“没错，按照提供药物的私人医生说，你很可能得了视神经脊髓炎，但你的父亲却给你提供了能够麻痹神经的哚美辛。你的无痛症既不是先天也不是后天，而是痛觉……不，应该说感觉遭到了人工移除。”橙子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路德维希开始回想藤乃此前的表现：“所以藤乃的父亲给自己的女儿用镇痛药，就是为了封闭她的能力？只是造成感觉丧失，是连带效果？”

　　“她的父亲浅神羽舟，觉得在异能衰退的时代，不能再让这种能力传承下去，才如此实施。”橙子说完，嗤笑了一声。

　　“毕竟是大小姐，她现在的家里给她配备了专门的主治医师，需要定期做身体检查。”橙子抬手拨了拨额发，“结果没去找自家医生，直接住进了医院，应该跟路德你有关系吧？”

　　“是。和路德先生在一起……不，应该说触碰到路德先生的时候，我的感觉就会恢复。”藤乃说，“恢复感觉的时候，不只是头会疼，身体也……”

　　“这可真是杰作。”橙子笑了，“被封印的能力，接触到了异质的魔力，受到刺激后不受控制地苏醒，然而一旦远离又会消失。”

　　而之所以只是接触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也跟藤乃优质的能力被常年抑制有关。

　　藤乃心说果然如此，只有和路德维希待在一起，自己才会像个正常人：“那……我该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维持现状，也不需要更麻烦的治疗。”橙子玩味地看着藤乃，手却放在了路德维希的大腿根部摩挲，“更准确地说，这位少年的魔力带来的不是刺激，而是进化。”

　　“进化？”藤乃开始满头雾水了。

　　“不用去理解原因，只是会让魔术师或者异能者的身体，自行调整和适应，达到最优的状态。”橙子扶了一下眼镜，“你的场合，就是能渐渐控制住魔眼。”

　　她为了成为魔法使接受了许多魔术训练，十五岁左右时视力开始下降，但现在却有了恢复的迹象。

　　虽然一开始出于消遣顺从了路德维希的挑逗，但收获却出人意料。

　　不过就算视力彻底恢复，她也没打算摘下眼镜，毕竟另有用途。

　　“人类就是靠着不断进化，最终登上了灵长之座。”橙子如此评价，“但进化本该是不断累积的结果啊。”

　　这位成熟女性话语的深意，藤乃其实无法完全理解，但有一点她能理解，那就是如果路德维希允许，自己就可以留在她身边。

　　“看样子你还得被我打扰一段时间。”路德维希率先给出了说法，还是那种藤乃不会为难的说法。

　　藤乃很开心，她连忙摇头。

　　“不，怎么会算打扰呢。”

　　?????

　　PS：原作里式姐醒来的时间是1998年6月，大部分故事都是那之后的，这本书目前的时间点是1998年1月，是原作里藤乃最早出事的时间点。

第十一章 五月雨

　　由于浅上藤乃的阑尾炎是慢性病，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保守治疗后，病情就得到了控制，并有所缓解的迹象。

　　那之后她就顺利出院，转为定期去私人医生那里做定期检查。

　　作为浅神家的分家，浅上家并没有衰败，甚至以接收浅神家的土地为条件，承担了本家的债务。

　　浅上集团在观布子市有着非常雄厚的财力，目前观布子市正在修建的大桥，就是浅上集团的东西。

　　尽管是从本家带过来的继女，没有血缘关系，浅上家也不算很亏待藤乃。

　　尤其是当藤乃开始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过从甚密后，浅上家也自然而然地要调查他的背景。

　　不过这件事被藤乃察觉后，她极力阻止了家里人做这种事。

　　由于一向温顺的藤乃，在这件事上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她的母亲不仅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像是有几分欣慰似的，默许了整件事，让浅上家不再干涉。

　　另一方面，藤乃控制魔眼的事被路德维希完全接手，橙子没了『压榨』藤乃劳力的条件，也就听之任之。

　　反正偶尔出现一些涉及神秘的事件，路德维希自己就会带着藤乃去见习。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路德维希在观布子市逗留的时间，眨眼间来到了1998年5月。

