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从者的确可以靠着毅力适应Sin的毒性，但没有这种必要。”路德维希说，“我们只是有点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
“……我知道。”静谧露出有些病态的笑容，“请让我，再稍微——”
“没有那个时间了。”路德维希看向她身后，“收到Ruler召集的御主和从者，已经到了。”
“那么——”静谧握住路德维希伸出的手，被他扶了起来。
“先前忘了说，不过现在来得及。解除方式分两种，冒犯一点的和普通一点的，你想选哪个？”他笑着问。
静谧愣了下，不假思索地做出选择：“冒犯一点的。”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应该只有那种方式。
当后腰被搂住，嘴唇被封住，唇舌相依将温暖递来时，静谧闭上了眼睛。
尽管庭院里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无疑都是针对路德维希的，只不过静谧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以为路德维希会避开人群。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抓紧路德维希的衣襟，尽力感受此刻的温存。
身体的痛苦随着亲吻逐渐退去，静谧感到后腰一松，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唾液，退到了教会庭院一侧。
她想起来这里是异教徒的教会，又稍稍释然了。
“话说这样的话，路德的嘴唇是不是也有了毒性？”梣拉着路德维希，小声地好奇。
“这你问住我了。”路德维希说，“考虑到Sin的情况，以及我自身的情况，应该已经过滤掉了吧？尤其是你，应该已经能够耐受Sin了才对。”
“那我试试——”
“哎……人都到了。”路德维希忙制止了梣，“而且万一有危险，也没时间吧。『妄想毒身』的毒，就算是静谧本人，也无法解除。”
梣不管不顾，踮起脚尖，拉着他俯下身来，亲过他的嘴唇后，笑了一下：“有危险再说。”
“……于是呢？有感觉吗？”总司凑过来好奇。
“没有呢。”梣舔了舔嘴唇，“也许是没伸舌头，我再试试——”
她完全已经起了玩心，路德维希不得不按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继续闹下去。
教会庭院门外，停好了车子的爱德菲尔特管家，走下来打开车门，让露维娅和樱下车。
“啊啦，这不是远坂凛吗？怎么是走路过来的？难道远坂家连一辆车都雇不起吗？”
露维娅故作惊讶地揶揄，迅速激到了远坂凛。
“就这么几步路，走过来也不远，才不需要像某个暴发户一样！”
尽管隔着围墙看不到脸，但远坂凛跳脚的表情，路德维希已经可以想见。
没能闹到路德维希的伊莉雅，也迅速转换氛围，拨了下头发，好整以暇地看向大门，做好迎接的准备。
第八十一章 解体大圣杯，谁赞成，谁反对.JPG
收到Ruler的召集，已经让爱德菲尔特姐妹，以及正在为修缮家宅发愁的远坂父女惊讶了。
等真的带着从者过来，看到教会庭院里，还站着超出预想数量的从者时，身为御主的三名少女，更是吃了一惊。
“别担心，御主。”武藏主动开口对露维娅说，“我以二天一流的名义向你保证，路德亲没有要利用教会的中立地带特性，骗御主和樱小姐过来开会，然后一网打尽的意图。”
“这我倒是不怀疑……”露维娅说。
樱为难地扫了眼周围：“但是Saber说得这么详细，反而让人觉得怪怪的。”
“没关系，在场的从者都没有敌意。”美杜莎用戴着眼罩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
她没说的是，如果路德维希有意发难，就算在场的从者全都反水去阻挠他，也没办法保证露维娅和凛活着走出教会。
“果然还活着啊，Archer。”路德维希看向Archer，“从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我就觉得了，你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Archer抱着手臂，反唇相讥：“没有确认目标死亡就走掉，是你失算了。”
“毕竟比起你，还是奥斯曼狄斯这样的英灵更麻烦。”路德维希说，“要听坏消息吗？”
“坏消息？给我的？”Archer略微意外。
