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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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杀一次吧。”路德维希不以为意，但又诚恳地询问两人，“如果有什么能彻底杀死的手段，我也希望你们能不吝赐教。”
美狄亚笑了出来：“你已经是站在这个时代魔术师们顶端的存在，即便不依赖我或者喀耳刻，也能对付那种造物。”
“真不配合啊，难道需要我用令咒，说『告诉我怎么彻底消灭女神阿忒的造物』，你才肯帮忙吗？”路德维希故意展示令咒。
梣则有点遗憾地跟进：“我跟喀耳刻的契约只是临时的，没有令咒这种东西呢。”
“我说你们，真的明白令咒的魔力资源有多宝贵吗？”
喀耳刻发出略微脱力的吐槽。
第七十三章 独一无二的存在
虽然美狄亚也很想给出有效的办法，但毕竟弗朗索瓦已经死了，光靠一具尸体，能挖出来的东西有限。
哪怕只过去了一夜，植入了魔术回路的下一个弗朗索瓦，恐怕已经得到了记忆和知识，作为新的『弗朗索瓦』开始行动。
无论如何，就算想跟冬木的圣杯战争再度扯上关系，也已经来不及了。
路德维希这边并不会继续拖延时间。
等美狄亚又给了点建议后，女仆塞拉来告知午餐准备好了，请他们过去用餐。
大家相继走出房间，就剩梣和路德维希还在房间里。
梣打算换一身轻便的衣服，路德维希帮她换。
“说起来，有件事我没来得及问。”他一边帮梣穿衣服，一边问。
“你是指另一个Caster的事吗？”梣说。
“嗯。”路德维希答应一声，“老实说我当时也挺吃惊的，没想到妖妃摩根居然作为Caster现界了。”
“听弗朗索瓦的描述，似乎是原本召唤摩根的魔术师死掉了，他才顶上去。像是利害一致达成的合作关系。”梣说。
“重点不在这里。”路德维希摇头，“虽然当时急着应付苍崎青子，顺手就杀掉了Caster……不过我能感觉到，她从头到尾都盯着你。”
梣不好意思地笑笑：“路德都注意到了呢。”
“别人不知道，我都知道啊。”路德维希帮她把柔软的金发理顺，“摩根知道你是谁了？”
“我什么都没说，但她已经知道我是妖精。”梣摇摇头，“那么打下来，她应该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并一直在蛊惑我亲手杀死她。”
一样的面孔，并非人类而是妖精。
就算猜不到答案，光凭这两点，Caster摩根也能无比接近真相。
路德维希从背后轻轻抱住梣：“我听说有些魔术师能够利用死亡，实现一些特殊的诅咒。何况是构建起亚瑟王复活仪式的妖妃，她还拿到过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
“路德的意思是……”梣感到一丝后怕，她瑟缩到路德维希怀里，他的怀抱和温暖，最能让她感到放心，“摩根打算通过自己的死，来让我做什么吗？”
“只是一种猜测。她毕竟是从者，而你是活生生的妖精。”路德维希说，“她应该想通过自己的灵基消亡，让自己的意志或者行动理念附着在你身上，成为你的一部分。”
梣发出勉强的笑声：“啊哈哈……她是打算用这种方式……复活？”
“我觉得摩根能跟弗朗索瓦合作，大概是因为他们都对自己的生死并不那么看重。”路德维希说，“摩根也许都不在乎将自己的残渣赋予你之后，你是否等同于她。”
“真可怕啊……”梣忽然有点笑不出来，“听格蕾说了她的经历后，我就觉得这边的摩根很难想象。这样实际遭遇过一次，还是没办法接受……”
“无论源流是什么，你都与她不一样。”路德维希扶着梣轻轻转身，“你就是你，不是任何其他的什么人。”
梣迎上路德维希那如同天空延伸般的眼睛，刚刚还有些灰蒙蒙的心情，骤然间就云开雾散了。
“就是说呢，我是我，她是她。哪怕同样拥有『摩根』这个名字，我也不是她。”梣捧着路德维希的脸，“我还有你送给我的名字，梣。”
说到这里，梣就忍不住生气，气鼓鼓地跟路德维希告状。
“路德，你知道吗？那个摩根还说什么，男人就该利用而不是依靠。话里话外都是在教唆我背叛你。”
“背叛的魔女吗……”路德维希笑了出来，“美狄亚大概会吐槽说，这样大家的定位就撞车了。”