　　已经开始变得炎热的早晨，老式空调吃力地运转，制造着冷气，手机单调的铃声将路德维希从睡梦中吵醒。

　　那是放在『伽蓝之堂』外面的，橙子的手机。

　　路德维希把自己在时钟塔买的手机停用了，并没有准备新的联络手段，藤乃有事联络，都只能用礼园的固定电话，直接打到伽蓝之堂来。

　　“唔……”

　　橙子发出梦呓般的声音，从被褥下面钻出来，散乱的红色长发缠绕在白皙的脖子上。

　　“……路德，你去接一下……”她眼睛都没睁开，就对路德维希说。

　　“是你的电话吧？”路德维希反过来提醒。

　　“没事，反正又是什么委托。”橙子含混地回应。

　　于是路德维希只好坐起来，抓过掉在地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又顺手拉了下因为他起身，滑到了橙子后腰的被单，盖住了她裸露的身体。

　　然后，她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看着路德维希走出卧室，去了外面接电话。

　　『伽蓝之堂』虽然名义上是建筑设计事务所，但橙子其实各种各样的工作都会做一些，某种意义上像是隐匿在观布子市的一个万事屋。

　　不过由于橙子自己的消费习惯，『伽蓝之堂』经常处在入不敷出的状态，经济一直很紧张。

　　例如上次路德维希和藤乃调查的那个大楼，最后拿到了双倍的委托酬劳，结果不出一个星期，就因为橙子看上了某个文艺复兴时期的老物件，全部花了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路德维希机警，以自己的分成名义，留了一份在手里，『伽蓝之堂』差点交不起那个季度的租金。

　　虽说路德维希经常补贴『伽蓝之堂』，但却不怎么帮忙打理生活以外的杂事，橙子有时候都觉得忙不过来。

　　该考虑招募一个助手了。她如此思考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发布了这方面的公告。

　　问题是『伽蓝之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地方，橙子虽然接了很多委托，但也很慎重地挑选着委托人。

　　毕竟被封印指定执行者发现的话，就又得搬家了，她暂时不打算搬走。

　　然后，橙子看到了床尾的落地镜，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一丝不挂，头发散乱，胸口、小腹和肩膀残留着宛如草莓般的印记，像个流连于床榻间的寻常懒散女人。

　　魔术师，以及任何拥有非常之力的人，几乎不可能拥有寻常人的幸福。

　　橙子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半是玩闹的心情容许了路德维希，当做打发时间的消遣，到头来似乎更加沉迷一点的是自己这边。

　　办公室那边路德维希还在讲电话，并不时用笔记录着什么。

　　在这期间，橙子也打着哈欠起床去洗漱。

　　等只穿了一件没有扣扣子的衬衫，回到大厅，路德维希已经挂了电话，刚煮好了两杯咖啡。

　　“什么内容？”她接过咖啡啜饮。

　　里面加了牛奶和砂糖，苦涩与甜蜜中和得恰到好处。

　　“是个男生，问是不是这里在招助手，打算问问看面试的事。”路德维希说，“你终于还是想找个倒霉蛋来帮你打杂了？”

　　“谁让你不肯帮忙嘛……”橙子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不过居然能找到这里，有些本事呢。”

　　“对方自称叫黑桐干也。”路德维希说，“名字我写到纸上了，好像是最近从大学退学了，打算出来找工作。”

　　“黑桐？”橙子拿起便签纸，看了上面的名字，“和鲜花一个姓啊。”

　　“鲜花？”路德维希疑问。

　　“去年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没来，我在外面旅行的时候，被一个女孩子撞破了身份。”橙子说，“不过也没什么大事。”

　　橙子继续补充道：“然后你等会儿帮我回个电话，说明天过来面试，合适的话就可以留下了。要一起帮忙把把关？”

　　“我就不了，明天要陪藤乃去买东西。”路德维希说，“明天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