“看你的样子，似乎还在被投影魔剑的副作用折磨。”路德维希说，“如果你就这么带着那东西退去，大概会被灵长的抑止力除名吧。”
“……是吗。”Archer愣了下，对此不置可否。
路德维希作为现灵长威胁的佐证之一，就是那构成魔剑的不可名状物质。
身为守护者，却被这种物质污染，纯粹性出现问题，抑止力是否会继续留着他，也成了一个问题。
又或者，会用更加苛刻的方式使用他也说不定。
但Archer并没有太多的所谓。
“你到底是什么人？”凛再度发问，“居然能够污染守护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吗？我的话……”路德维希放肆地笑了，“不过是一介刚入门的魔法使罢了。”
他说的是实话，但态度太过嚣张，凛反而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提问的我真是蠢透了。”凛凶巴巴地瞪着眼睛。
这时，贞德从教会里面走了出来。
路德维希看到她出来后，便不再废话。
“既然最后仍旧拥有从者的三名御主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路德维希说，“比起在礼拜堂那种封闭场所，还是这种开放的庭院听我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你们安心才对。”
“你已经胜券在握了，为什么不继续战斗下去？”露维娅问。
“如你们所见，已经退场的从者达到了八骑，其中一骑是无主Lancer。”路德维希说，“继续让从者退场，对我来说不太方便。”
“为什么？”樱追问。
路德维希的手搭在腰间：“很简单，我将在今晚展开圣杯解体仪式，彻底拆除圆藏山下的大圣杯基座，结束冬木圣杯战争的历史。”
此话一出，爱德菲尔特姐妹都惊讶不已。
凛更是直接听不下去：“你说什么？！大圣杯是御三家先祖共同确立，并且得到了大师父见证，是魔术协会许可的仪式！你凭什么——”
“就凭时钟塔全体基础科的君主，通过冠位决议，推动了用被污染的圣杯，来开发灵墓的决定。”路德维希说，“无视可能对人类和星球造成的危害，为了魔术师世界所谓的繁荣，亲自踏入圣杯大战的男人，已经被我处决了。”
庭院的空气霎时间寂静下去。
“君主·特兰贝里奥阵亡的消息原来属实。”露维娅倒是没太吃惊，她起先还以为是时钟塔因为政治斗争，才放出来的假消息。
目的是趁着全体基础科君主不在伦敦，制造混乱，动摇民主派的士气。
“那个圣杯继续留着，只会引来一批又一批的魔术师，罔顾事实去使用。”路德维希说，“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便是被污染的圣杯，在圣杯战争开幕后，仍然有足额的御主参战。”
“伊莉雅斯菲尔，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凛扭头看向同为御三家代表的伊莉雅。
“……爱因兹贝伦已经输了，只能服从决定。”伊莉雅选择更加公事公办的理由，来回答凛。
露维娅踏出一步：“所以路德维希先生拜托Ruler发出召集，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你们是目前仍然拥有御主的四人之三，有权利知道这件事。”路德维希说，“至于听完后，要怎么决定是你们的自由。无论是争夺圣杯，还是等待圣杯解体，我都无所谓。”
樱注意到一个问题：“四人之三？还有哪个御主？”
“苍崎青子，现存魔法使之中的『第五位』。”路德维希笑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人介入圣杯大战，正是因为这里存在导致『人类毁灭』的危机。”
“看样子，你已经与魔法使谈妥了。”Archer不知道更多内情，只能如此判断，“你来执行圣杯的解体计划，而对方只需要等待结果。”
路德维希点点头：“这么理解最好。”
“……”
凛无言地握紧拳头，深思一阵过后，又松开了手。
她身为远坂家的继承人，又从父亲那里接过了家传刻印，成为了现任家主，参加圣杯战争是义务。
但圣杯被污染已经是事实，获胜后该如何处置，凛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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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到时候跟父亲商量看看。
尤其是，圣杯战争的局面一度混乱到她没办法掌控，只能退守自家作为阵地。