“所以说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梣十分不解。
“因为和梣不一样，她从出生起就隐瞒了自己是妖精之子的身份，以人类的身份长大，并且在乌瑟王真正的后继者出现之前，都一直掌握着王权。”路德维希说，“对她来说，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过是人类们策划制造的王，而自己才是继承了不列颠岛神秘的真正之王。”
“那我呢？”梣可爱地歪着头问。
“什么随堂测试啊。”路德维希被她可爱到忍俊不禁，“无论你原本是因为什么理由诞生的乐园妖精，现在的你是星之子，是妖精这一星之触觉的最佳具现。同时也是肩负着管理我这个不安定要素，使其一直走在星球侧道路上的——”
他说到这里，伸手刮了下梣的小鼻子：“星之锁。而我则是被这根锁链缠绕的，星之剑。”
“星之圣剑？”梣继续打岔。
“那我觉得你管我叫星之魔剑更准确点。”路德维希知道梣只是不想太严肃，才说这些话。
“为什么不是星之骑士？”
梣知道路德维希所有的秘密，包括他仍旧抱有疑问的部分，也都告诉了她。
所以梣继续发散思维。
“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矛盾吧，就算我想保护星球，我的力量也会进一步伤害星球。”路德维希摇头，“魔法是否能彻底冲正这部分损失，我现在还无法回答。”
“呵呵~”梣愉快地笑了。
她拉着路德维希的手晃动：“如果路德没有别的事想偷偷跟我聊，那我们就出去吧？大家还在饭厅等我们呢。”
“又不是宴席，晚点到也没关系。”路德维希点点头，但开了个玩笑。
“可我们是城堡的主人啊。”梣一本正经地表示。
路德维希不禁把脸埋在梣颈侧的头发里：“虽然当时有迎合你闹着玩的意思，但真的要抢过来吗？而且我不打算一直住在冬木哦。”
“唔……”梣犯了难。
她对于财产管理没什么认知，如果要从爱因兹贝伦手里彻底拿走城堡，还需要很多复杂的步骤。
“不过难得来了冬木，总不至于马上就走。”
路德维希拉着梣的手往门外去。
“路德下午要去教会，准备解体圣杯前的最后一个步骤了吧？”
“要一起来吗？”
“我觉得大家都会过去呢。”
“也是。”
第七十四章 赶路的乐趣
从爱因兹贝伦城堡到冬木教会，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但要想过去会非常费劲，因此只能走大道，从深山町穿过冬木大桥，到了新都之后，再往新都东南方向的教会而去。
路德维希他们昨天接到彦斋的情报，来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时候开过一辆车。
那辆车他们在占据城堡后，就去开了进来，停在城堡外面的广场上。
此外，爱因兹贝伦自己也有备车。
本来因为人数关系，最多需要三辆车，但路德维希觉得那样太招摇，决定自己不乘车，走路过去。
毕竟他一个人的话，飞起来比开车快多了。
但是伊莉雅说什么都要跟路德一起走，奥尔加玛丽见状也要跟上。
再刨掉需要先一步离开，去跟御主告知后续情况的武藏，也就只需要两辆车了。
“你好歹也是森林的主人，知道没车的话，这里的路有多难走吧。”
路德维希一边跟伊莉雅抱怨着，一边如履平地般，在坑坑洼洼的森林里起起落落，把粗树枝或者石头当做落脚点。
过于轻松的赶路方式，导致他对伊莉雅的抱怨，完全没有说服力。
“哈哈哈~”伊莉雅开心地搂着路德维希的脖子，“因为坐车很无聊嘛，只能看到车窗里的风景，不如这样视野开阔！”
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也就不再跟路德维希闹别扭，反而比早上起床那会儿还要亲昵很多。
注意到这种细微变化的奥尔加玛丽，感到十分在意，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们两个娇小的女孩子，现在正宛如等身大洋娃娃般，被路德维希抱在怀里。
一开始奥尔加玛丽还担心会不会太重了，结果发现自己又担心错了方向。
能跟复数名半神从者交战的路德维希，又怎么会被这么点份量压倒。
“伊莉雅说的也没错……确实比坐车有趣多了。”
奥尔加玛丽紧贴着路德维希胸口，看着森林的风景飞快后退，宛如加快了放映速度的纪录片。