相较之下，意图解体圣杯的路德维希，就非常激进了。
在四天之内解决了绝大多数强敌。
不管是赫拉克勒斯还是奥斯曼狄斯，Archer的评价都是自己对上了，胜算不大。
“看样子，作为仍然具有参战资格的三位御主，对于圣杯解体一事，没有任何异议？”
通过三人的沉默，贞德读出了她们的态度，然后主动开口，做最后的确认。
第八十二章 大空洞
入夜，路德维希如计划带着众人前往柳洞寺，准备从寺院后面的山道，前往山腹的大空洞，开始解体大圣杯。
不过在攀登柳洞寺的阶梯时，路德维希看到等在山道上的人影时，愣了下。
“我都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看门人。”路德维希看着佐佐木小次郎说。
小次郎抬起手，示意通行：“如此成群结队，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若是阻拦，实在是有些无礼。”
“不拦一下吗？”路德维希问。
“就算是剑士，也该分得清状况。”小次郎笑了下，“我虽然寻求与高手死战，却不是盲目地寻死。但，若是阁下能够允准——”
路德维希听懂了弦外之音：“想要我这边的谁留下来与你交手吗？”
他的话音落下，便听见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那是三把剑相继出鞘的声音。
锋锐的杀气随风拾级而上，仿佛有无数把刀剑在隐隐作响。
“……好吧，看来想拔剑的不止一人。”路德维希少有地挠头了，“有想要一雪前耻的；也有单纯想要为我拔剑的；更有只是想打架的笨蛋……”
“路德亲，你这番说辞有些太偏袒彦斋亲了。”武藏抽出剑，说。
“但是路德维希阁下没有说错。”彦斋很高兴路德维希能这么想，她克制住笑意，手按在剑柄上。
总司嘀咕了一句：“上次只是平手，虽然平手也挺丢人的。”
三人都在等待路德维希的结论，他点到谁，谁就会杀上去。
“这种时候，偏袒了谁都不好。”路德维希偏着头，“可能有些不公平，但只能请小次郎先生以一敌三，葬身此地了。”
“如此盛情，感激不尽。”小次郎丝毫不介意，对路德维希示意，“请吧。”
说完，路德维希和其他人迅速攀登台阶，等到进入柳洞寺后，山道上便响起了肃杀的剑锋交错之声。
三对一并不公平，但也能避免己方的伤亡，尽可能节省时间。
路德维希带着一行人，跟已经到达寺内等候他们的贞德和沙条绫香会合后，一起来到了山脚下，
“入口在哪里？”露维娅问。
“就在这里。”路德维希伸出手去，按在了一块石头上，他的手随即没入石头里面。
“欺骗视觉的魔术。”樱了然，“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到了这附近，也不会发现山洞。”
她们在听完路德维希的公告后，选择跟过来，亲眼看着大圣杯被解体。
“姑且问一句，到这儿就没有回头路了。”路德维希说，“大空洞虽然开阔，但对你们来说，并不是战斗的好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在大空洞内部，他一个人就可以干掉爱德菲尔特姐妹和美杜莎，不需要劳烦其他人。
“原本我就对圣杯没有兴趣，按照最初的计划，是我和小樱一起，采用君主·埃尔梅罗的技术，共同承担Rider的魔力。跟Saber契约是意外收获。”露维娅说。
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我其实……只想向远坂家……报复一下。没打算杀死远坂凛。”
她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在圣杯身上，就算真的得到了圣杯，也需要再三掂量，那被污染的魔力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甚至可以说，两人根本没有想那么远。
“原来如此。”路德维希了然。
只不过远坂凛没有跟着过来，她打算带着Archer单独行动，这会儿应该也在柳洞寺附近了。
既不能阻止路德维希解体大圣杯，也无法赞同，更做不到在家里等着大圣杯消失。
最终变成了这种别扭的方式，想见证，但又不想和他们一起行动，只好远远地跟着。
“那就是……大圣杯？”
穿过略微狭窄的山洞小道，抵达圆藏山的山腹后，空间骤然开阔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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