“我总感觉路德还有秘藏的手段呢。”伊莉雅说，“记得你们进攻森林的时候，上空的结界好像有被人突破过。”
“上空吗？”奥尔加玛丽按着被风吹起来的头发，这样问。
“也没说错，我们的确是从上空进攻的。”路德维希没有否认。
当时和奥尔加玛丽分头行动时，他并没有说明具体的行动方针，所以奥尔加玛丽只以为他带着梣和总司，是走小路潜入森林里的。
至于梣和总司的衣服上，连泥土都看不见这点，奥尔加玛丽根本没察觉到。
自然也想象不到抱着自己的少年，其实会飞。
就算是魔术师，想象力也终究会有边界。
“所以说，梣会飞行的大魔术吗？”伊莉雅问。
“是啊。”路德维希没否认。
虽然梣飞起来其实很慢，所以在飞行魔术这件事上，她这几天向美狄亚请教过不少，今天又向喀耳刻请教过。
毫无疑问，再过一阵子，梣就该向路德维希发起飞行竞赛的挑战，看看谁飞得更快更远了。
“唔……”伊莉雅嘟着嘴，“总感觉路德回答得太干脆了……”
“你好麻烦啊，伊莉雅。”路德维希差点没站稳，“我否认了你不信，我承认了你又嫌太干脆。”
“本来就是嘛。”伊莉雅向奥尔加玛丽寻求赞同意见。
“没什么吧，魔术师隐瞒自己的底牌是常识，何况是飞行这种顶级的大魔术。”奥尔加玛丽说，“据我所知，就算是时钟塔的冠位，也没办法自在飞行吧。”
“这倒没说错。”路德维希说，“橙子小姐设计了一个名叫『橙子旅行』的飞行魔术，不过体验据说不怎么好，你们感兴趣的话，下次我把使用权要来，给你们体验一下。”
奥尔加玛丽本能地打颤：“……我还是算了……”
“那我就一个人体验吧。”伊莉雅说。
“不一定，没准莱妮丝很乐意一起玩呢。”路德维希说，“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方面，你们两个没准能聊得来。”
“莱妮丝？”伊莉雅好奇起来。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埃尔梅罗派的边缘分家。”路德维希说，“现在和我在一起。”
“某中意义上，算是埃尔梅罗按插在路德身边的……联络人吧？”奥尔加玛丽说，“万一有什么大事，埃尔梅罗也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路德维希被她的说法弄得有点哭笑不得：“那玛丽算是阿尼姆斯菲亚按插在我身边的联络人？那这个规格有点高了呢。”
“才没有多高。真要算高的话，得是父亲大人的得意门生基尔什塔利亚来了。”奥尔加玛丽又下意识自卑。
伊莉雅愣了下，小声在路德维希耳边说：“时钟塔贵族的家庭情况，也很复杂呢。”
对此，路德维希只默默地点头，予以确认。
然后他提高音量，提醒两人：“到森林边上的国道，该下来了。”
刚刚稍微沉浸在个人境遇里的奥尔加玛丽，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她不禁有点懊恼，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私事带偏了。
“等一下，路德。”
伊莉雅收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放下来。
“怎么了？”路德维希问。
正准备下来的奥尔加玛丽也很奇怪伊莉雅还有什么要求，结果就看到伊莉雅旁若无人地抱住路德维希，亲上了他的嘴唇。
伊莉雅的喉咙里发出略微不知廉耻的声音，看得奥尔加玛丽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你们在干什么？！”奥尔加玛丽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这两人关系怎么进展飞快？在自己没看到的时候？
“恋人之间的接吻啊。”伊莉雅狡黠又魅惑地看着奥尔加玛丽。
“哈啊？”奥尔加玛丽的脸涨得通红。
她的心思早就被伊莉雅看得一清二楚。
“反正离到教会还有点时间，人家还想跟路德再亲热一下。你也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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